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档案1:惊魂迷踪

四 第一个诡故事 冥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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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他开始讲了,都全神贯注地倾听起来,没想到老焉却首先提了个问题:“前段时间网上有流传一张据说是冥婚的照片,大家不知道有没有看过?”

“我知道!”薛柔已经抢先回答,“那张照片说是民国初年拍的,那个新娘是地主的女儿,本来已经和同村的一个帅哥定了亲的,没想到还没成亲就得病挂掉了。新娘的父亲不想女儿死后寂寞,就硬逼着那倒霉鬼和他女儿的尸体成亲。拍照的时候,那个新娘已经死了六天,所以她的眼睛是向上翻着白眼的,眼角里还有血,她的双脚不沾地面,因为她的身体本来就是用木架撑起来的。照片背景上的对联,上联是阴文,那就是专门给死人看的。据说有些人还可以从背后的影阴里看到古怪人头……哇,好恐怖!”

“嗯,”老焉点点头,他本来只是想卖个关子而已,没想到薛柔一轮嘴地几乎就把他的故事给说完了。

我本来以为老焉这下该住嘴了,冥婚照片这样老掉牙的事情他居然还拿到聚会上说,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这些都是婚礼白天发生的事,但是有谁知道在晚上送入洞房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呢?”老焉话锋一转,立刻又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起来了。

老焉看到大家都等着听他往下说,于是就微微一笑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因为那张冥婚照片的故事是假的,它只是2002年国家地理杂志封面上的一张历史照片,上面的一对新人都是大活人。”

“嘁……”立刻就有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但是,”老焉突然加重了语气说,“我要说的这个故事却是真实的,而且比刚才那个冥婚故事更加离奇恐怖!”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老焉的目光变得很悠远,“那时候我别说没结婚,甚至连女人衣服下长得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年月不像现在这么开放,什么《色戒》之类的性教育片都能够在网上看到。我们这些半大小伙的性启蒙完全就是靠人家结婚洞房的时候去听房,嘿嘿,现在城市里这样可能是犯法的。但是在我们那乡下,那就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听房的人越多就越喜庆。

“说句丢人的话,我那时候还真整天盼着村子里有人结婚呢!洞房里灯一吹,帐子一挂,然后嗯嗯呀呀的声音就传过来了,一堆半大小伙在窗外听着,就像是有个鸡爪子在心里挠着似的。真的很想能够掀开帐子,看清楚他们里面在干什么。”

老焉说得那么投入传神,完全没有顾及到女客们的感受,我看到乌丽脸上都羞红了,薛柔则笑眯眯地听得津津有味,而那个美貌少妇胡蝶则用手托着腮边,若有所思的样子,她是在回想自己结婚时的情景吗?

“不过我也知道这事情只能是白天做梦而已,没想到后来真的有一回给我看到了。”老焉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偷窥得逞的喜悦,反而是一种心有余悸的惊惶。

“那天,我和伙伴们在河堤下的野梨树上摘梨子。远处传来了‘嘀嗒’的唢呐声,只见河堤上有一队迎亲的队伍正在徐徐走近。

“黑轿子!不知道谁大叫了一声,那些伙伴们个个都像是猴子遇见了老虎似的,拼了命地往树的最高处爬。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也把我吓着了,只懂得待在树下动都不敢动。

“只见迎亲的花轿越抬越近了,我看清楚了,这顶花轿竟然不是红色的,而是用黑色绸布盖得严严实实。轿子从我们面前经过时,那些同伴个个抱紧了树干,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轿子走远了,我才鼓起勇气问,‘狗子哥,刚才那轿子为啥是黑色的?’”

“‘那是冥婚’,狗子一脸神秘地对我说。‘啥叫冥婚啊?’我又问。‘就是说,刚才那轿子里头的是死人!我妈说过,任何时候都不可以让死人高过活人的头,如果被死人压过头的话,他的鬼魂半夜的时候就会来鬼压床!’

“我一听到这话,当场就吓哭了。‘狗子哥你骗人,死人也能结婚吗?’这一刻我真的希望他只是吓吓我而已。‘不然啥叫冥婚?’狗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知道容婆姨的儿子不?两年前死的那个,容婆姨一直就惦记着想给儿子寻门阴亲。正好前天柳条村的杨家女儿得急病死了,她就找上门,两家一谈这冥婚就成了,这不,今天就把死人新娘抬过来了。’

“那可怎么办好啊?我完全慌了神,他们都全部爬到树上去了,只有我一个被这黑轿子从头上压过去,那这鬼晚上不就专找我一个人了吗?我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狗子接下来的话,又让我看到了一丝生机。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就是听、鬼、房!’狗子一字一顿地说,‘晚上死人新娘会和新郎的牌位一起入洞房,你只要偷偷地摸进去,然后在她的尸体上跨过去,只要你反压她,她以后就不敢来压你的床了。’

“我立刻拼命地摇头,我平时看到死人都会怕,你让我半夜里从一个死人身上跨过去,我说我不敢,打死我也不敢!狗子阴森地说,‘那你就等死吧!只要鬼压你十天,你的三魂七魄就会全部被压散,你的小命也就没了!’

