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现代文学史(下)

三、《日出》《原野》《北京人》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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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轰动后,随后发表的《日出》在文坛受得了无以复加的礼遇。《大公报》认为获该报文艺奖的《日出》的作者是我们时代的“摄魂者”,在艺术上显示着“浩大的气魄”。此后《日出》与《雷雨》往往相提并论,成为曹禺的代表作。然而,《日出》显然不能与《雷雨》相提并论。

《日出》虽然有契诃夫与萧伯纳等人剧作的影响,但西方戏剧的影响不像《雷雨》那么明显。《日出》中的方达生似乎是长大一点的周冲,这就是曹禺说的“方达生究竟与我有些休戚相关”。《日出》比《雷雨》更强烈地表现了上流社会的堕落与下层社会的不幸,曹禺的出身使他熟知上流社会的堕落,然而对下层社会的不幸就没有切身体验,为此他曾赴贫民区、妓院等地深入生活。表面上看《日出》的地点与《雷雨》相似,旅馆取代公馆成为上流社会堕落者出入的地方,宝和下处妓院取代鲁家变成下层被侮辱与被损害者聚集的场所,而且旅馆与公馆都是第一、二、四幕的地点,只有第三幕是宝和下处与鲁家,然而两剧在结构上的差异是非常大的,明显的区别就是《雷雨》的第三幕与前后两幕紧密相连,抽掉第三幕整个戏剧就不完整了;而《日出》抽掉第三幕在结构上似乎更完整。曹禺意识到这一点,反复强调第三幕在演出时不能删,因为他认为《日出》不以人物为中心,而是以“损不足以奉有余”的观念为中心,并且用片段的方法写,这样,集中表现下层社会的不幸的第三幕就是全剧的心脏。他为表明这种写法是思想与艺术上的进步,不惜贬低《雷雨》,说《雷雨》太像戏了。他没有感到《日出》太不像戏了,《日出》令人想到茅盾的《子夜》,然而《子夜》中吴荪甫与赵伯韬的斗法倒是比《日出》更富有戏剧性。

《日出》的主人公陈白露过去读书时的理想被现实所粉碎,已成为被银行家潘月亭所包养的交际花,过着纸醉金迷又玩世不恭的生活。由她网结着一批上流社会的人物:首先就是包养她的善耍手腕、工于心计的潘月亭,与之斗法的卑躬屈膝又咄咄逼人的李石清,搔首弄姿、俗不可耐的顾八奶奶、以高等华人现身的洋奴张乔治、狗仗人势的奴才王福升、面首胡四等。戏剧开始,富有理想带点傻气的方达生想以与陈白露结婚的方式,将其拯救出糜烂生活的苦海。尽管她已无力摆脱奢华生活,但方达生的劝说还是唤醒了她已麻痹的良知。她从流氓黑三手中救下小东西并认作干女儿,但小东西仍未逃脱黑三魔爪而被卖入妓院,又牵出翠喜等沦落风尘却又善性未泯等下层被侮辱者。最后,小东西不堪屈辱上吊自尽,黄省三毒杀全家后自杀未遂发疯,李石清无钱为儿子治病命丧路旁。解雇李石清的潘月亭被金八击垮,他破产后陈白露已经易主。操纵这一切的却是在黑暗中的金八,他使小东西自杀,使潘月亭破产,将陈白露据为己有,却自始至终没有露面。结尾时又是方达生与陈白露在一起,陈白露无力追求光明,却不想永远在黑暗中沉沦,她说着“太阳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就关闭了房间。方达生看到外面的太阳,表示要“跟金八拼一拼”。剧作以工人的打夯声与日出象征着中国子夜的过去,光明的到来,因而这部剧作在某种意义上可以与《子夜》相提并论,是曹禺的戏剧中最富有左翼文学色彩的。

