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这些,妈妈就心疼。她能不心疼吗?但是,碍于自己的责任,她又不得不保持着公正的态度。也许,邓淑敏对自己的妈妈很失望。他试图改变自己对邓淑敏的态度,但妈妈已经习惯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在生我的气呢?”
邓淑敏愣了一下,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她不知妈妈为何这样说,猜测着妈妈的想法,却怎么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
看着邓淑敏不说话,妈妈的眼中闪过一抹无助。“如果你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接受惩罚,那么我就给你解释一下。”
“妈妈,你在说什么?”邓淑敏插嘴,“我知道我有罪。对于惩罚,他没有任何意见。妈妈,你想多了。这件事,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明知哥哥回家的情况下,不告诉妈妈,更不应该不去阻拦哥哥把嫂子带走。如果不是我阻止了他,他早就跑了。如果我阻止的话,你也不用这么麻烦,这么辛苦地去找哥哥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邓淑敏讲道理,但在她妈妈看来,就像是在抱怨她一样。她年纪大了,眼光却很毒辣,怎么会被邓淑敏那点九九给糊弄过去?她本来还打算改变一下态度,跟邓淑敏好好谈一谈,但一听邓淑敏这么说,顿时就不高兴了,直接把人给打发走了。
邓淑敏平静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眼角余光扫过阵法所在之处,果然和马伯所说的一样,阵法已经被解除了。推开门,邓淑敏走了出去,然后回头轻轻的带上了妈妈的门。到了门口,他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看着邓淑敏离去的背影,妈妈轻轻一叹。她还没说完,就被邓淑敏给打断了。事实上,她并不是在责怪自己的女儿,而是在仔细考虑之后,才决定将其中的缘由说出来。可邓淑敏误会了她的意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她也只能放弃了。他坐在椅子上,仿佛看到了曾经的一幕。
她和邓子崖在娘胎里就订下了婚约,从小一起长大。邓家的事情,他当然知道,邓家人从小就影响着他,所以,他的妈妈也跟着他学习。但邓子崖依然要遵守家族的规矩,等到新婚之夜,再将这件事情说给她听。那天晚上,邓子崖告诉她,她需要知道一些先祖的秘密。他的妈妈很感兴趣,仔细地听着邓子崖的话。
邓家祖身上有一道上古禁制,其核心就在这株菩提树之下,如果没有邪物侵入,这个阵法是不会开启的。对于邓家来说,这股邪恶的气息与其他人不同。这股可怕的邪恶力量,一定是和安格拉·曼纽这个邪恶之主脱不了干系。按照邓家家主的说法,阎王和邓家之间的约定,不是在凡间,也不是在地狱,而是在另一个世界。那是一片被阎王以神力封印的禁地。
而邓家的徽章,就是前往那个世界的钥匙。因为异界之门已经封闭,所以邓家族长想要前往另一个世界的幽冥禁区,只能依靠他自己的屠神手段。但至今为止,因为没有任何文献记录,所以谁也不知道那扇异界之门的位置。也许是从上一任的首领那里遗失了消息,让他们再也找不到了,也可能是异界之门从来都不存在。
邓家还有更多的秘密,他的妈妈当然也是清楚的。至于其他的,恐怕要等她有了孩子,才能知道。也有可能是邓子崖临死之前,知道的事情。不过,不管怎么说,以后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阿霞一进门,她也就是她的父亲,就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强烈的震动,而且震动的源头就在这株大榕树上。莫非,这是先祖留下的上古阵法被激活了?
当时并不知情的妈妈急忙让小月去检查,小月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家中。他的母亲看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小月说出了那股邪恶的气息,才发现那股邪恶的气息,正是她带来的儿媳妇。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两声孩子的啼哭。“伯海、仲翔,怎么又来了?”两个小孩的红色手指印在妈妈身边绕了两个圈子。邓伯海与邓仲翔这些日子里,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脸上露出凄楚的神色。“今天早上,你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太好了,太好了。”
“娘,你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好好休息了。”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她的母亲缓缓说道,“虽然令兄的处境暂时得到了缓解,但她始终是我们邓家的心腹大患,我们必须将她带回府中,这样才能对得起你父亲。”
“让她回到邓家人身边?”他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若是让他做主,他一定会放过她。娘,你决定了吗?”看着娘沉默低头,似乎在思考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又接着说:“如果哥哥和她情投意合,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或许,她已经被邓家吓破了胆,不想被留在这里。若是这样,那可怎么办?”
