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宣传是一个完整的链接,宣传者、接受者、管理者、宣传内容、宣传方式都是这个链条上的节点或中介,任何一个方面出现问题或连接不好,都会影响到思想宣传的效果。
(一)宣传者的浮躁心理产生的不良影响
浮躁心理引起的不良行为是思想宣传工作之大忌。快节奏的社会生活中,很多人为了适应变化而把内容和实质撇在一边,追求形式上的花哨和表面上的迷人,思考不深入,做事不投入,对社会现象的认识也只看外表而不管内部,只看形式不看内容,只看现象不看本质。经商者希望快速聚财,当官者希望快速升迁,治学者希望快速成名,走捷径成为常态,求实求真变得无足轻重。思想被名利绑架,行为被自我绑架,宣传工作被降到次要地位,提高觉悟被视为附带行为。这种现象在一些人那里还会进一步发酵,反过来刺激了不良需求。学术界剽窃现象时有所闻,高校中“枪手”林立,网络中公开倒卖论文,代笔现象成为产业;企业中坑蒙拐骗事项屡出,把诚信和道德放在一边;网络空间的虚假现象更是望之风靡,靠不良表现成为网红者比比皆是,靠不良直播获取利益者不乏其人。纵观社会,浮躁已经侵入各个部门、各个行业、各个阶层中,那些熙来攘往者,那些行色匆匆者,有不少已把思想意识放在一边。
(二)社会负面现象对思想宣传的消解作用
社会生活中的不良行为,对思想宣传起着抵制作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在文艺创作方面,也存在着有数量缺质量、有‘高原’缺‘高峰’的现象,存在着抄袭模仿、千篇一律的问题,存在着机械化生产、快餐式消费的问题。在有些作品中,有的调侃崇高、扭曲经典、颠覆历史,丑化人民群众和英雄人物;有的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以丑为美,过度渲染社**暗面;有的搜奇猎艳、一味媚俗、低级趣味,把作品当作追逐利益的‘摇钱树’,当作感官刺激的‘摇头丸’;有的胡编乱写、粗制滥造、牵强附会,制造了一些文化‘垃圾’;有的追求奢华、过度包装、炫富摆阔,形式大于内容;还有的热衷于所谓‘为艺术而艺术’,只写一己悲欢、杯水风波,脱离大众、脱离现实。”[157]演艺圈中,一些影星、歌星无所顾忌,有涉毒的、有涉黄的、有传绯闻的,这些污浊的内容成了娱乐界的常见话题。狗仔队爆料的低俗的、无聊的事项,转移了人们开展的思想政治教育的话题重心;真人秀场和各类比拼舞台采用同一个套路,无非是拉几个明星支撑场面,把没有思想意蕴的内容带进镜头,刻意制造全民舞台,表面上轰轰烈烈,实际上是通过博取眼球来糊弄观众,以这种方式提高收视率赚取名利,实际上价值观扭曲,怎么谈得上思想政治教育呢?仔细思量,这不仅仅在于明星的思想导向和行为导向,不仅仅在于社会对他们的过度追捧,还在媒体制作者的不良欲望,还在于官方管理和教育方面的欠缺。不少影视媒体并没有把思想宣传放在首位,不合逻辑、不尊事实、不讲道德的场面、镜头、话语屡屡出现,让人们看到的是思维错乱,是对历史的胡乱梳妆,对话语随意搬弄,痞子英雄,土匪烈士,弱女奇侠,飞刀胜过枪弹,武器穿越时空,语言任性,动作出格。我们不禁要问:有这样的技术和能力,抗战何须八年?尽管有识之士一再呼吁和批评,却未能阻止此种势头泛滥。这种方式,把爱国题材庸俗化,把抗战英雄庸俗化,把抗战主题庸俗化,价值意蕴在搞笑、打斗和轻浮之中消解了。社会上的腐败现象以及“二代”现象,也是思想政治宣传的阻力。腐败现象在整体上影响着社会的健康运行,对人们的思想意志起着腐蚀和麻痹作用,它不仅在经济和政治方面侵害社会的基本人权,也破坏了社会的精神长城。