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绥灵说过的话,着实震惊了姜云一把。
“你别胡说,怎么可能?我不信,怎么可能会有奈何桥呢?况且像你这种人,死了以后就该下地狱,下十八层地狱,被油锅炸,被忘川河水浸死!”
“你或许不记得,但这也是我们的可悲之处,就好像你现在看到的我一样。我是宋绥灵,但也不是宋绥灵,因为我就是过了奈何桥之后,遗留下的一部分。”
宋绥灵抬起手掌,在他手掌上,一片光环,上边根本就没有纵横的掌纹,十指嗓也没有一圈圈的指纹。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其实就是一个可悲的死魂,他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找寻到了这里,然后日复一日地等待着,希望终有一天,能遇到那个转生之后的自己。只是没想到前世种下的因,现在已经结果。”
姜云这个时候已经惊得说不话来,他根本不相信面前这人的鬼话,他现在只想这场梦早点结束,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兄弟姐妹,而不是这个反复无常的梦境。
“我找到你,只是希望你能改变这段藏在我们记忆中的历史,只可惜,最后也没能做到!”
宋绥灵苦笑着,然后他一挥手,漫天大雪瞬间停止。
“看来我们的一切都只是徒劳啊!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场虚妄的梦境,也该到醒的时候了!”
“你个混蛋!梦?你个懦夫,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这一点你都不敢面对么?”
“你说的对,这只是个梦,梦总有醒的时候,是我太懦弱了,现在就让这一切结束吧!”
宋绥灵苦笑一声,然后他举起手掌,就要毁掉这一切。
“慢着,给我慢着,我就搞不明白!这梦是你做的,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槐儿她最后到底怎么样了?还有荒原镇的镇龙石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切,你都需要给我一个交代!”
“可是你说了,这只是一个梦,是该醒了!”
“混球!既然是梦,老子为什么就不能做圆满一点,你的脑子是被驴踢了么?”
姜云指着宋绥灵的脸,好一通臭骂,宋绥灵被他骂的一愣一愣的,手里的动作也停顿下来。
“那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让我来告诉你吧!你这个白痴!”
姜云骂骂咧咧的,然后他走到宋绥灵面前,朝着他的鼻子重重地来了一拳。
一瞬间,他的面前变得一片花白。
“夫君,夫君?该醒醒了,太阳都已经晒到**了!”
姜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则是名槐儿那一张温柔可人的脸。
“夫君,太阳都升到半山高了,家里的柴火快要没了,你就去山上打点柴火回来,我先去山沟里采一些蘑菇回来!云台姐姐一早就去镇子上买香蒲了,现在也应该快回来了!”
听到这里,他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我他吗的是不是在做梦?云台,什么云台?”
名槐儿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好奇,还有些心疼。
“夫君,你为什么要掐自己呢?是詹云台姐姐啊!她说这个地方挺不错的,山清水秀,所以就要和我们住一起,只是这个样子,夫君以后晚上就不能和槐儿一起羞羞了!”
名槐儿说着,声音也越来越小,小脸红扑扑地,她低着脑袋,而姜云这个时候也站了起来,光着上半身,只穿着一条半截的麻布裤子。
他走到名槐儿身边,然后轻轻地捧着她的脸。
“槐儿!”
“嗯!”名槐儿被他捧着脸,很是害羞,她看出了姜云眼中的火热,不禁有些意动,眼睛慢慢地闭上,同时微微抬起小脸。
姜云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他不由地低下头来。
“哼!”
名槐儿嘤咛一声,然后她张开怀抱抱住面前的姜云,用着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着。
“夫君,现在外边天大亮,太羞人了!”
“就我们两个人!怕什么呢?”
“可是……可是,云台姐姐很快就要回来了。”
“管她呢!都是一家人,还怕什么?”
就在两人纵情火热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进了屋子。
“夫君,槐儿妹妹,我回来了!香蒲我买了一些,应该够用了吧!”
听到这阵声音之后,两人迅速分开。
房间里,詹云台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屋里的两人,姜云正在舔着嘴唇,而名槐儿则是小脸红扑扑的,正捂着嘴唇,脑袋也快埋到胸口里。
“这还是白天呢!夫君,你总算是起来了,家里的柴火没了,我们一起去后山上,带一些回来吧!”
詹云台早已经没了往日的那股子仙气,身上传了一件素白麻衣,但就是这简陋的衣服也何难掩盖住她那绝美的面容和超脱凡人般的气质。
姜云不敢想象,她为何会出现在自己家中,而且对他以夫君相称。
“还愣着做什么呢?这马上就要中午了,夫君我们走吧!”
詹云台倒是大方许多,她放下手中竹篮,灿烂一笑,然后就走到一边取来姜云平日里穿的衣服。
“快穿衣服吧!耽误太多时间,事情可就做不完了!”
姜云呆呆地接过衣服,然后刚穿上,詹云台就站到他面前,替他小心地扣上扣子。那动作极尽温柔,像极了爱惜了丈夫的妻子。
他不敢想象,昔日的七祖之一,云台仙子竟然真的就成了自己又一个妻子。
“槐儿妹妹,我和夫君就先去捡柴火了,你也要小心一点!”
说着,她就拉着惊愕未定的姜云出了家门。
一路上,詹云台和他有说有笑,渐渐地姜云也从心底里接纳了她。
詹云台对他肯定是别无所求的,而且不知为何,两人之间的默契好像就是突生出来的一样,很自然。
“定天之战结束了,从今往后,我就不再在世人面前出现,还不如在这青山之间,和夫君相濡以沫,这种清静日子,也好过那些年的奔波,战乱!”
这些话,姜云只是听着,在他的心里,却在回忆另一件事。
“夫君,你怎么了?”詹云台似乎也看出来了姜云的漫不经心,于是就是好奇地问了一句。
“啊!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当年,你在漓水畔从儒龙手下救了我和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