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程水儿眼中又闪过一丝落寞之色,看向王安平的背影,问道:“那些家伙不好对付吧。”
王安平没有否认,点点头,说道:“是挺难缠的。”
程水儿略微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又很是心虚的问道:“王安平,你后悔不后悔帮了我这么个大忙,可能还要害得自己陷在里面?”
王安平摇头。
程水儿瞪眼道:“我算是服了你,能不能转过来说话,本小姐是母老虎不成?我就不信江雨桐小气到这个地步,何况她不是也没在这里么?”
王安平这才转过头来,盯着程水儿,无奈道:“你坑我还少了?”
程水儿撇了下嘴角,生气道:“怎么的?你自己答应的事情。不过,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
王安平有些不耐烦说道:“你如果再多问两三句,我可能真的就后悔了。”
程水儿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只是冷哼一声,然后掉头就走。
王安平急忙道:“你慢着,黄老前辈多久有时间?”
程水儿根本就不搭理王安平,只是朝刚刚进入春夏园的几位客人摆出一个笑脸,熟络热情的将客人领入店里。
王安平翻了个白眼,却又是无奈的一笑。
“和以前不太一样嘛。”王安平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这些年你是经历了些什么。不过当年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竟然还能出落得如此动人。女大十八变,古人诚不欺我啊。”
王安平没来由的碎碎念着,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言语。
陆续进入春夏园的客人,有些眼尖,自然看到了坐在水榭中的王安平,虽然不敢指指点点,但是个个眼神都是意味深长,估摸着是想起了王安平和程水儿之间的那些传闻。其中不乏有些年轻男子对王安平投去嫉妒或者敌视的目光。
不过王安平独坐水榭之中,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毫不遮掩,以至于有些即使想要攀点关系或者想要借机熟络熟络些的家伙们都是不敢上前。
只是让王安平有些郁闷的是,自己在这大冷天坐在水榭中,竟然一等就是等了两个多小时。
两个多小时之后,老黄才晃晃悠悠的从店内走了出来,一手端着一瓶温好了的黄酒和两只杯子,一只手则是端着一盘花生米。
“哐当。”
老黄将酒菜放在水榭中那张木桌上,盯着王安平的背影,好笑道:“哟,这不是王先生吗,登门就登门,还带了礼?竟然还是黄酒,知道我老黄就好这一口?”
王安平转过身来,看着老黄,叹气道:“黄老前辈,你这是在考验我?”
老黄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老子我才没那个闲心,这不才忙活完?不过今天的食材用完了,你就将就点,吃点花生米就是。”
王安平立马起身,拿起桌上已经加热过的黄酒瓶,为老黄和自己都斟上了两杯酒。等到老黄慢悠悠拿起筷子往嘴里送进去一颗花生米之后,王安平也才架起一颗炸得酥脆得花生米放入嘴里缓缓嚼着,再来一口温热黄酒,在这冬日,的确别有一番滋味。
老黄一连夹了十多颗花生米,一边嚼得热闹,一边斜眼王安平道:“怎么?吃了亏,就想起当时没听老头子劝了?”
王安平放下筷子,点了点头,正色道:“是晚辈我孤陋寡闻,年少轻狂了。之前的确对五行八卦一事不以为然,但是这次和燕家红衣人交手,的的确确察觉到其中有玄妙之处。如果单凭实力,那五个家伙根本不是我一合之敌,偏偏有了那五行之法,虽没让我吃亏,但是我也得不到什么便宜。”
老黄也不看王安平,说道:“说说看。”
王安平对今日那场战斗已经复盘多次,于是事无巨细,从战斗一开始的所有细节都告诉给了黄老头。
老黄听完之后,说道:“这红衣五人变阵极多,但其实不论如何变阵,都是万变不离其宗。所谓五行,往细里说就是相生相克。成阵之法在于相生,破阵之法自然在于相克。”
“可我的确捕捉不到他们阵眼是哪一位,好像都是,好像又都不是。”王安平皱眉。
老黄轻笑道:“那是自然,因为阵眼是在不停变换的。只能说你虽知道五行相生相克,但是终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半桶水响叮当罢了。”
王安平有生以来被第一次如此的嘲讽,但是却丝毫不生气,神色反而越发的认真,凝声道:“前辈赐教。”
老黄将装满花生米的碟子朝着木桌一边移去。然后重新给自己斟了一满温热的黄酒,斜眼,王安平,说道:“我知道你小子记性极好,天赋也不错。但也需得认真听,认真记。”
王安平站起身来。
老黄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用手指放入杯中,在指头上沾了些许黄酒,然后在木桌上写了五个大字。
金木水火土。
然后老黄便是不断的挪腾手指,勾画或者牵线,指点或者涂抹,一边则是在口中念念有词。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金能生水,水多金沉;强金得水,方挫其锋。”
“金能克木,木多金缺;木逢弱金,必为砍折。”
“金赖土生,土多金埋;土能生金,金多土变。”
“……”
老黄如同念咒一般缓缓道来,一笔一划的在木桌上面指指点点。但是从头到尾也没有明确告诉给王安平如何破阵。
只是临到最后,他长舒一口气。
王安平给老黄倒了一杯酒,后者问道:“懂了没有?”
王安平老实的回答道:“前辈所说我已经全部记得,但是如何破阵,我才只想到三分之二。”
老黄略微有些惊讶,他本还准备多说一些,不过看这情况,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他盯着王安平,笑道:“武绝吴恩收徒的眼光,的确也是比老头子我好了很多。”
王安平笑道:“前辈也有徒弟?是那龙台?如果是他的话,前辈眼光可能真的一般。”
老黄气笑,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如果我那徒儿是龙台那小子,我这老头子已经可以睡梦中笑醒了。”
王安平虽然和龙台不合,但其实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家伙的气质和心性一点也不差,黄老头此言并非夸大。
接着老黄说道:“我也算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了,你这送来的两瓶黄酒虽好,可终究还是礼太薄了,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