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放心吧。”李铮华安慰道。
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换血会不会出事,还是要看个人体质。
体质的排异反应小,就没什么大碍!
要是排异反应很激烈的话,还是有可能会致死的!
但眼下,也不好这样和霍婉蓉解释。
这样解释,只会徒增她的烦恼罢了!
那水蛭沾了凌羽的血,没一会便吸得饱饱的。
从一颗小芝麻活活撑成了一颗小葡萄,一边吸,还一边欢快地扭动这肥胖的身躯。
甚至还想要更进一步,钻入凌羽的血肉里大块朵硕。
当然,李铮华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只见他拿着三根香,在凌羽的伤口处熏了熏,那几个水蛭便像没了粘性的胶棒一样,从凌羽身上掉了下来。
尽管掉下来了,它们还是在扭动着躯体!
虫子到底还是虫子!
这个情景看得霍婉蓉头皮发麻。
“叶正,你把这些虫子收集起来,用火烧了,这虫子吸入了云枫体内的毒血,便是毒虫了。”
李铮华道,随即又吩咐林玉清:“林丫头,现在继续给他输血,每输500CC的时候就停下看看他有没有排异反应。”
“如果情况有不对,就立刻停止输血,明白吗?”
林玉清点点头:“知道了,李爷爷。”
和其他几个步骤比起来,输血算是看起来不那么惊险的一步了,也没有什么恶心奇怪的东西。
相比之前,还是让人容易接受得多。
随着新血液输入,凌羽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正常平稳了起来。
原本发黑的嘴唇也渐渐有了些苍白的血色,皮肤也恢复成了正常人的肤色。
李老这才发现,他半腰上的伤口已经腐烂了。
刚才由于他浑身的皮肤都呈现一种诡异的紫色,所以他没有注意到他半腰上那处伤口这么严重。
看来,只能先剜去那块肉了,不然到时候并发炎症,可能就半身不遂了。
李铮华换了一把大一点的刀,正准备下手时。
原本昏迷的凌羽忽然痛苦地大叫了一声,一双眼睛也睁开了,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林玉清!
她本来胆子就小,被这一下,更是失口叫出声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是紧张。
“祁祁云枫?”霍婉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但是看他的样子,瞳孔散涣眼神空洞,明显意识还没有恢复过来,只是身体起了反应而已。
这……这到底算是有事还是没事了?
众人正疑惑着,叶正眼尖地发现祁云枫的皮肤开始渐渐泛红。
他惊讶地伸出手碰了碰,便马上缩了回来。
祁云枫浑身烫的吓人,这温度,少说都有50度!
大家都知道,人体体温超过40度时,就已经算是高烧了!
这要是超过50度,那还得了?
脑子不得烧坏了?
“这这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的啊”李铮华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一般来讲,失血过多的人体温会急剧下降。
祁云枫身负重伤,肯定已经流了不少血,再加上刚才放血等等过程。
虽然已经输入了2000CC的血液,但这点血对维持整个身体的运作依然是不足够的。
按理说,他还是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应该浑身冰凉才对,怎么可能会浑身发热?
但事实摆在眼前,更何况,这祁云枫本身就有很多谜团,应该不可用常人的眼光去审视。
李铮华当机立断,立马让叶正等人去准备一大桶凉水。
他要把祁云枫浸泡在冰水之中,给他降温!
林玉清也停止了继续输血。
从目前的情况看,继续输血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很快,凉水便准备好了。
林玉清到另一个房间回避,霍婉蓉则因为担心凌羽的状况依然在场。
叶正还有李老把凌羽的衣服一脱,随后就把他放进了凉水里。
热……好热……啊!
但是忽然有一阵凉凉的感觉……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凌羽睁开眼,只见自己置身于一片红色环境之中。
四周的景色扭曲又虚晃,不知道是真实还是幻想!
这是……自己这是在哪里?自己死了吗?
霍婉蓉和叶正逃走了吗?
还有何络,何络是不是把夜昏殿那两人人击败了?
“凌羽,过来……快过来……!”
正疑惑着,凌羽忽然听到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这声音,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
“吾乃凌阳!”
凌阳?
凌阳!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好像是一年前,他在夺舍祁云枫这个身体的时候,在脑海里响起的也是这个声音,也是这个名字。
“吾乃凌阳,乃尔祖上”这八个字还犹如在耳畔边回响。
凌羽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上次听到时是自己死了要夺舍重生,这次听到这个声音,不会还是因为自己死了吧?
“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死了么?”
凌羽忽然紧张起来。
他好不容易才让生活回到正轨,如今,如今又要重头再来了么?
还是,他连再一次重来的机会都没有了,而是直接死去?
不,他还有那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去!
“你死了,但又没有死。是生是死,要看你自己。”
那声音说着,随后渐渐变得那么遥远,“孩子,坚强起来吧,作为凌家仅剩的血脉……!”
“什么意思?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凌羽大喊着,朝着那声音远去的方向努力伸手,但是怎么够也够不着。
很快,他周围便是一片赤红,满眼都是看不到的红色,没有方向,没有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像记忆都没了,甚至连名字也要渐渐忘却了……!
“祁云枫!你要是再不醒过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拿刀割脉!”
忽然,在眼前的红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凶巴巴的女人的脸。
这女人虽然泪影婆娑,但也遮挡不住她的美貌!
祁云枫?
她是在叫自己吗?
她说要……割脉?
为什么要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