民主、开放、理性是网络的基本特性,这与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具有一致性。我们无法否定数字化时代的存在,也无法阻止数字化时代的前进,就像我们无法对抗大自然的力量一样。面对不可逆转的网络时代,要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最现实的和最基本的是做好当前的实际工作。
(一)运用现代网络技术实现统筹协调,营造和谐有序的发展空间
马克思恩格斯论述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社会是一个和谐的社会,体现为人与社会、人与人、人与自然以及人自身的和谐,这些方面的和谐都离不开现代技术。不论从马克思主义理论看,还是从网络的现实影响看,现代技术的发展都与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密切联系,而通过先进技术和理念推进各项治理,是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重要保障。首先,通过社会治理达到人与人的和谐发展。社会治理对于人的全面发展必不可少,它在社会的公平与和谐方面为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提供了有效的基础保障。但是,这种保障不是传统的或落后的技术支撑下的低端模式,而是在管理设施、管理模式、管理内容、管理质量等方面浸透了技术含量的现代治理模式。就管理主体而言,如果没有高素质的管理队伍,如果没有能够驾驭现代管理技术的人群,要实现和谐的人际关系是不可能的。科学技术推动下的社会治理目标是实现社会的“大和谐”,它是社会生活诸要素的合理摆置与科学衡量,是效率与公正的良好结合。科学技术的物化过程,本质上是人类生存与发展方式的变化工程,它在应用中产生的偏差还需要技术来矫正,如何将利益和效率协调起来,是当下社会治理的重要方面。这需要把技术的合理性贯彻到社会管理中,消除专制思维和暴力特征,减少“单向度”的发展形态,为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创造良好社会环境。其次,通过生态治理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生态环境的破坏主要是技术的不合理利用以及对人与自然的关系处理不当造成的,人类依靠技术扩大了社会福利,技术副产品又给人类带来了意想不到的问题。生态治理中,不能以技术的“商业逻辑”冲淡社会的“保障逻辑”,不能让人在环境运动中戴着枷锁跳舞。解决这个问题,既要改变以前不合理的资源利用和管理方式,给人的发展和自然的发展提供良好的空间,也要改变不科学的技术理念和运行方式,充分发挥网络技术在环境保护中的积极作用。网络提供了进一步科学地改造自然和利用自然的可能性,把人和自然的关系境界提升到一个新水平,这个语境中的生态治理,不仅要关注重大技术项目对生态环境的影响,也要重视民生技术对环境保护的积极作用。再次,通过人文治理实现人与技术的和谐发展。这既是建立人际和谐的基础,也是社会高度人文化的前提。网络赋予当代生活以现代意蕴,其中,人与技术和谐主要依赖于人对技术的合理判断和科学利用,网络时代的国家管理责任、技术过滤责任、人的行为责任是一体的,凸显法治意识,把技术发展、社会发展与人的发展统一起来,形成一个协调一致的综合体,是人文治理的重要任务。
(二)运用网络技术与法治建设消除发展悖论,促进和保障人的各项权益
网络时代,我们讲技术支撑也讲法制理念,其基本的原则是客观公正、以人为本、公众利益优先。尼葛洛庞帝将“数字化生存”的特征归结为分散权力、全球化、追求和谐和赋予权力,这种特质表现为三个层面上的优化:在国家层面上,充分发挥政府的社会整合功能,实现各阶层、各民族的利益关系优化;在社会组织层面上,促进社会分工和社会关系的优化;在个人层面上,体现心理素质和行为方式的优化。上述层面上的优化模式,都离不开现代技术及法治的支持。一是消除网络技术中的自由悖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网络文化张扬了人的自由个性,也让不少人处于悖论之中。就积极的方面看,它扩大了人的自由视阈和活动空间,把自由意识由哲人心思扩展为民众理想。就它的消极方面说,网络文化中也夹杂着人际关系的异化问题。网络有自身的规律性和独立性,它的应用也需要摆脱无序性和随意性,尤其是在涉及人们的生产生活时,一定要遵循法制规范。如果一味打开潘多拉的盒子而任由不良事项扩展,人类迟早会受其害;如果一味征服自然而不尊重自然规律,活动于其中的人恰恰是不自由的。如果说,用自由实践促进人的发展是在社会这个实验室里进行的事业,那么网络就是这项实验的技术手段,它的影响不仅仅在于“数量”的多少,更在于“本质”的提升。