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婉蓉,说到做到!”
那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一边说,一边从眼角滑落一颗眼泪。
霍婉蓉.霍婉蓉.为什么她会哭,而自己这么难受?
“祁云枫!你给我起来!”
霍婉蓉终于承受不住了,崩溃地大哭起来。
“婉蓉,你别急!云枫他现在还有生命体征,他肯定还能救过来的,我们要相信李老。”
见霍婉蓉不顾形象地大哭,叶正也意识慌了神。
“我知道,我知道要相信李老,可是我忍不住……!”
霍婉蓉看着眉头紧闭的祁云枫。
现在他周身通红,甚至连这凉水都被他的体温带的温热了起来。
这种情况简直是史无前例,她虽然想相信李老。
但是这种情况下,恐惧和害怕深深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她以前从不知道,自己居然对祁云枫这么依赖。
她原本可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女强人,可是自从祁云枫变了之后,她却变得越来越懦弱了。
在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一天会放声大哭。
“别急……云枫这小子好像有动静了。”
现场唯一一个还保持冷静的人,也就是李铮华李老,眉头紧锁!
他看见祁云枫的手指动了动,便说道。
“我……我看看。”霍婉蓉抹了抹眼泪,趴到木桶边。
“好像……好像是真的,他的手指真的在动!”
霍婉蓉像个小女孩一样,见凌羽还有反应,二话不说便伸手捧着他的脸喊到:“祁云枫!你这个混蛋!快点醒过来!”
“快醒来!”
“要是……要是你不醒来,我也,我也……!”
霍婉蓉喊着喊着,眼泪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她低下头,掩面哭泣起来。
“傻丫头……哭什么……!”凌羽沙哑着声音道。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霍婉蓉的头,费尽地挤出一丝笑容:“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啊。”
“祁云枫……!”霍婉蓉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
她含着泪,一把扑上去搂住祁云枫的脖颈:“你这个混蛋,我真是担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凌羽冷不防被霍婉蓉熊扑,干咳了几声,顺势也搂住霍婉蓉,转头对李铮华道:“李老,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很难过不了这一关。”
“你小子,怎么能走在我老头子前面?”李铮华气得吹胡子瞪眼。
自己这么一个在外人看来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人,总能被这小子气得七窍生烟。
他真想撬开祁云枫的脑壳,看看他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总是做这些危险的事。
“话说回来……老婆,你没什么事吧?”
道了谢,凌羽自然关心起自己老婆。
这可是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的人啊。
“我没事,叶统领和何络把我保护得很好。”
霍婉蓉摇摇头,道:“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个人也绝不独活。”
霍婉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让凌羽不禁为之一怔。
他把霍婉蓉视为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而霍婉蓉对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自己一味地为她牺牲,却不愿意让她为自己付出,对她来说,是不是有些太卑鄙了?
心爱的人若死了,最痛苦的往往是独活的人。
“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和你同进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凌羽在霍婉蓉的额头上落下一记灼热的吻,认真道。
“喂喂喂,你们两个,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搞得像是要殉情一样。”
叶正打断他们,调侃道:“祁云枫,我可提醒你,你现在这衣不蔽体的……虽然她是你老婆,但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转而,又看向李铮华说道:“李老,您说对吧?”
“就是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啊……唉!比不上我那时候的纯情啊!”
李铮华马上接梗!
两人故意打趣他们,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霍婉蓉到底是个女人,被这样一打趣,脸一下便红了,害羞地扔下一句:“我一会儿再过来找你。”
便跑了出去,留下三个男人在屋子里哈哈大笑。
“那个……霍姐姐,祁神医怎么样了?”
见霍婉蓉出来,林玉清忙上前询问着。
“这混蛋死不了,他醒了,还活的好好的,你放心吧。”
凌羽没事,霍婉蓉便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气与毒舌。
刀子嘴豆腐心,这才是她霍菀蓉女强人的风格!
“是吗,那就好……”
林玉清听她这样说,微微一笑,悬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林小姐,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去隔壁超市给他买点贴身的衣物。”
“他的衣服裤子裤子都沾着血,不能穿了都。我去给他买些干净的。”
霍婉蓉并不知道林玉清喜欢祁云枫,还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好友,于是也不太避讳。
“是嘛。”林玉清一愣,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式神,很快便恢复过来:“那你快去吧,他肯定等着穿呢。”
“嗯。”霍婉蓉说着,便跑了出去。
看着霍婉蓉急匆匆的背影,林玉清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她这一刻,真的好羡慕霍婉蓉啊!
能够被祁云枫如此疼惜爱护!
能够在他需要的时候,光明正大地无时无刻的陪着他!
能够细致入微地照顾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完完全全就是她所希望的!
她甚至恶毒地希望过,霍婉蓉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大小姐。
也是一个除了美丽的外表之外,哪里都配不上祁云枫的女人,这样,她才可能还有一丝机会。
可是事实是,这两个人是相互爱着的,深爱着。
“丫头啊,你看清了吗,能收回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吗?”李老不知何时从里屋出来了。
想必,他应该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也知道林玉清心里不是滋味。
他也知道,这丫头嘴上说着当朋友,但心里根本没用放下这段单恋。
“李爷爷,我当然看清了。”
林玉清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情已深,早已镂心刻骨了。”
是呀!
感情已经深切,终究难于难以忘怀!
李铮华虽年过半百,感情之事执着又岂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