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中的生死课

父母的“支持”造就家庭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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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娜

阿德勒在《自卑与超越》中谈道:“父亲对孩子的影响非常大,许多儿童在一生中都把他们的父亲当作偶像崇拜或者视之为最大的仇敌。”我想,《死亡诗社》中的尼尔大概也是这样认为的吧,他的父亲似乎一直都在打击他,而他永远也无法击败他的父亲,为此,他不惜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在人所需要的众多支持当中,朋友的支持难能可贵,但家人的支持不可或缺。父母的支持,是你一旦失去了就会觉得自己无家可归的东西。正是父母那永不停息的“支持”源泉,才造就了儿女们避风避雨的港湾。但是,很遗憾,尼尔并非生活在港湾之中。

再看《阳光小美女》中的奥莉芙,在故事的结尾,虽然她的爸爸和哥哥起初是阻止她上台表演的,但是,当奥莉芙真正站在舞台上表演的那一刻,在众人都对这种“才艺”嗤之以鼻的那一刻,是她的父亲首先登上舞台,与她一起跳舞。紧接着,她的妈妈、哥哥、舅舅全都上台加入表演。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感动。一同观影的同学们笑声迭起,我的眼泪也像失了控的洪水,周围的笑声越大,洪水就越是澎湃,直到最后打开了教室的灯,我的眼泪才慢慢止住。与此同时,我也看见一个男生和一位旁听的男老师摘下眼镜,悄悄擦拭着眼角。也许,我们三个(或许还有其他的人)都在感叹,奥莉芙是多么的幸运,她生活在支持之中。

没错,孩子有了原则性的错误时父母要帮忙改正,但是,兴趣正当、行为正当的情况下,父母一定要支持孩子。否则,孩子一定会感觉到,自己的双脚已离开结实的大地,像一根无根的野草,飘飘摇摇……

【陆晓娅说】李瑞娜文章最后的“无根的野草”的比喻,特别形象。心理学的“依恋理论”就认为,婴儿会将依恋对象(通常是父母,或者其他的照看者)作为“安全基地”所使用,在面对危险情境和受到惊吓的时候,可以逃向此处。如果他的依恋对象不能接纳他,不能很好地回应他的需要,就可能使他在生命初期无法建立起安全的依恋模式,这会对他未来的发展产生负面影响。

是的,奥莉芙是幸运的,有全家人的支持;尼尔是不幸的,爸爸不能给予他希望的支持,想要给予他支持的母亲又屈服于丈夫的压力。失去了“重要他人”的支持,尼尔对未来感到了绝望。

遗憾的是,在现实生活中,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一个安全基地,一个可以躲避风雨的港湾。有些时候,本应是港湾的家庭,却充满了风雨,甚至本身就是风雨策源地!如果不幸你生活在这样的家庭中,得不到对你来说无比宝贵的支持,怎么办?

抱怨命运、哀叹不幸、进行激烈的反抗,恐怕都不是成熟的应对方式。也许你首先要做的,就是用各种方法给自己建造“港湾”,告诉自己,你不再是婴儿,在成长的过程中,你已经有过许多抗击压力的经验!这些经验有些也许仍然有用,有些也许不再管用或副作用太大需要放弃,你得去发现、创造新的、适合现在的你的、建设性而非破坏性的方法。在你自己建造的“港湾”里,应该有一个新的支持系统,他们是你可以倾诉烦恼、寻求帮助的人,如朋友、老师、心理咨询师等。这个支持系统就像船上的缆绳一样,在你要被风雨吹走时,能紧紧地将你拉住。在这个“港湾”里,你要储备一些可以帮你转化消极情绪的工具,也许是音乐,也许是慢跑,也许是写日记,它们就像灭火器、减压阀,让你不被激烈的情绪所吞噬。在这个“港湾”中,“相信自己”就是那只锚,你要不断加重这只锚的重量,在需要时就可以抛锚,让自己安静下来思考人生的新目标,寻找通往理想的新航路、与父母互动的新策略。在建造“港湾”的过程中,你会发现自己还要不停地学习新的知识与技能,增强驾驭生命之船的能力,应付未来出海后遇到的各种风险——为自己建造港湾的过程,就是你自我成长的过程,你宝贵的生命,就这样被锻造得更有韧性和弹性。

我的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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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美]乔纳森·海特:《正义之心:为什么人们总是坚持“我对你错”》,舒明月、胡晓旭译,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44页。

[2] [英]罗伯特·费舍尔:《教儿童学会思考》,蒋立珠译,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44页。

[3] ]燕良轼:《解读后现代主义教育思想》,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8年,第132页。

[4] “不自由,毋宁死”:来自美国人帕特里克·亨利1775年3月23日在弗吉尼亚议会中演讲的最后一句:Give me liberty or give me death.

[5] 闪回(Flash back),是指经历创伤性事件的人,事后仍不断出现事件留下的感官记忆(视觉、触觉、嗅觉、听觉和味觉)。

[6] ][德]维克多·弗兰克:《活出意义来》,赵可式、沈锦惠译,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91年,第88页。

[7] ]史铁生去世后,学者刘小枫建议铁生夫人陈希米重读自己所写的《沉重的肉身》,陈希米在后来写的《让“死”活下去》一书中提到“在世热情”:“每个人的热情,就是他的意义。”

[8] [美]埃里希·弗罗姆:《逃避自由》,刘林海译,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7年,第172页。

[9] ]参见[美]尼尔·布朗、[美]斯图尔特·基利:《学会提问》(原书第10版),吴礼敬译,北京:机械工业出版社,2013年,第16页。

[10] ][美]欧文·D.亚隆:《存在主义心理治疗》,黄峥、张怡玲、沈东郁译,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年,第29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