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烧刀子本就烈度极高,而且这家涮羊肉店里的烧刀子更是比较正宗,几杯酒下肚之后,别说是程水儿,就算是王安平也都感觉浑身有些发热,酒劲些许上头。他刻意没有用内力驱散酒劲,任由自己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之中。
而程水儿更是不胜酒力,脸颊绯红不已,一对明亮眸子更是有些恍惚迷离,在小店略微昏黄的灯光下,更有一种我见犹怜之美。
王安平静静的看着程水儿,心想当年的小黑炭其实还是小黑炭,虽然没有扎着那两只羊角辫,但是一身的古灵精怪和野性,依然难改。如果换做是其他的大家千金,碰到门当户对的是燕青这般贵公子,哪里可能这般折腾;恐怕就算燕青不要,也能主动贴上去。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程水儿娇嗔的瞪了瞪眼。
王安平笑道:“的确是美女。”
程水儿扯了扯嘴角,哼哼道:“有本事在江雨桐面前说去?跟我说算什么厉害。”
王安平想也不想,直接认怂,举手表示投降。
程水儿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我去下卫生间。”程水儿打了个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王安平伸手去扶,却被程水儿推开,后者斜眼道:“你是想趁机揩油,王安平啊王安平,以前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一个人啊。”
王安平悻悻然收回手,说道:“算了。”
程水儿冷笑道:“要不还是送送?你就不怕我滚厕所里去了?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告诉江雨桐的。”
王安平更是如临大敌,他正襟危坐,正色道:“男女授受不清,我们虽然是发小,不过还是需要注意的。你去,我等你。”
程水儿故作娇媚状,甚至还向王安平抛去一个媚眼,柔声道:“真不去?”
王安平果断摇头。
程水儿冷哼一声,带着醉意,摇摇晃晃向卫生间走去。
王安平看着程水儿那单薄的背影,嘴角微微带着笑意,眼神却有颇多无奈和心疼。虽然程水儿并没有多讲程家的事情,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年里程水儿虽然从一个野丫头长成了大家千金。
但是她过得并不好,甚至是很糟糕。不然也不至于背井离乡却是来中州逃避一场婚事。
旁人眼中觉得艳羡不已的生活,其实对程水儿来说是一种煎熬和折磨。王安平庆幸自己和她在有生之年还能够重逢,更是庆幸自己有足够强大的实力,能够帮助程水儿度过这一劫。
“谁让你小时候总是奋不顾身的保护我呢?”王安平自斟自饮,自言自语道:“那现在也该我拦在你的身前了。不管什么红衣人还是燕家,让你不开心的人和事,就都去死好了。”
王安平放下酒杯,眼神清明而坚定。
王安平多喝了几杯。
铜锅里的汤汁已经快要煮干,原本青绿色的葱根也已经干瘪,他又抽完一支烟,喝了一杯酒,却仍不见程水儿出来。
王安平拨通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但是无人接通。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安平起身直接朝着卫生间走去,以为是程水儿因为喝得太多在厕所睡着了。可是卫生间的所有门全部都有打开,但是空无一人。
王安平顿时心中一惊。
此时此刻,电话刚好又响了起来。
是程水儿的电话号码。
王安平立马接通,但是其中传来的却并非是程水儿的声音,而是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安平,和我的未婚妻共进晚餐,感觉如何?”
听筒之中,燕青的声音显得清冷平静,但是其中隐藏着的愤怒却一点也不少。
“你想做什么?”王安平寒声道:“如果程水儿出了什么事情,整个燕家都会付出代价,你信不信?”
燕青嗤笑了一声。
双方都是沉默。
然后燕青说道:“王安平,我邀我未婚妻来我家看看,这你也要管?你说这事你有理么?我就算对程水儿做了什么又如何?程家人巴不得我霸王硬上弓了程水儿,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王安平紧握手机。
燕青继续说道:“只是这家伙现在还不断念着你的名字,不知道等会脱光了在**的时候也是如此的话,会不会有点大煞风景。”
王安平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想做什么?”
燕青冷笑道:“做什么不管你的事,不过我和我的未婚妻就在金岭庄园等你。哦对了,还有今日和你切磋过的五个老朋友。你敢不敢来?”
燕青继续说道:“忘了跟你说,这一次我没时间和你浪费,最多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我就和程水儿同房,刚好可以等她酒醒一些,这样玩起来,更有滋味。”
接着,燕青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王安平正发呆的时候,电话再次响起,不过这一次却是江雨桐打过来的。
“雨桐,对不起了。”
王安平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关机。接着他大步走向小店的门口,坐入了车中,很快,那辆黑色的奥迪车便是在夜色之中呼啸起来。强劲的马达和嘶哑声贯穿整个城市,直奔金岭庄园。
也许那燕青已经调查得知自己在找寻破解五行的办法,所以今日还没有过,马上就要逼迫王安平进行决战。
不仅如此,燕青只给了王安平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意味着,王安平不但要一人力敌五人,而且丝毫不敢拖延,只能努力破阵。这样一来,今夜这一场战斗的危险系数,就要比白日里的那一场更加凶险。
但即使如此,王安平心中没有丝毫疑惑和顾虑。
就像小黑炭当年将王安平拦在身前,自己一人将那些挑事的家伙打得鼻青脸肿一般。向坤和苟小庆当年甚至都不如程水儿那般凶狠无畏。
那么此时此刻,王安平又如何能够退缩。
只用了十多分钟,王安平那辆奥迪车已经接近了金陵庄园的门口,他并没有停车,而是直接撞开了金岭庄园的大门,一路朝着那幢别墅冲刺而去。
别墅的二楼。
程水儿双手双脚都被用绳子绑住固定在那张豪华大**,一身酒气不散,闭着眼睛,依然不停呢喃着王安平的名字。
而在床前,燕青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如同白色刀子的锋芒,他恨恨盯着程水儿,尤其是听到王安平名字的时候,更是怒火中烧。而程水儿的姿色越是美艳,酒后的举止越是可爱,燕青心中的不甘就越是难以抑制。
“我会让你亲眼看到王安平死在我手中。”燕青咬牙切齿,弯下腰来,一把抓住了程水儿的脖子。
程水儿眉头皱着,在昏迷中开始挣扎,不过越是挣扎,那如同羊脂一般细腻美好的肌肤便在燕青的掌中越发的感受清晰。
燕青小腹处顿时升起一股热流,凝视着程水儿那让无数男人折腰的身姿,他也难以自持。
可燕青终究是直起身子来,冷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心甘情愿嫁给我,那等我绑了王安平,就在他眼前占有你,然后在你眼前杀了他。”
燕青双眼因为过于炽热,血丝蔓延出来,他抬头疯癫的大笑起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撞毁了金岭庄园的大门,然后如同一条黑色的激流一般朝着别墅冲刺而来。
好似一条不可阻挡的发怒的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