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档案1:惊魂迷踪

十四 故事结束 恐怖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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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都说完了,怎么主人还没出现?”薛柔打了个呵欠说,听完故事就睡觉是她的习惯,今天一下子听了十个故事,不困才怪。

“看看笔记本后面还有没有提示?”唐可对我说。

我就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只见上面赫然画着两把交叉的镰刀,下面写着一行简短的英文:THE END。

这就结束了吗?但我心里却突然产生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因为这两把交叉的镰刀正是死神的标志。

“我觉得有问题……”我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紧闭的房门都突然打开了,一股急风吹进来。我几乎是本能反应地站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身前的蜡烛。“呼”的一声过后,桌上的十根蜡烛有九根被吹灭了,只剩下我怀里的一点火光在微弱地跳动着。

“快关门!”在我大声呼叫的同时,唐可已经扑了出去。大门被重新关上后,那点一触即灭的烛光才终于重新燃亮起来。

“为什么蜡烛会灭掉?”乌丽喃喃地说,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勾起了她的恐怖回忆。由于光线骤暗,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显得阴影憧憧的。

“大家把蜡烛拿过来,重新点着它!”我知道这时候最需要的是镇静,而光明就是最好的镇静药。

十根蜡烛都重新点着后,我心里的紧张才稍稍放松一点。幸好我一直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否则这最后一根蜡烛都被吹灭的话,我们都要做睁眼瞎子了。

“门怎么会突然被打开?这是不是聚会的内容之一呢?”薛柔饶有兴致地说,她始终把这个聚会当成是好玩的游戏。

“外面没人!”唐可回答说,“也许是风把它吹开的。”

“大家小心保护好自己的蜡烛!”我沉声说,事到如今我不能不说了,“这个聚会可能会有危险!”

“什么意思?”史丹愕然地问,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我。

“参加过这个聚会的人,有可能会神秘失踪!”我就把张远光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高冰剑失声说。

“不知道!”我摇头说,“我对聚会的了解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而且他也是在第二次参加聚会后才失踪的,在座的应该都是第一次参加聚会吧?”

“谁知道?”周子弱阴阳怪气地说,“说不定有人被洗过脑后,又来参加了。”

“那么我们也会忘记今晚发生的事吗?”乌丽惊惧地问,她好不容易才知道了解救男友的方法,是绝对不可以忘记的。

“起码我就不会,”史丹自负地说,“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给我洗脑的。”

“把笔记本再给我看一下。”贞子对我说。她接过了笔记本,翻到了自己签名的那页,突然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颤,惊叫着说:“我们上当了!”

大家立刻围拢过来看,只见贞子的签名竟然整个“化”开了,鲜红的墨水沿着纸张的脉络延伸出去,感觉就像是大出血似的。大家连忙再看其他人的签名,只见老焉的化得最厉害,几乎都看不清楚字形了,而最晚签名的我,名字也开始化开了。

“这是吸血纸!”贞子颤声说,“是混合了吸血蝙蝠的血肉制成的。”

“那会怎么样?”薛柔好奇地问。

“每个活人身上都有一点阳气,是对邪灵的天然防御力。但是当我们在纸上签下名后,我们的阳气就会被吸血蝙蝠的幽灵吸光,这样我们就会对邪灵一点御能力都没有了。”贞子惊惧地说。

“无聊!”史丹嗤之以鼻地说,“我从来都不相信这些荒谬的东西,最起码我现在还精力充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防御力下降的迹象。”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有惊慌的、疑惑的也有镇静的、轻视的,显然大家对这件事的看法都不一致。

“也许大家没必要过度恐慌。”我安慰大家说,“我有一种奇特的本能,能够预知到危险和死亡的来临,但到目前为止,我都还没有这种感觉。”

周子弱也点头说:“我的看法也是一样,我刚才说房间里有鬼魂只是吓唬某人的。虽然这间房子阴气很重,但我还没看到任何可怕的东西。”

史丹鼻子里“哼”的一声,显然对周子弱故意吓唬他的行为已经记恨在心里了。

“我看大家不要猜了!”唐可建议说,“我觉得这幢房子的主人一定隐藏在某个地方,我们去把他找出来不就真相大白了?”

