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平的意识处于一片混沌之中,四周都是一片深沉的黑暗,但是那些黑暗似乎又并非是虚幻的,它们不但沉重而且冰冷,如同海水一般让王安平感觉到窒息。不仅如此,在他混乱的意识之中,仿佛又有成千上万把刀子在他的身体上任意的刺入和切割,他只能感受无尽无穷的痛苦,却永远无法终结。
王安平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
江雨桐握住王安平的手,彷佛是抓住了一块寒冰一般,可她依然不肯放手,只是用朦胧泪眼看着王安平那张苍白面孔。
“这一次换我了,我在的,你一直不醒来,我就这么一直看着你。”江雨桐喃喃自语,然后将脸贴近了王安平的手,尽管那只手冰冷异常。
看到这一幕,唐心的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既有羡慕和醋意,也有愤怒和不甘心,更多的则是惭愧。
王安平之所以中了剧毒,虽然是高峰所谓,实际上是唐门谋划的,她这个唐门的千金大小姐,站在这里只觉得尴尬。于是在江雨桐哭得越来越压抑的时候,她也只好暂时离开了房间。
蛮牛此时已经将药材取来,并且按照高老头的吩咐熬制好了药汤。
王安然最后将那一碗药汤递给了江雨桐,说道:“你给安平喂下吧,我和师父去想想办法。既然是毒,就总有解药,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江雨桐捧着药汤,柔柔点头。
于是众人全都离开房间,蛮牛则是守在门口,靠着抽烟。而王安然和高老头则是去了另外的房间,准备拉上南怀青一起研制出解药。
毕竟刚才那药汤,只能暂时压制那些毒素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还没有进展,王安平可能真就危在旦夕了。
江雨桐仔细的将药汤给王安平喂了下去。
于是王安平便在那片黑暗之中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出现,随后,那暖流更是随着经脉和窍穴在他身体内部蔓延开来。
如此以来,窒息的感觉不那么明显了,那些无时无刻在伤害他的刀子,似乎也慢慢消失。可即便如此,王安平也没有醒过来。
倒是江雨桐感觉到王安平的体温稍微回升了一些,面色虽然依旧惨白,可到底还是浮现起了一些不太明显的血色。
江雨桐依然是拉着王安平的手,一声声的念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在那片混沌之中听到自己的声音。
……
王安然并没有对唐心和南怀青有过多的询问,她似乎从来就很相信这个行事乖张的女子,至少确信唐心对王安平没有什么坏心思。
而刚好南怀青和王安平也有些交情,还是唐天绝的关门弟子,对那名为“绝气散”的毒药也颇有了解。
于是根据那些毒药所用的部分材质,高老头和王安然便是一同研制起了解药。
虽然高峰说过这毒没有解药,可高老头毕竟是被称为药绝的男人。这一次解救王安平,同样也可以看作他和唐天绝之间的一决高下。
不过,因为绝气散所用的一部分毒素来源并不清楚明了,注定了这个过程十分困难而且煎熬。
不知不觉,已经是夜深。
王安然依然是孜孜不倦的用计算机对药材的配方进行模拟,那明明有几千万中可能性,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是用最为愚蠢的办法,只希望上天能够开眼。
不过,高老头最终研制出来的解药,却始终没有达到完美的药效。
“安然。”高老头揉了揉眉头,将研制出的配方拿出来,苦笑着说道:“也别太着急了,这样无法根治,但是可以延缓一个月毒发的时间。”
王安然接过高老头递过来的配方,看了许久,最后无奈道:“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正确了一个月时间,可是……下一个月又该如何?”
高老头无奈道:“世界上的确没有什么解不开的毒,但是那些毒素已经和王安平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确实有些棘手了。如果真有龙血草这种东西,倒是好办。”
王安然皱眉道:“龙血草?传说之中能够让人换了凡人血养龙血的那味草药?”
“确实是传说之中。”高老头说道:“反正我这辈子是没见过。祖上曾经说过在滇南的大山深处可能会存在,而且龙血草更是传闻只在阴气极重的地下河畔才会有,就更加难以验证了。”
王安然想了想,无奈道:“就算真有龙血草,这种存在,一个月时间,怕也没有人找得到。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高老头说道:“有!除非让唐天绝将绝气散的配方拿出来,不然……就只有龙血草可以救得了他了。”
王安然一时无语。
高老头说道:“总之,先用这个暂时的配方让王安平醒过来吧,也许他自己知道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尽力了,没有其他办法。”
王安然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才拿着那配方出去炼药。
而南怀青则是问道:“高大师,那龙血草是真的存在,还是你随口一说。”
高老头瞪了一眼南怀青,不悦道:“我也不确定,本来就是祖辈那里听来的传说。或许真有龙血草,可是也没几个人知道它什么模样。”
南怀青悻悻然。
……
不得不说,高老头的医术也的确了得了。在王安平浑身血液都已经被毒素侵蚀的情况下,仅仅一个晚上研制出来的药方,竟然就可以让那些毒素压制到一个月之后才发作,不仅如此,还让王安平的意识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可清醒的过程,对王安平来说其实也是一种折磨的过程。当他第二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好像从刀山火海里面挣脱出来了一般。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江雨桐。
看到那双秋水波动的眸子,王安平裂开干涩的唇,笑了笑,说道:“媳妇?我这不是做梦吧。”
江雨桐一把将王安平抱住,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王安平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总之醒过来了,这不还是好好活着嘛。”
看到高老头和王安然,王安平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大笑道:“看来药绝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么快就制好了解药。”
高老头一时无语,他还真不知道王安平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高老头看着王安平说道:“安平,首先你所中的毒是高峰所为,这一点我很抱歉。既然他已经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我想也就不必多说了。只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办法完全治愈你,你之所以清醒过来,是因为毒素暂时被压制,而且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就会复发。”
“复发之后只有思路一条?”王安平问道。
高老头说道:“没有别的办法。”
“那如何阻止复杂,我相信这一个月时间,我应该还有能够去坐的事情。”王安平笑道:“只要是毒,总有解法。”
高老头叹了口气。
王安然心疼道:“安平,因为我们也不知道绝气散的具体成分。你这次又杀了唐松柏,唐天绝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的。”
王安平笑道:“那也无妨了,死之前,就拉着他们垫背好了。”
高老头又继续说道:“还有另外一种办法,如果你能够找到传说之中的龙血草的话。或许还有转机。只不过这个东西……”
王安平皱眉道:“龙血草?我好像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