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文化动力思想及其实践研究

三、文化动力思想的别样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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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康德主义者柯亨等人的伦理社会主义认为,社会主义不是经济关系和政治制度,而是道德和价值观念。对此,考茨基指出,伦理起源只能从人的社会本能中寻找,随着经济的发展,人类传承的道德因素方式发生了很大变化,在以后的岁月中,人的本能及道德要素仍将依据阶级的不同而有很大改观。但随着人们与动物界限的明确化以及社会关系的复杂化,原来习惯的道德要求会变成道德命令而增强自身的约束力。关于道德在人类社会的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考茨基认为,道德根植于社会的经济基础又对经济基础产生很大影响,道德与社会发展的张力在原始社会就已经存在了,如果是在无阶级社会里,要改变道德只需改变生活习惯就可以了。促进社会团结与共同协力的道德规范,在阶级社会里具有维护某种利益的功能。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作为压迫被掠夺阶级的强制力的各种武器的发现与发展,使统治阶级更便于强制保存有利于自身的道德。除了种种强制的武器之外,统治阶级还可借助强大的经济力以及文化、宗教等势力来维系道德原则,并使其得以贯彻。未来无阶级社会中,经济利益一致的道德原则的贯彻就不再需要强制的武器做保障,那时再出现道德问题时,依靠舆论的力量便足以解决问题。考茨基认为,不存在超越时空的道德,道德的产生是一个矛盾的过程,“当经济已经进步,已经产生新到的原则要求的时候,其旧道德原则势力之存在愈永久,则‘社会的居于统治地位的道德’与‘各人生活及行为’间的矛盾必然会更大更尖锐”[25]。社会发展中新的道德观具有极大的活力,经常表现出对现行制度的反叛,“法国人倡导的自由、平等、博爱便是这样。这三个口号如同人们心目中的超越时间和空间的理想,成为人们追求的道德理想事业”[26]。总体上看,考茨基所讲的道德,不是来自超验的人世彼岸,而是社会的产物,并且对社会经常性地起着作用。

梅林开创了马克思主义文学史研究的新领域,它不仅继承马克思恩格斯的研究方法,也拓宽了研究思路。“凡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只是在基本思想上进行了描述的东西以及即使是偶尔发表的天才意见,都由梅林第一次在文学史研究中或文学批评研究中进行了详尽的探讨……虽然不能把文学史看成梅林创作的重要领域,但是,这些著作不论从具有高度的史学修养来看,还是从作为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训练有素的鉴别力来看,都具有超时代的意义。”[27]梅林的文学史著作和文学批评著作,使马克思主义在德国文学史领域赢得了一个崭新的科学阵地。有关的叙事论点如下:一是文学艺术要在为无产阶级服务中发挥作用。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不能只限于经济要求和政治权利,它还要继承人类文化的全部成果。无产阶级在实现劳动解放的同时还要实现文学艺术的解放,以便使它能够摆脱资产阶级经济的束缚,成为无产阶级争取和巩固胜利成果的有力武器,无产阶级必须唤醒和培养一种以共产主义为基础的艺术鉴赏力和艺术创造力。这种话语表明,梅林已经把历史唯物主义原理应用到艺术研究中,其思想要点是:一切艺术都以一定的方式表现其倾向性和政治性,不存在非政治性和无倾向性的艺术。梅林认为,艺术的倾向性是历史的真实性以及对历史重大发展倾向的描述,是对掌握未来的各种进步社会力量的支持。二是德国古典文学的历史作用。梅林无意否定资产阶级文学的进步作用,更不想隔断它与无产阶级文学的连续性,他在有关探讨中阐明了德国古典文学在反对封建势力中所起的突出作用,并称之为德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开路先锋。莱辛、歌德、席勒等德国古典文学的代言人们,也曾经被德国鄙俗拒之于政治及社会领域之外,梅林对他们都做了历史唯物主义的评价,认为他们是在德国文化吸引下而成为伟大的人的。对他的话语立场和成就,卢森堡如是评价:“您从资产阶级阵营中为我们挽救了过去资产阶级文化的宝贵财富中流传下来的遗产,并把它交给了被剥夺社会继承权的人的阵营。您的著作和文章使德国无产阶级不但同古典哲学,而且同古典文学,不但同康德和黑格尔,而且同莱辛、席勒和歌德发生紧密的联系。您的神奇之笔所写的每一行字,都教导我国工人,社会主义不仅是生活问题,而且也是文化运动,是伟大的世界观。”[28]梅林关于文学艺术上的观点和成就,对无产阶级的文学艺术的发扬光大起了重要作用。

蔡特金的教育思想叙事要点是:第一是无神论与宗教迷信共存的话语环境。蔡特金认为,宗教课程是带着深深的资产阶级烙印的,其目的是强化群众的宗教狂热,资产阶级竭力强化宗教对教学的影响,是要消除无产阶级争取社会主义的一切活动。因此,宗教话语就是资产阶级的末日情绪,因意志颓废而转到神秘主义之中。无神论是马克思主义的思想主张,其所构建的新的思想体系和未来目标,是澄清宗教迷误的强力保障。为了实现这一点,学校教育必须完全世俗化,宗教必须退出学校,自然科学要从《圣经》的神话和教条的枷锁中解放出来。第二是爱国主义与狭隘民主主义共存的话语环境。蔡特金指出,培养民族自豪感和爱国主义是政治教育的重要内容,应当体现在历史、语言等的教学中,还应当剔除历史学和语言学教育中的狭隘民族主义毒素,将其从杀人的“爱国主义”狂热中解放出来。第三是旧的教育体制及其改革语境。蔡特金提出了免费义务教育问题、职业教育问题、教育同生产力的结合问题等,这些方面都是在改革新的教育体制的话语中表达出来的,是基于她对社会主义的看法而提出的。在她看来,不改变资本主义不平等的教育制度,无产阶级就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不实行教育改革,就不可能建立起高于资本主义的社会制度。

普列汉诺夫是用历史唯物主义话语解读和考察文学艺术的,他认为,形态以及宗教、艺术的研究就是用唯物史观原则做出事实的说明。普列汉诺夫对美学和艺术理论的研究与对民粹派的批判话语有密切关系,其关于文学为社会发展服务的观点,文化创造反映社会现实的观点,以及文学性和艺术性相统一的观点,都是上述语境的产物。在历史和现实的社会环境中,他利用批判的叙事方式阐释了艺术的内容和形式、艺术的本质特征和社会作用、无产阶级艺术代替资产阶级艺术的必然性。他认为,艺术观从属于历史观,人们对美学和艺术理论的研究总是受到社会历史的制约。针对当时流行的达尔文主义的影响,普列汉诺夫提出了艺术研究必须从“生物学转向社会学”的观点,在这里方法很重要。它是人们用来“发现真理的工具”,是“新的观点体系的灵魂”,唯物史观本身就是一种方法论。但是,要将唯物史观的基本原理和方法论原则运用于艺术这样离经济比较远的领域,必须坚持用人类史艺术史来解释艺术现象。比较话语是普列汉诺夫研究美学的重要方法,如同一国家和民族在不同时代艺术现象的纵向比较,不同时代艺术思想和艺术作品的比较,不同民族心理和传统习俗中的艺术比较,不同时代艺术现象与自然环境关系的比较,不同国家和民族的审美与艺术现象的比较。这些方面突出了无产阶级的话语意向,表达了艺术的历史性、时代性和不平衡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