这样一说大家都赞成,特别是薛柔,她坐了三小时早就想起来活动活动了。但我却说:“我们不可以都出去!外面有风,全部出去有可能一下子所有的蜡烛都吹灭了。所以至少应该留一个人下来看护火种,这样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

对我来说,黑暗恐惧症才是最大的要害,所以保存火种是第一要事。但是谁会愿意单独留在这个曾经专门停放尸体的房间里呢?

“让我留下吧。”说话的竟然是我心目中胆子最小的乌丽,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到半点紧张。

“那好!我们走吧!”唐可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条缝,确定没有风之后才打开了小半边门,走了出去。大家都手持着自己的蜡烛,一个接一个缓步走出房间。我是最后一个走出去的,我在门外回过头来,看到乌丽正坐在那里看着笔记本,怔怔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东西。

“乌丽!”我叮嘱她说,“我关上门后,你拿张椅子把门顶住,以防风把门吹开。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大声叫喊,我们会马上回来的!”

“谢谢!”乌丽向我笑笑,我忽然发现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子也是可以很坚毅的。

我们重新回到了大厅,除了墙角的那个大钟的时间之外,大厅上的样子还和刚才一模一样。窗户都是紧闭的,真不知道刚才的大风是从哪里来的。

“大家说这里象不像一个灵堂?”老焉指着墙上说,只见墙壁上挂着黑色的幔帐,那款式真的和追悼会上看到的没有什么两样。这幅幔帐来的时候就已经挂在这里了,但是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那幅巨画吸引住了,居然没有人留意它。

“是像个灵堂!”周子弱咧开嘴想笑,但是却笑不出来。

“就算是灵堂又怎样?”高冰剑无所谓地说,“既然有人敢在这里住,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里有两道门!”他面对另一面墙壁说,“我们该从哪道门开始呢?”

“不如我们分成两队,男的一队,女的一队分别进行搜索吧?”薛柔提议说。

“不行!”我和唐可几乎是同时反对,恐怖片我们是看得多了,那些变态杀手都是喜欢在人单独行动的时候下手的,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时刻围拢在一起。

“但是,人家有事嘛……”薛柔跺着脚,脸红红地说。这样一来大家都明白了,人都有三急,女人比男人还会多点别的事儿。

“你的事情哪有我急?”我装作糊涂地大声说,“妈的,老子憋了三个小时都快爆炸了,我看首先是要找到解决的地方才行!”

“别浪费时间了,就从这里开始吧!”史丹“咔嚓”一声拧开了一道房门,看来他比我还急。

“谁!”史丹突然大叫了一声,打大家都吓了一跳。但他随即把房门全部打开了,小声地说了句:“是照片!”

大家跟着走进去,只见门内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而走廊的两边竟然挂着许多照片。这些照片都是装在黑色相框里的,大小和追悼会上挂的遗像差不多,但是照片上的头像竟然全部都是闭着眼睛的。

“这些照片怎么都怪怪的?”薛柔好奇地想伸手去摸这些照片,但是却被贞子严厉地喝止了:“不要碰,这些都是死人的照片!”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怪不得那些人看起来神情都那么怪异了。这间山庄的主人看来精神真的有点不正常,不然挂那么多死人的照片在这里干什么?

“我们不要停在这里了,继续走吧!”唐可说。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挂钟“当”地敲了一下。大家都被钟声吸引住的时候,老焉却突然指着墙上,不停地颤抖着说:“这、这、这,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大家立刻就围拢到他身边,只见墙上挂着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是一男一女穿着清朝时喜服,正在拜堂时的样子。

这张照片的构图大家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正是那张网上流传的冥婚照,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新郎的脸,却变成了老焉的。

我看到老焉的脸已经扭曲得变形了,大颗的汗珠就像是流水一般不停地淌下来,知道他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了极点,如果不尽快分散他的注意力,他有可能会心理崩溃的。

“哈哈!”我突然大声地笑着说,“这家伙的PS技术也太差劲了!”