既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两个人也就不再多想了。他们只能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
“去吧,”她妈妈说,“你哥哥离不开你。大家只要记住他的安全就行了。至于别的,就让他自己去做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要自己负责,不能连累了自己的儿子。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看上她。或者说,他对她有好感,但不愿意拖累她。总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负责。不过回去之后,能不能见到自己的丈夫,都是个问题。
邓伯海和邓仲翔都走了,他们的忧虑也都走了。
晚膳时间已经过去,马伯见老太太今天的举动,知道自己不如老太太,也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多问什么。却发现她还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一片寂静,虽然想帮也帮不上忙,却也只能尽忠职守,在她的门外来回踱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马伯么?”他妈低沉的嗓音从屋子里传出来。
想了想,马伯轻声道:“老太太,晚饭已经凉了,等我把饭加热了,我们去哪里吃饭?”
“啊!我今天晚上没有食欲,所以放弃了。把菜拿回去。”老妈的语气还是那么疲惫,还带着几分焦急。这让所有人都为之担心。
“老夫人,”马叔忍不住劝道,“还望老夫人不要太焦心劳思,二公子若知晓,定然会愧疚万分。还望老夫人多多保重,二公子自己也会想通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马叔只能默默地站在门口。
“去吧。”片刻后,里面传来一道声音。
马伯摇了摇头,叹息着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老妈还在为陈灵与妖怪的一战而担忧。她能感觉到他受了伤,但有几位兄长相助,击败他也在情理之中。但谁也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好刚才被那个女人挡住了,不然现在被打成重伤的,肯定是陈灵。她脸上现出愀然之色,显然心中恼怒。小月在他背后现身,似乎是在安抚他,也似乎是在请求他的帮助。
“你这是何意?”妇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月沉默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但她的心中,已经浮现出了过去的一幕幕。他还清楚地记得,当年他奉师尊之令,前去探查邓家人的邪恶气息。小月感觉到了震动,连忙跑到大榕树下,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树下,正在用法力破开大榕树的屏障。离得近了,黑袍人也不再挣扎了。在她转身的瞬间,她就用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在小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她打成重伤。为了保护小月,她拼尽全力抵挡,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的玄袍攻击,让小月逃过一劫,并没有被烧成灰烬。但她也受到了玄袍的攻击,再加上她在与阵法的争斗中受了伤,当即化为一道青光逃走。
小月不顾身上的伤口,也是跟了上去。只见那道蓝色的光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着奔西苑的房间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小月走到房间门口,透过缝隙,正好看到阿霞脸上的蓝色光芒。小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将这件事情禀报给了自己的师父。从那时起,小月就一直提防着那个没有脸的阿霞和那个戴着神秘面具的人,尤其是她身上的黑袍。
小月没有回答,她起身,在房间里的餐桌前坐了下来。“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我明白,当我看到自己的孩子,就在我身边,而我,却不能见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你很痛苦,但我也很痛苦。不过,家族规矩在身,我也不好为你开后门。辛苦你了。”
小月听到自家师父的命令,也是一怔,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就像是在跟他的老板说:“没事。我明白了。还望大人莫怪。”
小月终于有了反应,老妈脸上的愁容顿时消失不见:“老三是个好儿子,我们都很清楚。不过,看在家人的份上,我还是希望他能够暂时抛开私人情绪。毕竟,家主还是要为家族着想的。阿霞,是我无意中把她带入邓家的。如果邓家因为她而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没脸回去面对儿女的父亲。因此,不管怎么说,阿霞还是要呆在邓家。唯有先祖的结界,才能让她忌惮。”
小月也是深以为然。
“最让我担忧的,就是他能不能按时回来。我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他连成为一族之主的资格都没有,那邓氏将会面对怎样的命运,我也说不清楚。”“你不是很清楚吗?不是我心狠手辣,如果不是我给了山田一个选择,他可能会一直过不了这一关。小月,这一点,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小月有些不情愿,但最终,她也觉得自己的娘亲说得有道理。
“当初若不是你牺牲自己,邓氏早就被灭族了。我代全族谢过你,他知道对不起你,所以对我很是宠爱。这就是命运。避无可避,避无可避。只要签订了协议,他就不得不担任家主。否则,就是所谓的“逆天而行,逆天而行,一人谋反,所有人都要死,吃了它的人,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们邓氏受诸神庇护,所以必须遵守与诸神的约定。小月,我说的对不对?”