三部曲或三联剧最初是指情节连贯的悲剧,后来又指相互联系的三部作品,然而,无论从那种意义上说,将《原野》与《雷雨》《日出》称为“生命三部曲”都没有艺术上的根据。《雷雨》与《日出》看不出有什么艺术上的联系,《原野》与前二剧差异更大,在崇尚原始生命力上与《北京人》倒是有精神联系。如果说《雷雨》近似古典悲剧,《日出》偏向于写实剧;那么,由于受奥尼尔的《琼斯皇帝》与洪深《赵阎王》的影响,《原野》是曹禺唯一具有现代主义色彩的戏剧。

《原野》虽是三幕剧,但序幕很长,剧本篇幅与《日出》相仿而比四幕剧《雷雨》要长很多。主角仇虎曾与焦阎王的儿子焦大星是干兄弟,然而霸道的焦阎王为了霸占仇虎家的良田制造事端活埋了仇虎的父亲,将仇虎15岁的妹妹卖到妓院折磨而死,将仇虎漂亮的未婚妻金子娶来给焦大星当媳妇,并以土匪的罪名打瘸了仇虎的腿又关进监狱。所有这些都是从剧中人口中倒叙出来的,剧作一开场,便是仇虎逃出监狱返乡复仇。然而仇虎最大的仇敌焦阎王已死,留下的是他的瞎眼老婆焦母、懦弱的儿子焦大星、焦大星新婚妻子金子及其与前妻所生的小黑子。他趁焦大星外出公干,与金子重叙旧情,金子与婆婆焦母几乎就是仇敌关系,焦母感受到仇虎回来报仇,以把金子送给仇虎让其放弃仇恨远离焦家。仇虎觉得下不了手,就想以惹怒对方的方式报仇。结果是他杀了焦大星,将焦母孙子小黑子放到自己睡觉的地方,致使焦母误杀孙子。然后带着金子逃向黑林子,黑林子既是原始野性的象征,也是潜意识显现的处所,往事一幕幕涌现在仇虎眼前。最后他与金子被包围,金子或许已在孕育他的后代,他让金子逃走,自己自杀。

可以看出,《原野》表现的又是《雷雨》的人性主题,复仇与宽恕,罪恶与惩罚成为表现的重点。仇虎的伦理难题在于,他家与焦家的血海深仇必须要报,然而焦家的儿子焦大星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好人,孙子小黑子则是襁褓中的无辜者。黑林子既出现了报仇的对象,也出现了被焦阎王残害的亲人,就是报仇后这种伦理矛盾在心灵中挣扎的表现。因而左翼批评很难避开人性论而从阶级论的角度分析这个剧,于是就断定仇虎这个农民形象不真实。关键问题在于:仇虎是农民吗?从他叫焦阎王干爸、焦母干妈来看更像是地主之间的倾轧,农民恐怕与焦阎王这样的家庭是攀不上干亲的。这样一来,《原野》的主题就不是农民阶级反抗地主阶级,而成为一出表现人性、复仇与原始生命力的戏剧。婆媳的对立一向是中国传统伦理关系中突出的,而在《原野》中这种对立几乎达到了极致——婆婆针扎木人要媳妇死。仇虎不杀可恨的焦母,而杀了无辜的焦大星与小黑子,进而使焦家断子绝孙,是乡土中国的复仇理念;他在黑林子里让金子逃走,也是想给仇家留下后代,这都是乡土中国的伦理使然。

尽管《北京人》与《家》都创作于20世纪40年代初的抗战年代,然而,两剧不但都是“与抗战无关”的作品,而且都很少左翼文学色彩。从文化血统上看,它们传承的都是五四文学的血脉,都是从呼唤人的解放的角度描写大家族的衰败。《北京人》是现代中国家族文学的佼佼者,其艺术价值或在《日出》等剧之上。《北京人》虽受契诃夫戏剧的影响,但更受家族文学的影响,其中《红楼梦》作为中国家族小说的先驱,对《北京人》就有明显的影响,在曾思懿与王熙凤、林黛玉与愫方之间就具有某种精神联系。