由腐败造成的社会不公,使不少人感到走“正门”不如开动“后门”,刻苦工作不如调动人情,我们在思想政治教育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反而不如这种负面的现身说法影响大。“二代”现象也造成很多不良影响,他们在生活上攀比,行为上攀比,而在思想进步上却不敢比。一些年轻人的思维中,你敢耍流氓,我敢更无耻;你敢走光露点,我敢脱衣比拼;你做社会红人,我做网络恶人;你讲规则意识,我有八卦游戏;你倡导社会榜样,我点赞社会渣滓。一句话,我是流氓我怕谁!外部的不良与内心的不良观念是相互映照的,关于老人摔倒“扶与不扶”的争议,关于公交车上“让与不让”的争议,关于社会发展“好与不好”的争议,关于西方价值观优劣的争议,都与思想判识有关。追问和争议背后,是对社会道德状况的客观评价问题,是对改革开放成就的客观评价问题。这些年,生活改善了,炫富斗富者多了;思想活跃了,骂人愤青者也多了。尽管这是社会发展中的客观现象,但加强思想教育显然是必要的。
(三)责任意识不够削弱了宣传效果
对于思想宣传者来说,存在着认识不到位的现象。曾经有一段时期,一些政府部门和工作者对思想宣传重视不够,把思想教育作为经济发展的附属工作,认为经济发展好就一切都好,甚至不惜牺牲思想政治教育而单纯搞经济建设。一些理论工作者和媒体机构,也走上层而不走基层,走官场而不走市场。就拿我们经常说的“三下乡”活动来说,本来是传递科学知识、培养党群情感、落实党的方针的好机会,但是,在不少基层和社区里,这种活动被简单化为放几场电影、做几次宣讲、搞几次科普,到年终以数字形式上报,就成了政绩。还有一些部门每当讲到宣传中的问题时,就抱怨资金不够、人手不够,实际上是积极性不够、责任感不够、热情不够和奉献精神不够,在主观意识上缺乏积极宣传党的方针政策的信心。还有一些理论工作者一方面抱怨理论宣传内容枯燥,形式僵硬,群众不愿接受,另一方面又不去探索有效的宣传方法和群众喜欢接受的形式,以牵强的形式解释现实问题,甚至生拉硬扯地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项联系起来,随意延伸理论内涵,把一些内容硬塞到自己的宣传中,结果自然难以让群众信服。对于广大群众来说,思想政治教育的效果,与他们的兴趣、需要和关注点有很大关系。在兴趣上,群众希望激发兴奋点和激励创业精神;在需要上,群众希望党的理论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多的真实利益;在关注点上,群众希望中国能在未来的发展中日益强大。这些愿望表现得很直接很通俗很现实,要求用大白话讲出大道理,而一些理论宣传者却把思想搞得很晦涩,难免出现话语对接和思想衔接上的错位。
(四)管理方法不灵活影响着宣传绩效
我们的思想宣传中,大都能以其崇高情怀、健康思想和良好心态影响群众心理,也能以其高雅仪态、高洁行止和高尚语言影响着群众行为。但是,少数管理者怠于履行职守,疏于形象关注,甚至做出有悖公众利益的事情,显然不利于提高思想政治教育效果;少数管理者得过且过,上级有要求时就抓一阵子,要求不严又放松了,没有在思想政治教育中形成常态化的工作方式;也有少数管理者如甩手过客,把所在岗位当作文件和规章的中转站,一些材料只是在他们手中周转一下,就进入下一个环节,至于如何贯彻、效果如何则很少关注。出现这些问题的主要原因是:责任意识不强,对思想政治教育的重要性必要性认识不足;管理责任不够明确,对思想政治教育的现实性整体性认识不足;管理目标不够清晰,缺少一盘棋一体化的大宣传思路;管理方法不系统,缺少科学的管理措施和管理规章。这些方面,也造成了运动式的宣传管理方式、“一刀切”式的宣传管理方式以及命令式的宣传管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