小月:“……”“……”不是她不同意,而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被这样的待遇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是看到自己的母亲皱着眉头,他又觉得很难受,便点了点头。
“蓝绝,你心地真好。这件事对你来说很不容易,但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他把阿霞放出来,你会怎么样?”妇人余光扫了一眼小月,只见后者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心中一松,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房间里,一片明亮。一人一鬼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直聊到了晚上。
直至他的母亲察觉到陈灵的呼救,这才匆匆赶来,解救了他。而小月,也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孩子,这份意外之喜,让小月很是激动。一种幸福的感觉将他包围,让他无法自拔。这时,方愕然地望着自己的娘亲,发现了她的异样。这一击之后,她的妈妈显得十分虚弱,这出乎意料的一幕让小月罔知如何是好。
“不要告诉任何人,”他娘一挥手,阻止了他,“我已经说了,我活不了多久了,希望三弟能来得及。”
妈妈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她并没有这么做。其实,这样的事情,他的小月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可是,当她真正看到自己的妈妈时,小月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它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妈妈,似乎在等着自己的主人。
“别急,等着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的母亲,因为要牺牲自己的生命,才能获得冥界的力量,再加上他在治疗小月的时候,消耗了大量的生命。不过,小月这个弑神娘,并不知道这一切。
此时,看着自己的妈妈,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邓氏,小月心中充满了感激和难过,却也无可奈何。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希望自己能静静呆着。今夜之事,只有你我知道,上天知道就好。”
小月应了一声,缓缓消失。
但这一幕,妈妈以为没有人知道,但邓淑敏已经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中。她看不到小月,也看不到小月和她妈妈之间的谈话。她心中一动,想要出去看看,却发现娘亲的呼吸变得微弱了一些。
陈灵心急如焚,一出了幽冥禁地,他立刻驱车赶往了自己的书店,一进屋,他就冲上了阁楼,想要看看小麻的情况。看到他睡得正香,她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趴在马仔旁边睡觉的阿霞被陈灵的声音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陈灵,“大哥?你怎么又来了?”但一看到陈灵,她就愣住了。在阿霞的眼中,陈灵不仅是一种奇怪的白色,而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淡淡的蓝光。
阿霞能够有这样的视力,显然是他的巫术正在修复。阿霞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看到什么了?”阿霞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你这是何意?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句话。”阿霞没再多问,一脸的不悦。“大哥,你有没有受伤?”陈灵问。
听到这句话,陈灵撇了撇嘴,用手背擦了擦刚才那一战,觉得自己的唇角还未散去的血迹,安抚着阿霞:“没事,不用着急。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背上,空无一物。
阿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想着自己的事情。“他在欺骗我,他的内功被废了,还说没事。要不是你以前有这么大的力量,我也不会注意到这一点。而现在,我得到了你的力量。可是,为了不让我操心,他为什么要隐瞒我?阿霞正说着,就听到了巫道:“你在骗我?
“有没有感觉?”
“什么?”阿霞被这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愣一愣的。
“他身上的淡蓝色的光芒,和你得到的玉佩有些类似。”阿霞被巫点醒,觉得确实是这样。巫又道:“你还记得这块玉璧的来历吗?这是他和黄符女子交手时掉落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黑暗之外,到底是什么地方?你考虑好了没有?”
听到巫的话,阿霞一头雾水。但提到那个黄色符纸的女子,阿霞却是一脸的无辜,她忍不住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也没有想到,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黑暗之地是什么地方。也许是邓家人吧,那时候我们又何尝不是邓家人呢?倒是你,一提到那黄符娘们,我就生气。我跟她无冤无仇,更没有跟她有任何交集,她干嘛非要跟我过不去?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会被邓家的人给堵死。”
“你说,邓家和那个黄符女子打起来了?”巫问。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