《北京人》虽然是三幕剧,但篇幅超过《雷雨》而与其他几个剧相当。三幕的地点都是曾家小花厅,只是第三幕的时间与前两幕相差一个月。写的是北京城里的大户曾家在曾老太太弥留之际,为了冲喜张罗着迎娶曾孙媳妇瑞贞,然而在迎新人进门时,曾老太太撒手归天,曾家从办喜事变成了办丧事。这个大家庭虽然还在竭力支撑着局面,但已显出衰败的征兆。第一代曾皓,作为曾氏家族的家长,虽曾有过盛极一时的历史,后来又梦想中兴,但现在却只想着在棺材上刷上百道的油漆。第二代是长子曾文清及其妻曾思懿、女儿曾文彩及女婿江泰,然而知书达礼、能诗会画的曾文清虽不乏名士高雅,却流为整天品茶养鸟抽大烟的多余人,江泰一事无成只能闲居在丈人门上。第三代孙儿曾霆文秀规矩,却如其父一样是个废物,孙媳瑞贞稀里糊涂地被花轿抬入曾家,不爱曾霆并视曾家为樊笼,整个大家族只靠有心机辣手的曾思懿在支撑着。然而她支撑得很累,因为曾文清并不爱她,爱的是寄居在曾家服侍曾皓的表妹愫方,愫方也为文清的名士风流所吸引。曾思懿为愫方说媒,既能去除情敌又能去除曾皓的拐杖,加强在家族中的霸权,然而却在曾皓那里碰了钉子。而曾皓抓住愫方却并非为愫方着想,他只是想多一个为他守棺材的人。在他们的明争暗斗中,家族一天天衰败下去直至崩溃。文清死了,愫方离开了这个家,曾霆与瑞贞离婚,老太爷曾皓连棺材也没有能够保住。

“北京人”具有双关与象征意义,就是与曾家这种生命的弱化与人种的衰败相比,北京猿人是多么富有强悍的生命力。如果不是强烈地向往原始的生命力,那么这个剧可以取名为“棺材”——这是剧中另一种象征。作者怕读者与观众仅仅写明“北京人”不能理解,不但使人类学家袁任敢带着女儿袁圆从国外归来客居曾家,宣扬北京人,而且在剧中还真的虚构了一个“北京人”上台。人类学家“袁任敢”的名字其实就是“猿人敢”,以显示文明人的弱化;而在剧中袁任敢称赞北京猿人的时代“没有礼教来拘束,没有文明来捆绑,没有虚伪,没有欺诈,没有阴险,没有陷害”,并成为剧作的文化指向。怎么理解从《原野》到《北京人》的推崇生命力的原始主义?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认为,卢梭的回归原始与鲁滨孙的去众离群“是对于十六世纪以来就进行准备、而在十八世纪大踏步走向成熟的‘市民社会’的预感。在这个自由竞争的社会里,单个的人表现为了摆脱了自然联系等等”。对于沈从文等人的原始主义文学倾向都可以从这个角度加以理解。

曹禺对巴金的长篇小说《家》的改编是一次艺术再创造,话剧形式的《家》已与小说形式的《家》是不同的艺术文本。第一幕是以觉新结婚为开端的,突出表现了新婚之夜觉新的苦闷与瑞珏的疑惧,而在小说中这是一带而过的。从第二幕到第四幕主要写了觉新、瑞珏与梅表姐的相见,梅表姐的郁郁而死与瑞珏的难产而死。小说《家》中的主要人物觉慧、重要人物觉民与琴、鸣凤都退居到无足轻重的地位,并以简要的穿插出现在剧作中。从小说到戏剧,艺术的重心从突出对传统家族的反抗转移到对传统家族毁灭青年一代爱情幸福的控诉;小说中对觉新促成悲剧的谴责让位于对觉新作为悲剧主角的同情。而且曹禺的《家》没有巴金的《家》那种**的新文艺腔,却在沉郁的抒情中具有浓重的诗性。就此而言,戏剧形式的《家》艺术性并不在小说形式的《家》之下。

[1] 一种名贵的外国纱——作者原注。

[2] 三份儿:租房第一月付三个月的房租。

[3] 归了包堆:即总共一起。

[4] 修改本补加“你”。

[5] “不怕雷公打你么?”修改本为“不怕么?落雨了,打雷了,你这个人!”