“什么PS?”老焉果然被我的话吸引住了。

“PS是一种电脑的图像处理程序,”我解释说,“也就是说,它可以把刘德华的头像放到张学友的脖子上。”

“你是说,这张照片是电脑弄的?”老焉看起来终于没有那么害怕了。

“当然!”我肯定地说,“而且这家伙的技术很烂,一看就知道假得不得了!”我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说,“没事,走吧!”

“你不应该拍他的肩膀的,”周子弱突然说,“人的肩膀有三把火,是可以驱鬼的,但是你这一拍就把他的火给拍灭了!”

老焉的脸色登时比刚才还难看,我在心里暗骂,这家伙这时候怎么还在捣乱呢?嘴里却只能哈哈大笑着说:“胡说八道,你看我拍自己几下,会有事吗?”说罢自己在自己的肩膀上连拍了三下。

周子弱立刻闭嘴,躲着我一样跟着别人走了。老焉走在最后面,脚步踉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薛柔却回过头来,恶狠狠地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真的那么不怕死吗?我警告你,你再做这种危险动作,我就要你马上还钱!”

我哭笑不得,她这算是关心我吗?这样狠拍下来,我的肩头就算还剩一点火星也给她拍灭了。

我们走了十几米后,来到走廊的尽头,走廊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道房门。

受了刚才的惊吓后,史丹没有兴趣抢着去开门了。唐可把左边的门打开一条缝,探头看了一下,然后吐了一口气说:“终于找到了!”

大家走进去,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但再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房间的墙上都装着大幅的镜子,我们一走进去就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影子,烛光把人的眼睛都晃花了。房间的中央有一张不透明钢台,不知道是作什么用的。

“卫生间就在里面!”唐可指着房间一侧的两扇小门说,那两扇门上果然有着“TOILET”标识,还有男人和女人的头像。

“憋死了!”史丹迫不及待地冲进去,大家都不客气了,分开男女鱼贯而入。卫生间里有一个很大的水槽,不知道用来洗什么的,躺一个人下去都绰绰有余了。坑位都是单间的,但是只有两个,史丹和周子弱已经抢先一步进去了,其他人只好百忍成金地在外面排队。

就在这时候,隔壁女厕突然传来了“啊”的一声惊叫,是薛柔的声音。我一惊之下差点就失禁了,连忙大声问:“什么事?”

还好,薛柔马上就回答了:“没事,是个镜子,把我吓一跳。”

“有事就再叫,我会冲进来救你的!”我没好气地说,薛柔却说:“呸,少动你的歪脑筋。”

那两个人出来后,我让高冰剑和唐可先进去,但是却给唐可打了一个眼色。果然,唐可在里面“啊哟”一声,佯装肚子痛就办起大事来。我看着高冰剑出去了,才走进坑位里,小声地问唐可:“你是怎么来的?”

来到聚会后一直都没有机会和唐可单独说话,现在才逮到机会。

“我用局里的最新设备把硬盘的数据恢复了,”唐可回答说,“然后从那幅画里看到QQ号码,就联系上了。你呢?你怎么又掺合到这事里来了,居然把薛柔也拖下水?幸好我及时暗示了她,才没有被她揭穿身份!”

“不是我拖她下水的!是他们把那幅画放在我的网站上,结果薛柔也看到了。”我解释完后又问,“对方到底是些什么人?”

