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与文化难解难分,因为宗教的形成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更为高级而复杂的精神文化过程,它与文化有着一样的生活经历和生活意义。宗教的历史总是与文化的历史交织在一起的,它通过对哲学思想、伦理道德、法律、教育、生活习俗、文学艺术、音乐、建筑、绘画、雕塑、旅游、诗歌等方面的渗透,体现其文化意识。基督教关于文化的发生具有神秘主义特征,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被逐出伊甸园后选择的生活方式,注定是一种充满人格分裂的方式。基督教把文化理解为道德沦丧的结果,于是,用超自然的力量来拯救社会、用博爱精神消除罪恶,这成为基督教徒们布道的内容和任务。从矛盾运动和对立统一看,文化矛盾或悖论是文化发展的动力。悖论的出现,是不同方向上张力的作用结果,各方面能力的增长、活动方式和交往理论的变化、价值观的多元化等,都可能成为文化发展的原动力。文化就是相互矛盾的元素构成的统一体,这些元素的相互作用和相互转化不断推动文化自身的发展。文化作为一个积累过程,它所花费的成本在不同时期是有差别的,早期的自然承接中,“文化的累积并没有什么神秘的原因,但它需要低廉的租金、简短的契约、不很严格的许可法,才能够累积”[41]。但是,在现代社会中,文化传承的主观性和能动性增强,并在技术的推动下不断提高文化积累和传承的成本。这种文化不仅是生活的叙事方式,不仅是一种批判性理论,更是行为的价值寄托。然而,各大宗教派别在严谨性上是不一样的,对教规的设置差别很大,涉及教义问题时的反应方式和激烈程度也不一样。宗教文化与宗教伦理紧密联系,宗教伦理是宗教文化中对社会最有影响力的部分。在不同宗教中,宣扬善恶报应的伦理法则,很重视清规戒律、教条教义的约束作用,借神圣意志将某些世俗道德的内容纳入其领域,使普遍的伦理规范成为神的诫命和宗教戒律,把平凡的道德准则变成超凡的道德律令,这种伦理道德的神圣性对于信徒而言,就具有极强的约束和自律作用,对其他社会成员也具有一定的影响。
可以看出,关于文化的概念,还没有公认的普遍使用的形式。“每一种文化都以原始的力量从其母土中勃兴起来,并在其整个的生命周期中和那母土紧密联系在一起;每一种文化都把它的材料、它的人类印在自身的意象内;每一种文化都有自己的观念,自己的**,自己的生命、意志和情感,乃至自己的死亡。”[42]研究者关注的角度不同、知识背景不同、思维方式不同以及界定标准不同,都可能成为文化概念多样性的原因。不少研究者沉醉于概念界定中的自我满足,扶了东边倒了西边,顾了前面忘了后面,不是“见物不见人”,就是“见人不见物”,片面性也就难以避免。思力之不逮,智识之不及,形势之不侔,都会在文化界定中表现出来。作为特定空间中发展起来的历史范畴,体现了独特性和多元性的统一、稳定性和变迁性的统一、传统性与现代性的统一,每一对关系的调整都意味着文化概念的重新审视。“文变染乎世情,兴废系乎时序”,不同民族的生产方式与生活方式变迁会孕育出不同的文化形式,同一民族的生活环境变迁和文化运动也造成形态各异的文化表现。“万物皆流变”,变化中的相对固定,运动中的相对静止,是人们能够审视和研究文化概念的自然基础。“每一文化理念的提出,都是适应历史上的某种情势、要求,而当它提出时,也一定会受当时各种条件的制约。历史上的要求、条件有了变化,则某一文化的内容及其效用也会随之变化。”[43]流溢着时间穿梭痕迹的文化元素,寄寓着空间转换印记的文化符号,保留着历史沧桑的文化成分,镌刻着现代创造精神的文化型体,都会对文化概念的“变”与“不变”产生影响。纵观以上文化概念及其影响,有独具一格者,有东鳞西爪者,有博采众长者,有袭人糟粕者,有买椟还珠、载车遗人者,有流传久远者,有寂然沉没者,总体上浸**研治者多,搜检演绎者众。我们研究文化概念,当审慎取舍,去谬衍消沉之见,用进取鸿裁之言,删铺张陈词,除陆沉之思,循规律以显史实,倡真言以明哲理,求因果之嬗递,明思想之演绎。不宜妄臆捏造,虚饰增华,唯冀详察其理、详说其义,似此,或可识其大端,拟为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