[6] “我以为你回家了”修改本为“我以为你回了家”。

[7] 修改本补加“哗喇哗喇”。

[8] 修改本补加“多”。

[9] 修改本补加“痴”。

[10] “什”修改本为“甚”。

[11] “垫坐的是些桐木叶”修改本为“垫坐当成褥子的是桐木叶”。

[12] 修改本补加“节行”。

[13] “象追赶野猪”修改本为“像被猎人追赶的野猪”。

[14] “上是个棚”修改本为“上有个棚”。

[15] 修改本补加“每个”。

[16] 修改本补加“热的”。

[17] “四狗的腰被两只手围着了”修改本为“四狗的腰已被两只柔软的手围着了”。

[18] 修改本补加“女的”。

[19] “同伴是……摘蕨人。”一句修改本为“同伴是在落雨时各藏躲岩下树下,雨止以后又散在山头摘蕨菜,这时陪四狗身边坐的也是摘蕨人。”

[20] 修改本删“个”。

[21] “她”修改本为“女人”。

[22] 修改本补加“口”。

[23] “是”修改本为“已”。

[24] 修改本补加“这个大的归我吃。”

[25] 修改本补加“这”。

[26] 修改本补加“取”。

[27] “我告你”修改本为“四狗,我告诉你”。

[28] “也”修改本为“全”。

[29] 修改本补加“她记起一册唱本书,自古红颜多命薄。一个女人没有着落,书本上可记起的故事太多了。”

[30] 修改本删“说什么枯不枯。”

[31] “载”修改本为“待”。

[32] “没得用处”修改本为“空事情”。

[33] “用手扳并排坐的人头”修改本为“用手扳定并排坐的人头细细的赏鉴”。

[34] 修改本补加“薄”。

[35] “象”修改本为“像”。

[36] “这时这条蛇挂在背后了”修改本为“这时这条蛇已挂在背后了”。

[37] 修改本补加“女的”。

[38] 修改本删“因为蛇尾……已随随便便的……”一句。

[39] “四狗渐渐明白自己的过错了”修改本为“四狗渐渐明白了自己的过错”。

[40] “象”修改本为“像”。

[41] 打加官又叫跳加官,指在会戏演出中停锣息鼓,由戴天官或娘娘面具的演员向观众表示祝贺。

[42] 修改本补加“到唱”。

[43] 修改本补加“女的”。

[44] “不让四狗见到那么背了脸”修改本为“不让四狗看见背了脸”。

[45] 修改本补加“完全”。

[46] 修改本补加“好人”。

[47] “后面的话音扬得极高”修改本为“后面说的话声音提得极高”。

[48] 修改本删“上。”

[49] “阿姐与四狗在”修改本为“阿姐和四狗在一起”。

[50] 修改本补加“作”。

[51] 修改本补加“七妹子唱的是——天上起云云重云,地上埋坟坟重坟,娇妹洗碗碗重碗,娇妹**人重人。天上起云云起花,包谷林里种豆荚,豆荚缠坏包谷树,娇妹缠坏后生家。”