“不知道!”唐可直截了当地说,“对方的IP地址是用了多重代理的,我们根本就追踪不到。我来参加聚会也是想一探虚实而已,但是到目前为止,我都看不到哪有里摄像头、麦克风之类的监视设备,不知道对方是怎样监视我们的。”

“会不会,在聚会者当中就有他们的人?”我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这种可能性,所以我们等一下还是要装作不认识,留意其他人的一举一动。”

解放完之后终于一身轻松,我们回到房间里女孩子们居然还没有出来。几个大男人在那里无聊地等着,我等到忍不住想冲进去看个究竟了,她们几个才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薛柔的神情看起来很不自然,我走过去小声地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薛柔咬着嘴唇说:“里面有一面镜子,我一进去就看到了里面有个人影,所以就被吓了一跳。”

“只是你自己的影子吧?”我安慰她说,也许她是受到自己故事的影响,所以才产生了错觉。

“也许是吧!”薛柔心不在焉地说。

“这里已经看过了,我们去看另外一个房间吧!”唐可带头走出房间,来到右边的房门前。

他正想打开房门,但是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说:“等一下!”

因为我发现这道房门上赫然画满了暗红色的符咒,这让我想起那地宫中的第三道门。

“让我来开!”我沉声说,如果这真的是同样的一道门,我就不应该让其他人看到里面的东西。

我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只是一眼,我立刻就像是迎面中一了枪,脑袋都快爆炸了。

“看到什么了?”唐可关切地问。

我猛地把头缩出来,然后“嘭”的一声把门紧紧关上,声音发涩地说:“里面的东西不可以看。”

“里面有什么?”史丹不悦地问,“你们两个神神秘秘,到底想隐瞒什么?”

“面里的东西,最好别看!”我厉声说,这是肺腑之言,我也不知道看过那些东西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两个才是聚会的主人吧?”高冰剑突然说,刹那间,除了薛柔之外,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眼光看着我们。

“你说什么?”我万分错愕地说。

“我注意你们很久了!”高冰剑继续说,“你们虽然一直都装作不认识,但是,我发现你们的眼神一直都有在交流。还有你们两个故意最后留在厕所里,应该是在秘密商量什么事情吧?”

“你,虽然带头搜索这所房子!”高冰剑指着唐可说,“但是,你的真正目的很可能是故意避实就虚,把我们带去看一些不相关的东西,但是真正的秘密却被你隐藏起来了!”

“哦,原来如此!”薛柔恍然大悟地说,“你们故意弄出这个神秘的聚会来吓唬我对不对?怪不得那幅画会在你的网站出现,还有那个联系人的IP地址我也追踪不到,原来就是你这个电脑高手在搞鬼。还有你编的那个狗屁作家失踪的故事,哈哈,挺有意思的嘛,差点就把老娘骗倒了!”

“你的分析都快比得上小侦探柯南了,”我都冤屈得快哭出来了,“但是最关键的一点你没想到,我是一个穷光蛋,我哪来的钱弄个这地方,还要租那么多车来接你们?”

“这个问题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高冰剑不假思索地说,“所以你们的计划才需要薛小姐的参加,她和你们本来不就是一伙的吗?”

“我?”薛柔终于明白到被人冤屈的滋味了。

“没错,我们确实是认识!”唐可却沉着地解释说,“我们甚至还知道个聚会有可能潜在风险,所以我们才会故意装作不认识对方,目的只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罢了。”

“谁相信你们的话?”史丹阴阳怪气地说,“不然干吗不敢把房间里的东西给我们看?”

“里面的东西确实不能看!那是……”我还没说完,史丹突然冲上来凭借高大的身躯一把将我撞开,然后“嘭”的一声把大门全部打开了。

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到房间里的东西了。

只见房间里摆放着十副暗红色的棺材,其中八副成圆形围在外面,中间的两副一正一反地摆着。

“这不是你故事里的十棺藏灵阵吗?”薛柔讷讷地问。

“看起来是有点像,不过款式完全不同。”我强笑着否认着说,“而且那个故事也未必是真的,也许只是那个老人故意编出来吓人的。”

但我心里想的却是:活见鬼了!怎么和电影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不会是从那个地宫里搬出来的吧?那个见棺即死的传说可千万不要是真的!

“十副棺材,我们正好十个人,怎么会这巧呢?”胡蝶脸色阴沉地说。

“不对,”唐可突然叫了一声,“我们没有十个人!”

