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见同伴倒下,心中也是一惊,出声道:“怎么回事?”
可是倒下那人纹丝不动,也没有任何回应。
“上去看看。”领头人向另外两名手下摆了摆头。
可是两人刚刚朝着前方走出一步,便都是突然倒在地上。领头的人心中恐惧不已,本以为是见鬼了,低头却看见同伴的喉咙处赫然有一把飞刀。
“谁?”
仅存的一名杀手急忙从腰间要摸出手枪来,可是一只手便是被一把飞刀顿时刺透,还不等他叫出声响,又是一枚飞刀从夜色之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刚刚杀入他的喉咙。
于是四名杀手全都颓然倒下,成了冰冷的尸体。
这个时候,夜色之中才是走出来两个人影。其中一个穿着即使在夜色之中还显得有些明两的粉红色西装,另外要给则是身材纤细,扎着单马尾的一名女子,手中正抛着剩余的几把飞刀。
“南怀青,本小姐的技术是不是有所长进。”女子缓缓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实际上眉头紧皱,很是担心。
南怀青无奈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但是明显还有一股醋味。
本来这次跟着唐心从唐门溜出来也就罢了,唐心出卖唐门也就算了,这时候还要救王安平?即使南怀青对王安平的印象也不错,可这人毕竟是杀了唐松柏的凶手,作为唐门子弟,他没有落井下石也就罢了,现在还要来救他?
不过唐心对此根本没有任何解释,不悦道:“我说了你不用跟着我,你既然要跟着我就闭嘴,别跟我叨叨叨的。”
对这个未婚夫,唐心可是半点好脸色没有。
南怀青无奈。
唐心此时已经走到了车前,确认了四名杀手已经死亡,她才收好了剩下的飞刀,然后打开车门,看向王安平。
王安平依然是躺在后坐上,似乎还在昏迷之中,脸色很差。而蛮牛也因为车祸的原因昏迷不醒。
“现在怎么办?”南怀青看着地上的尸体,不悦道:“这王安平仇家怎么这么多。”
“这些家伙都是程家的人,一群渣滓。那程家也就是撞到王安平中了毒,不然就这几个杀手的货色,怎么可能对王安平生命有什么威胁。”唐心扯了扯嘴角。
南怀青对此倒是非常赞同。
然后,唐心直接掏出手机打给了王安然。
说明了情况之后,王安然也没有多说道谢的话,只是麻烦唐心和南怀青继续将王安平送到平城,一点不敢耽搁。
于是唐心把王安平搬到了自己车上,南怀青则是负责扛起蛮牛那个大块头。
在前往平城的时候,唐心也没忘记让南怀青看一下王安平的情况。南怀青从来没有见过唐心有如此焦急的时候。
自己的未婚妻如此关心另外一个男人,南怀青本来应该愤怒,可是却实在没有什么愤怒的理由。因为两人的婚事其实是家族之间的交易,虽然南怀青确实钟情于唐心,可是这种**的事情,实在是比唐天绝的毒术还要更加难学。
唐心将车开得飞快,而南怀青也仔细验证了王安平的情况,得出的结论自然很不理想。
不过唐心没有继续问,南怀青也只是说道:“生死一线,就看高老头能不能暂时缓解毒素了。如果不能的话,依然是难逃一死。”
唐心咬着嘴唇,将车开得更加快了,却没再说任何话。
……
平城一家酒店。
蛮牛已经清醒过来,可是盯着**的王安平,这个大块头像是雕塑一般,只是靠墙站着,呼吸急促。
高老头此时正在为王安平把脉,一边则是用银针插入他身体上的穴位之中,拔出之后,几乎每一根银针都变得漆黑无比,上面全是扩散的毒素。
“这种毒,我从来没见过,而且此时毒素已经扩散到了血液之中。”高老头皱眉道:“如果不知道这种毒是如何炼制出来的,我也束手无策。”
唐心喘了口气,盯着南怀青,说道:“他可能知道。”
于是王安然等人都看向了南怀青。
南怀青皱眉道:“这是我师父和高峰合力研制出的毒,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只是记得其中一部分的毒素材质。”
高老头怒道:“怎么早不说。”
南怀亲极其委屈,最后还是将记忆之中的大概描述了出来。随着南怀青的讲述,高老头那凝滞的神情也有了缓色。
“原来如此。”高老头颤声道:“这是我那不孝子当年投给安然的那种毒。绝气散。但是又在唐天绝的手下被加工得更加复杂和完美。于其说是毙命的药,不如说是折磨人的药。中了此毒的人,呼吸不顺,气机无法调动,而且在昏迷之中会感觉如同处于极度冰冷的状态。也就是王安平的体质好,现在反应还不大。”
“但是一旦要素全部扩撒,彻底没了退路的时候,就算是神仙老子也救不回来。”高老头说道:“而且死亡的过程缓慢且折磨。”
“那到底有没有解药。”一直沉默无声的江雨桐也大声吼了出来。她之前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此时大家再回过头去看她,发现早就是双眼通红,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是第一次看见王安平遭遇这般的痛苦,以前不管面对什么困难,他好像都能毫发无伤的解决问题。这次怎么就这么严重?
高老头站起身来,写了一副药方交给了王安然,说道:“这些药材能够暂时压住毒素扩散,至于更加有效力的药还需要一些时间。”
蛮牛马上接过了单子去取药。
王安然问道:“有根治的办法么?”
高老头皱眉道:“很难,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控制住毒素扩散,希望凭借王安平的体魄,能够给我一些时间。”
江雨桐抽泣不已。
高老头站起来,对众人歉意的低头,说道:“我老高一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却是养了一个畜生不如的儿子。让大家受苦了。”
王安然欲言又止。
唐心则是嘲讽道:“倒也罢了,反正高峰已被杀了。”
高老头显然知道这个消息,眼神之中依然很是平静。可是谁都知道,不管高峰多么忤逆不孝,终究是高老头的骨肉,死于非命,他心中怎么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可即使如此,却也还硬着头皮处理高峰留下来的烂摊子。
因此江雨桐和王安然即使再是憎恨那高峰,终究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只希望高老头真都能够治疗好王安平。
最好是虚惊一场,最好是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