[52] “抓定一只奶了”修改本为“抓定一件东西了”。

[53] “摩一摩”修改本为“摸一摸”。

[54] “习惯事情不能心跳了”修改本为“习惯事情已不能使这个男子心跳”。

[55] “得使”修改本为“的”。

[56] “象”修改本为“像”。

[57] “我要告你们的状”修改本为“我要告他们去”。

[58] 修改本补加“恐”。

[59] 修改本补加“菜”。

[60] 修改本删“象捉鱼……的感觉”一句。

[61] “却”修改本为“全”。

[62] 修改本删“的”。

[63] “听在身边一个人的心跳,全是诗的”修改本为“听在傍近身边一个人的心砰砰跳,全是诗”。

[64] 修改本补加“求”。

[65] “说是要枯了……真要枯。”一句修改本为“为的要枯了,女人只是一朵花,开的再好也要枯。好花开不长”。

[66] 修改本补加“的”。

[67] “总还有不够处”修改本为“总还有什么不够”。

[68] 修改本补加“应当”。

[69] “四狗幸好不认字……找应当找的快乐了。”修改本为“四狗幸好幸好不认字,然而若同样的认字识书,在这样天气下不更好些么?”

[70] 修改本删“又”。

[71] 修改本补加“正好”。

[72] “搜寻”修改本为“搜索”。

[73] “四狗说这诗好”修改本为“四狗说人,这诗真好”。

[74] 修改本补加“他意思不过”。

[75] “借诗泄气。”修改本为“他很快乐。他要撒野。”

[76] 修改本删“手是更其撒野了……”。

[77] “象”修改本为“像”。

[78] “天是蓝分分的”修改本为“天上蓝分分”。

[79] “白的云若能说是羊,则这羊是在海中走的”修改本为“白的云若能说像绵羊,则这羊是在蓝海中走动的”。

[80] 修改本补加“虽”。

[81] 修改本补加“有”。

[82] “四狗意思……的事。”修改本为“四狗意思是个人身体强壮如豹子,纵听过人说青年人不注意身体随意胡闹就会害痨病,然而痨病不是一时能起的事。”

[83] 修改本补加“就”。

[84] 修改本补加“把傻话”。

[85] “到后他想到另外一个事情”修改本为“到后来他想起另外一个事情”。

[86] 修改本补加“人”。

[87] 修改本补加“的”。

[88] “四狗你真坏,跟谁学到这个?”修改本为“她抿了一下嘴说道:‘四狗你真坏,跟谁学来这个下流行动?’”。

[89] “四狗不答……叭儿狗。”修改本为“四狗不答,仍然那么坏。他心想,‘什么叫作下流。’他不懂这两个字的意义。”

[90] 修改本补加“着”。

[91] 修改本补加“了”。

[92] 修改本补加“有点迷乱,有点……”。

[93] “她把眼闭着”修改本为“过了一会儿,她把眼闭着了”。

[94] 修改本补加“眼”。

[95] “他仍然……的一件事。”修改本为“他仍然不松不紧的在她面前歪缠,他有道理。一种神圣的游戏正刚要开始。她口上虽说,‘四狗,你讨厌,你真讨厌,’结果她将承认四狗在她面前放肆是必要的一件事。”

[96] “四狗‘坏’……坏的人在”修改本为“四狗人‘坏’,至少在这件事上有点坏,然而这是有个纵容四狗学坏的人”。

[97] 修改本补加“讨厌的人”。

[98] 修改本补加“四狗”。

[99] 修改本补加“真像要压下来的样子”。

[100] 修改本补加“还”。

[101] 修改本补加“四狗”。

[102] “象”修改本为“像”。

[103] 修改本补加“四狗仿佛若有所得,又仿佛若有所失,预备挪开自己。”

[104] 修改本补加“到后她恢复了,有点微倦,全身还软软的,心境却很好。所读的书全忘掉了。”

[105] “男子”修改本为“男人”

[106] “望得是”修改本为“望得见”。

[107] 修改本补删“然而这是放肆过后的事了”,补加:“四狗,你真讨厌!”“我不讨厌。”“你是个坏人。”“我不是坏人。”

[108] 修改本补加“躺着”。

[109] 修改本补加“望着”。

[110] “四狗已走到竹子林中”修改本为“四狗已走过了小溪涧,转到竹子林中”。

[111] “是”修改本为“到”。

[112] “雨不落……不去采蕨”修改本为“雨已不落了,她还是躺着,看天上的云,不去采蕨菜。”补加“对山七妹子又唱起来了。娇家门前一重坡,别人走少郎走多,铁打草鞋穿烂了,不是为你为哪个?”