我心中一愣,我们明明是十个人,唐可怎么说没有十个人呢?我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下,我、唐可、薛柔、高冰剑、史丹、周子弱、胡蝶、贞子再加上留在会议室的乌丽,一共只有九个人。

“老焉不见了!”大家都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你们在搞什么鬼?”史丹猛地退后了一步,带着敌意地质问我们说。周子弱、胡蝶、贞子都一起往他身边靠,显然都对我们不信任了。

“不是我们做的!”唐可沉声说,“我们一直都和你们在一起,哪有时间把老焉藏起来?”

高冰剑猛然醒悟地说:“老焉没有和我们一起上厕所。”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先进厕所的是史丹和周子弱,我和唐可、高冰剑在外面,高冰剑可以作证。后来你们三个都出去了,我们都还在里面。如果说有人把老焉藏起来,你们才是最大的嫌疑!”

“但我们出来的时候,老焉并不在外面啊!史丹你可以作证的!”周子弱急忙申辩说。

“随便他们怎么想,我才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史丹不屑一顾地说。

“不是史丹和周子弱做的,”高冰剑作证说,“他们出去不过一分钟,我就出来了,这点时间不足以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

这下子大家似乎都有时间证人,洗脱了嫌疑,但是老焉到哪去了呢?

“只有一个可能性!”唐可分析说,“当时,因为大家都很‘急’,而且又被薛柔的惊叫声吸引住了,所以没有人留意到老焉没有一起进厕所。在我们上厕所的时间里,老焉自己离开,又或者是被人带离这个镜子房间。”

“那他会去了哪里呢?”胡蝶担心地说。

“只有两个地方!”唐可肯定地说,“这里已经是走廊的尽头,要么是在这个棺材房间,要么就是沿着走廊回去了。”

“这好办!我们一起来大声叫他,只要他还在房子里一定可以听到的。”说完,我就带头大吼了一声,“老焉!”

大家也跟着一起大叫起来,前后都叫了几十声,恐怕死人都被叫醒了,但是却听不到任何回应。

“他可能出事了!”贞子沙哑着声音说,“先是名字化血,然后蜡烛熄灭,还有这个至凶的十棺藏灵阵,我看这个聚会的主人是想一步一步地把我们往鬼门关里送!”

“死”字一出口,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薛柔都开始紧张起来了,怯怯地说:“你说,老焉会不会像简真故事里的那个作家一样,永远消失了?”

“现在还不能够确定,”唐可咬着牙说,“我们先把他可能藏身的地方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

“怎么找?”周子弱怯怯地问。谁都知道老焉肯定不在镜子房间里,要找的话只能是先从这个棺材房间开始找起,而这个房间除了棺材也没有别的东西了,难道要打开棺材来看?

“这里十副棺材,我们五个男人,每人检查两副,女士就免了。”高冰剑建议说。

“检查?”周子弱差点就跳了起来,“但谁知道这些棺材是空的,还是有‘馅’的?虽然我见鬼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对死人我还是害怕的,我不敢看他们的脸!”

“这个方法不好!”我也反对说,“这里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如果各看各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作弊?所以要看大家一起看,恶心也好,恐怖也好,大家一起看就不用怕了。”

唐可和高冰剑、史丹立刻都点头赞同了,周子弱和女士们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薛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显然是在抗议我逼她做如此恶心的事情。

我们一起来到第一副棺材旁,合力推开棺材。棺材一推开的刹那,周子弱立刻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硫酸似的,怪叫一声连退两步,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烛光的映照下,我们第一眼就看到了老焉那充满着惊惧的脸孔。他的双眼圆睁着,面部的肌肉已经扭曲到极度怪异的程度,他伸出双手,仿佛是想抓空中的什么东西。

“老焉!”薛柔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但是谁都看得出老焉是不可能回答的了。

因为他的全身都像蜡像一样僵硬,还有那惨白的脸色一看就知道不是活人应该有的。高冰剑伸出手来,在老焉的鼻孔上探了一下,再俯身看了一下他的瞳孔,然后沉重地宣布:“他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史丹连忙追问。

唐可把整块棺盖拿开,然后和高冰剑一起仔细检查尸体,过了一会儿,他才摇着头说:“身体表面没有伤口,从皮肤颜色上看,也不像是中毒的迹象。”

“他是吓死的!”贞子厉声说,“他是被关在棺材里活活吓死的!”

