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老秦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做贼心虚这么在想吧,也真是好笑。既然都要去春夏园,其实见一见人家程水儿小姐也无妨,对吧?”
一道带着怨气的清丽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王安平顿时神经紧绷,转过头去,马上就看到了双臂环胸,冷着脸的江雨桐。
“嘿,雨桐啊,天气这么冷,你快进屋去歇着。哎……我真不是找什么程水儿,是去和黄老前辈请教一些不懂的事情。”王安平哭丧着脸。
“哟?你还有不懂的事情?”江雨桐冷嘲热讽道。
“那可不咋的。”王安平很是委屈。
江雨桐叹了一口气,似乎觉得王安平不似作伪,她抽了抽鼻子,似乎闻到了王安平身上那股血腥味,想要询问,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担心道:“你没事吧?”
王安平拍了拍胸脯,傲然道:“当然不可能有事,一群自投罗网的家伙而已。”
不过看得出来,王安平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看起来要劳累得多,肯定是碰上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情。
“你去吧。”江雨桐轻声说道:“注意安全。”
王安平马上去牵住江雨桐的手,秦广王便识趣的走开去了。
江雨桐竟是没有推开,任由王安平拉着自己,挑了挑眉头,说道:“不过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和那程水儿多说两句话,以后真就别想回江雨庄园。”
王安平为难道:“那去了人家地盘,一句招呼也不打,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江雨桐冷哼一声。
王安平忙道:“好好好,我知道了,能不说的话,尽量不说。能不多看一眼,尽量不看。”
“这还差不多。”江雨桐一把甩开王安平的手,说道:“不过你去找人帮忙,空手去?总得带点礼物上吧。”
王安平挠了挠头,老实说,送礼这方面,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学问。关键是他的能力和地位摆在那里,哪里需要给别人送什么礼。这是在以往他都没有碰到过的事情。
江雨桐看到王安平犯愁的样子,又道:“程水儿和那黄老头似乎都是浙江绍兴那边的人;那边喜喝黄酒,黄老儿又喜欢饮酒。刚好我那里有好几瓶陈年黄酒,即使是放在绍兴本地去,也是毫不逊色的。你这次就带了过去吧。”
王安平惊讶道:“媳妇你没事存酒干嘛?”
江雨桐赧颜道:“不是过阵子就要去烟花市给安然姐庆生么?我之前问过陈东来,安然姐喜欢喝黄酒,就买了一些佳品;因为买了很多,所以还有余下的。就算你拿两瓶去送礼,剩下的也是够的。”
王安平伸处大拇指,赞叹道:“媳妇持家有道!连我都不知道我姐喜欢喝黄酒,媳妇这是用心了啊。”
江雨桐恨恨咬牙。
王安平不敢得寸进尺,急忙进屋提了两瓶黄酒,然后一溜烟的走了,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喊一句,“媳妇别忘了给我留门,我去去就回。”
江雨桐看着王安平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意识到有个小家伙还在一旁偷听,急忙端正了神色。
藏在一旁的向梧桐啧声道:“晚饭不用吃了,狗粮都吃饱了。”
……
春夏园几乎一年四季就没有淡季一说。
尤其是在这到了饭点的时候,那条巷子外面竟然排队的人都有。而且这些排队的人随便另拎一个出来都是在中州市能够叫得出名号的人物;这些人为了一顿春夏园的晚餐,竟然也愿意冒着寒风在外面排队。王安平算是长见识了。
不仅如此,街上还不时有穿着打扮极其隆重的女子不断走来走去,自是听说这地方龙凤多,心想着万一被那个富家公子看上了眼也好。殊不知这些人都是奔着程水儿来的,一般的庸脂俗粉还真不放在眼中。因此好几个名媛装扮的女子竟是在街头巷尾不断来回走动。
王安平本想自己低调一点排着队便是,没想到守门的两个青年看到了王安平,其中一个便是迎了上来。
“王先生,你竟然还没有……”
那青年打量王安平,剩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王安平笑道:“还没有被燕青解决,是吧?”
青年尴尬的挠着头,又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问道:“王先生这是又找我们家小姐来了?”
“不,我是来找黄老前辈的。”王安平板着脸,义正言辞。
青年显然不相信,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周,说道:“哎呀,王先生虽然你也是个大人物,可是在这冷天里排队的也不是一般人,还不是为了一睹小姐芳容才来的。真以为春夏园的饭菜味道好?当然,好也是好,还不至于让这些家伙这么趋之若鹜。”
王安平只是板着脸,不动声色。
“算了,王先生,你就不用排队了,我带你进去。”青年说道:“小姐见着你,肯定也开心。”
王安平于是跟着青年便是不入了春夏园中,剩下那一群排队的大老爷们个个目瞪口呆,很是不爽。不过竟然没有一人因此提出抗议。
将王安平领进了春夏园,那青年说道:“小姐现在得空,不过如果你是真要找黄爷爷,可得等一会儿了。他现在应该正在掌勺。”
王安平也不急,拎着两瓶黄酒便是坐在了庭院一边的水榭中。还真没有半点要去找程水儿的意思。
王安平坐定之后就开始复盘今日和红衣五人之间的战斗,从一开始到最后,几乎每一个细节和片段他都不放过,来回的琢磨。
不多时,身旁就有脚步声响起。
“哟,怎么一没事就爱往我这春夏园溜。”程水儿斜睨一眼王安平,嘲笑道:“来了还不进门,是等本小姐八抬大轿请你进去?”
王安平竟是打死不转头,平静说道:“程小姐,我是来找黄前辈的。”
“看来某些人是在红衣人手中吃了亏,这次来竟然还带上了礼物,罕见罕见。”程水儿笑道:“要不我去向燕青求个情,他虽然恨我,不过我好歹是他的未婚妻嘛。”
程水儿阴阳怪气。
却不曾想王安平更是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好啊,麻烦程小姐了。”
程水儿咬牙切齿,怒道:“王安平,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和人说话都不转过头来。我程水儿的姿色,难道还不入你王安平法眼?”
王安平苦兮兮道:“程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要多看你一眼,雨桐说不定能把我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程水儿捂嘴笑,却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