[113] “个把月”初版本为“十来天”。

[114] 初版本“严峻”后有“的”。

[115] 初版本无“眼睛凶神恶煞的,嘴角上不挂半丝笑意。”

[116] 初版本无“得”。

[117] “他却坦然地承认”初版本为“他却坦然的道”。

[119] “地”初版本为“的”。

[120] “座”初版本为“坐”。

[121] “你眼睛多骇人呀”初版本为“你眼睛为啥子这样骇人呀”。

[122] “这条毒辣计策”初版本为“这个计策”。

[123] 初版本无“了”。

[124] 初版本无“烫了我的毛子”。

[125] 初版本无“前”。

[126] “哪”初版本为“那”。

[127] “哟”初版本为“的”。

[128] “男子汉哪来的这么多的眼泪水”初版本为“男子汉那里恁多的眼泪水”。

[129] “两”初版本为“一”。

[130] 初版本此处有“倒是”。

[131] 初版本无“倒”。

[132] “官府”初版本为“县官”。

[133] 此处的“整”以及下文“整不死”“要整哩,就非整死不可”的“整”初版本皆为“酖”。

[134] “你怎么乘得住”初版本为“你是乘不住的”。

[135] “哪些哪些人”初版本为“那些人”。

[136] “几”初版本为“两”。

[137] “被”初版本为“着”。

[138] “锋快”初版本为“风快”。

[139] “地”初版本为“的”。

[140] “她又毫不放松地追问下去”初版本为“她又毫不放松的追问了一句”。

[141] 初版本无“心想拼着闹翻了,好一心一肠另打续弦的主意。”。

[142] “地”初版本为“的”。

[143] “存心想”初版本为“妄想”。

[144] “地”初版本为“的”。

[147] 初版本无“立时”。

[148] 初版本无“史”。

[149] 初版本无“史”。

[150] 初版本无“由他”。

[151] “干兄妹”初版本为“义兄妹”。

[152] 初版本无“他”。

[153] 初版本无“再”。

[154] “亲戚本家”初版本为“亲戚家门”。

[155] “也和”初版本为“还是与”。

[156] 初版本无“这些条款……担硬保”三句。

[157] 初版本无“放”。

[158] “三媒六证”初版本为“六礼三聘”。

[159] 初版本为无“体体面面”。

[160] 初版本无“并且一定要……装闲话”三句。

[161] 初版本无“退婚”。

[162] “地”初版本为“的”。

[163] “地”初版本为“的”。

[164] “遭”初版本为“着”。

[165] 初版本无“洋”。

[166] 初版本无“这个活人妻”。

[167] “叫”初版本为“着”。

[168] “能够叫刘三金迷了窍”初版本为“能够着刘三金迷惑”。

[169] “给”初版本为“跟”。

[170] “我也并不吃亏”初版本为“我也不会吃亏”。

[171] 此处与下文的“大哥哥”初版本为“大哥”。

[172] 初版本无“的”。

[173] 初版本无“一肥遮百丑”。

[174] 两篇作品都相类似应该不是巧合,从水晶夜访张爱玲的《蝉》一文中可以看到张爱玲对20世纪30年代活跃在中国文坛的作家的作品很熟悉,虽然访谈中未谈张天翼,但张爱玲谈起沈从文、老舍的小说头头是道,而张天翼在30年代是与沈从文齐名的多产作家,其作品张爱玲亦不会忽视。

[175] 聂绀弩:《回忆我和萧红的一次谈话》,《新文学史料》1981年第1期。

[176] 通译聂赫留朵夫,托尔斯泰《复活》中的主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