“也许这是唯一的合理解释了!”高冰剑点头说,“从他的表情和动作来看,确实像是吓死的。”

“但他怎么会跑到棺材里去呢?”史丹大声质问。

“是鬼魂做的!”贞子幽幽地说。

“荒唐!”史丹不假思索地说。

“那为什么这个棺盖我们一推就开,而他却被困死在里面呢?”贞子指着老焉仍然半举着的手说。很明显他在死之前曾经想拼命地推开棺盖,但是偏偏却没有推开。

周子弱突然喃喃地说:“一定是那个冤死的冥婚新娘来找他报仇,他躲了那么多年,但是阳气被吸血书吸走后,就再也躲不过了!”

这样一说,大家都沉默了,这似乎就是老焉之死的最“合理”解释。我的脑子乱得就像是引灵图一样,看来我对聚会危险性的估计完全错误,老焉居然死了!那剩下来的人会不会也有生命危险呢?

“你不是说你对死亡有预感吗?”胡蝶突然颤声地问我。

是啊!我顿时呆若木鸡,我怎么没有预感到老焉的死呢?我的预感一向都是很准的,难道说,在这个关键时刻,我的预感能力失灵了吗?

“大家冷静下来!”唐可沉着地说,“这只是推测而已,真正的死因还需要警方来判定。为了防止第二个人出现意外,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时刻聚齐在一起,任何人都不可以单独离开。”

他这样一说,倒提醒我想起了另外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来:“乌丽!乌丽还一个人留在那里!”

“快回会议室!”唐可急忙说,大家立刻匆匆忙忙地冲出走廊,回到大厅。

会议室的大门还是关着的,我第一个扑到门边,扭动门锁,门推了一下没有打开,里面被顶住了。“乌丽!”我焦急地大叫一声,是我主张把乌丽单独留在会议室里的,如果她有什么意外,我将无法原谅自己的这个决定。

但是里面毫无反应,我全力飞起一脚。大门“嘭”的一声被踢开,连带着顶在门上的一张椅子都滑出了几米远。

只见乌丽仍然平静地坐在椅子上,但是她面前的蜡烛却灭了。

“乌丽!”我一边大叫着一边走过去,但是乌丽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在烛光下,她的面容和老焉一样的僵硬。

大家心里立刻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高冰剑把手搭在乌丽的手腕上探了一下,然后颓然地说:“她死了!而且有一段时间了,尸体都有点凉了。”

“体表同样没有伤痕!”唐可粗略检查了一下尸体后说,他的声音明显带着焦虑不安,连见惯凶杀场面的他都无法再保持镇静了。

就像是一颗炸弹在我们当中炸响了一样,每一个人都是魂飞魄散、摇摇欲坠。刚才还在一起开会的两个大活人,转眼之间竟然都不明不白地死掉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谁干的!”我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虚空中就大骂起来,“是谁,你他妈的给我站出来!”

“不是人杀她的!”贞子冷冷地说,“你看她的手!”

大家都看到了,乌丽的手里还紧紧执着那支写出红色墨水的笔,而她面前的笔记本是摊开的,上面写了几行字:

“怎么才可以救钱伟”——这是乌丽的笔迹。

“以魂易魂”——这是一个陌生的笔迹。

第三行字是一段根本就看不懂的字符串。

“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请契约仙,”贞子叹息着说,“契约仙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是她却回答不了契约仙的问题,所以,她输了!”