网络时代的自由悖论因科技的无序运用而产生,消除这种悖论要靠技术的合理运用,还要充分发挥伦理道德的约束作用,使人真正进入自由境界。二是消除网络技术中的人权悖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对和谐的数字化生活的追求,是消解人权悖论、构建和谐互动关系的努力方向。伴随着网络技术的不全是赞许之声,也有质疑和蔑视,因为它在实际运用中强化人权意识的同时,也在客观上破坏着人权的实践环境。当人们踌躇满志地迎接新技术的曙光时,却不经意地接受了阴暗的事实。因此,运用数据技术增强社会的透明度,减少社会的阴暗面,是消除人权悖论,提高人权意识,减少主客体性矛盾的重要思路。而运用网络技术加强人权教育,提升权利意识,增强权利认同,也是减少人权悖论的重要路径。三是消除网络技术中的公正偏差,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实现社会公平正义需要物质环境,这离不开技术支撑;实现社会的公平公正也需要制度环境,这离不开法律支撑。由此,法律制度、思想宣传等方面的技术保障,就与网络密切联系起来了。网络以其公正性科学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关注社会的公平,这种理念和技术中的劳动就业关系、物质分配关系、民主权利实践等,都要放在公平正义的天平上来衡量,与此相关的人的发展和社会进步内容也要在这个环境中进行考察。在这里,科学性原则、民主性原则、价值性原则、最优化原则以及发展性原则都是要综合考虑的,而运用网络优化上述的关系,已经成为现代管理不可或缺的方面。
(三)运用网络技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探索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实践方式
网络时代的管理要求的不只是规范问题,更需要深层次的价值观转变。从应对自然问题到处理现代信息问题,人类的管理水平与社会的发展水平是不断递进的。适应新技术发展的需要,追随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脚步,是现代管理的技术导向,创新管理原则、管理方法和管理程序,也已经成为现代社会面临的实际问题。一是探索数字化管理的新常态。网络不仅是人们获取新知识、创造新价值的源泉,还是人们管理社会、治理环境、规范行为以及处理政府与公民关系的技术保障。尽管网络极为庞杂,但管理网络的仍然是人。技术推动下的网络文化发展不会停步,人们对网络的探索和应用也不会停步,每当社会有需要时,都能以前所未有的力量推进网络技术的发展。这样的情景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一方面是探索永不停息的技术力量,另一方面是打造适应这种变化的管理方式。我们不能因为数字技术的变动性而排斥管理方法的常驻性,不能因为某个方面的技术发展趋势而否定社会管理的常态形式,要把社会管理的新常态理念纳入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历程中。二是构建技术化生存的新样态。有效利用网络,需要专业技术和丰富的创造力,以及容纳网络的良好心态。网络撼动了世界的许多方面,以前依靠人的判断力能够解决的事情已经被计算机技术代替,借助云处理,人们在解决问题或做出决策时不需要随机采样。网络运用大量的概率分析,较为客观地预见了事物的发展趋向,这将是技术生活化的新样态。数字化提供了促进人的发展的新工具,其技术平台是推进数字化生存的现代基础,在这样的环境中,理念必须创新、方法必须创新。从技术样态看,如何应对各种风险的手段更有效,如何消除技术发展造成的过度消费问题、结构性失业问题和技术伦理问题,都是构建技术化生存新样态必须考虑和解决的。三是寻找规范虚拟行为的新模式。网络进一步模糊了主体客体的特征和界限,使现实和虚拟交融在一起,此种环境中的管理和治理要求把“网上工作”和“网下工作”有机地结合起来。网络时代将要释放出的巨大价值使我们选择网络的理念和方法不再是一种权衡,而是通往未来的必然改变。面对虚拟社会的种种风险,在管理上修修补补是不行的,要借助网络提供的洞察力追寻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真谛,用多维度的信息资源推动网络虚拟社会管理,把虚的工作做实,把实的工作做好,虚实并重,营造有利于社会协调的管理格局。身处网络环境中,还要把虚拟与透明结合起来,将个人动因、公开原则和公正原则都纳入管理范围,以便在起点、过程和结果上都达到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