“乡下结阴亲也是像正式结婚一样摆酒席的,全村人都请到了,我家也不例外。在酒席上,我根本就没有心思吃东西,脑子里想的全是狗子说的话。那个死人新娘就坐在中堂里,被黑布盖头蒙着脸,那盖头好像还会动似的,吓得我看一眼后就不敢看了。

“酒席吃完后,因为不像往常一样可以闹新房,所以人就全散了。我悄悄地躲在容家屋后的窗下,心跳得像个兔子一样。我虽然很怕死人,但是更怕被鬼压十天后魂飞魄散,所以无论如何我今晚都要把她压回来。

“只听到屋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喘气声,我知道一定是有人抬着新娘的尸体进洞房了。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容婆姨说,‘你出去吧,我来给新娘子宽衣。’然后我就听到了里面有‘窸窸’的声响,还有容婆姨在喃喃自语,反正就是‘乖儿子,妈给你娶媳妇了’诸如此类。听酒席上的人说,这个杨家姑娘长得非常俊俏,她脱掉衣服后会什么样子呢?我忍不住就把睛眼凑到窗眼上往里看,只见容婆姨真的在给新娘脱衣服,这新娘可能是新死不久吧,身体居然还是软软的,脱衣服的时候我还可以看到她胸脯上的肉在晃动。我这辈子都还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东西,直晃得我的心都快要**出来了。”

男人们听到这里,都发出了会心的微笑,偷窥**已经够**,如果是艳尸那就更刺激了。顾盼间,我却看到薛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容婆姨出去后,洞房里就只剩下躺在**的女尸,那红蜡烛的火一跳一跳的,映得那新娘就像是活过来在动似的。我鼓起勇气撬开窗户爬了进去,走到床前,我先在心里祷告了几句,意思就是说,我并不是想冒犯你,只是不想被你压死而已。然后,我就抬脚跨到**去。

“我从女尸身上跨过去的时候,突然动了歪心,竟想把她看得更真切一点,结果……”老焉面上露出了后悔不迭的神情,大家刚刚才放松一点的心情又被他提了起来。

“她真的很漂亮,杏子脸蛋樱桃嘴,我看得一走神,脚不小心踩到一个硬滑的事物上了,一看,竟然是容婆姨儿子的灵位。我一慌神,脚一滑就栽倒了,身体正好压在新娘的尸体上。

“我的身体压在她光脱脱的身上,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冷凉还是火热,然后她的眼睛……竟然睁开了!”老焉的声音突然加大了两个八度,乌丽被吓得“啊”的一声轻呼,贞子的嘴里则不停地念着什么。

“这是你的错觉吧?”史丹冷冷地说。

“错觉?”老焉苦笑一声,“如果是错觉就好了,她睁开眼睛那样子总是出现在我梦里。我听别人说,人临死前眼睛是会像照相机一样,能够把最后一刹那看到的东西永远地拍下来的。我想我的模样也一定是被她拍下来了,所以她才盯着我不放。”

“然后呢?”我追问说,这个故事肯定不会就此完结的。

“然后,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是手脚却像是变成了棉花球似的一点儿劲都使不出来。我看到了她的脸……她的脸扭动着,”老焉捂着自己的眼睛,仿佛那恐怖的一幕又在他眼前出现了似的,她的脸扭动着变得很难看,喉咙里还发出咯咯的声音,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朝我的脸上摸去。诈尸了!我知道只要她摸到我的脖子,我就肯定会被她掐死了!情急之下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传统的驱鬼法子,连忙咬破自己的舌尖,‘噗’地喷了一口血到她脸上。

“她‘嗯嗯’地摇着头,好像真的怕了我的血,这舌头一破我的力气竟似又回来了,我慌忙逃下床拼了命地往外跑。我一出门,就和匆匆走进来的容婆姨撞了个满怀,我也顾不上解释了,一扭头就跑,只听到身后容婆姨杀猪一般的尖叫声。

“我回到家里,当天晚上就发起了冷热病,在**迷迷糊糊地躺了七天七夜。等我醒来后,才知道本来按冥婚的规矩,新娘是要在家里摆喜三天才会入土的,但是容婆姨第二天就把新娘入土了。而且就在我逃跑后的那个晚上,有很多人都听到了容婆姨家有尖叫声和哭声,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去看。”

“出殡时就没有其他事情发生了吗?”一直都沉默着的高冰剑突然问。

“入土时几个抬棺的都说听到棺材里有响声,过了两天有人从她的坟前经过,竟然也听到了坟里有声音,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到那儿去了。多少年过去了,这事情已经慢慢地被人淡忘,但却始终压在我的心里,今晚把它说出来,也算是了结了我的一桩心事。”

“讲完了?”高冰剑问。

“讲完了!”老焉长吁出一口气,脸上尽是疲惫之色,讲完这个故事就像是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似的。

“但我觉得,这个故事真正恐怖的地方你还没有说出来。”高冰剑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我和唐可交换了一下眼神,知道他也猜出来了。

“什么地方?”老焉笑了笑,但谁都看得出他的笑是勉强挤出来的,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个新娘其实是活的!”高冰剑平静地说出了答案,“她应该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的假死状态,所以她的呼吸和脉搏虽然是摸不到,但是身体还是柔软的。如果真的是死人,死后十二小时身体就已经完全僵硬了。

“她在受到了你的挤压和刺激后,就苏醒过来。但那个容婆姨为了完成这门冥婚,居然把活人钉进了棺材里,把她活埋了。她是在黑暗、狭窄的棺材里挣扎了很久,才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本来你是可以救她一命的,可惜你却没有这样做。”高冰剑的声音就像是一把无情手术刀,把事情的原貌血淋淋、活生生地解剖开来。

“不是这样的,她本来就是个死人。”老焉手足无措地辩解着,但每一个人看他时的眼光都是冷的,他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地说,“我那时候只是个孩子,我懂什么?而且你也不在现场,你凭什么就那么肯定?”

“我只是根据专业来推测而已,也许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高冰剑平和地笑了笑,“我看,轮到下一位吧!”

黑色的笔记本被转到了文静女孩乌丽的手里,她应该是十个人当中最胆小的一个吧,我一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冒险的聚会。

乌丽在笔记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抬头望着自己身前的蜡烛说:“我们各自的身前都有一根蜡烛,如果有一根灭掉将会发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