“我说过,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做!但也许,我本不应该告诉她这个方法的。”贞子难过地说。

“她的死,应该与外人无关。”高冰剑也说,“门是被椅子顶死了的,如果有人进来杀了她,不可能还可以把门恢复原状。”

“我不相信!”史丹却摇头说,“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些妖魔鬼怪,如果真的有的话,打仗就不用那么多军队了,派个鬼魂就把对方元首给干掉了。一定是有人藏在暗处,用我们不知道的方式把这两个人给杀了!”

“唐可!”我看着唐可说,“你的大队人马呢?还有什么特警队、飞虎队赶快都叫出来啊!”

“我是警察!”唐可苦笑着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我这次却是私自行动,局里根本就不知道的。”

“不会吧?”我就像是头上挨了一记闷棍,立刻就晕了,“那你的手枪、手铐、警棍这些东西都没带吗?”

“为了防止被搜身,这些东西我都没带,不过我也留了一条后路,”唐可脱下鞋子,在空心的鞋根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对讲机,“这个通话距离是二十公里,我可以用它来联系总部。”

唐可拔出天线,呼叫了几声,但是对话机里没有一点反应。“怎么会一点讯号都没有?”他皱着眉头说。

“是这幢房子,”贞子喃喃地说,“它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会不会是雾的原因呢?”我说,浓雾的天气是会影响无线电的通讯距离的。

“我看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山庄确实有古怪!”高冰剑的情绪也无法保持平静了。

“你看它有灵堂,有停尸间,有那么多死人的照片,还有刚才那个镜子房间,我看就像是给死人化妆的化妆间,还有那个大水槽,分明是用来洗死尸的,如果再加上个焚尸炉,这里就是一个配套齐全的火葬场了!”

“我才不管这是什么地方,我要离开这里!”史丹咬着牙说。

“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谁都不可以离开这里!”唐可立场强硬地说。

“凭什么?”史丹冷笑着说,“你一会儿说自己是画师,一会儿又说自己是警察,我凭什么相信你?现在已经不明不白地死了两个人了,既然你搬不到救兵来,我是不会在这里坐以待毙的。”

“对对对,不能再留在这鬼屋子里了!”周子弱立刻就表示赞同,其他人都流露出了犹豫不决的神情。

贞子却摇摇头,灰心地说:“没用的,我们全部都看到了那些棺材,除非有人能够找到破解十棺藏灵阵的方法,否则一个都别想跑掉!”

“别说这些屁话了!”史丹愤怒地说,“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硬要说是有人谋杀他们,那你告诉我他是怎样才可以做到这样的效果?”贞子大声地说,连她也变得情绪激动起来了。

史丹立刻就没话说了,谁能够用正常角度去解释老焉和乌丽的死因?

“别吵了!”我站出来中止他们的纷争,“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决定应该怎样做!”

“这幢房子里有不可预知的危险,现在首先考虑的应该怎样保障大家的安全,而不是破案!”我对唐可说。

唐可想了一下点头说:“我同意!但是有两点必须大家遵守的:第一是,外面草深林密,山路崎岖,大家必须要互相守望相助;第二,我们还不能排除老焉他们是他杀的可能性,在场的八个人都有配合警方调查的义务。大家下山后第一件事就是一起去报警,有谁半途逃离的,他就有杀人的嫌疑。”

这样一说大家都同意了,无论如何还是离开这间诡异的山庄再说。

“大家注意一下,”高冰剑提醒说说,“外面可能有风,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蜡烛。不然都没有灯光,下山就麻烦了。”

大家排成一队走到山庄的门口,唐可伸手去开门的时候,我都有点担心,生怕会出现恐怖片里那种门打不开的状况。但幸运的是门一拧就轻松打开了。

门打开了,外面并没有风,但是厚厚的浓雾就像一堵墙挡在我们前面。

“好大的雾!”我惊叫着说,这雾比刚来的时候浓密了几倍都不止。靠蜡烛那点蒙眬的光线,可视范围连两米都不到,怎么分得清方向。

“不怕!跟我来!”史丹笃定地说,“别忘了我的专业是什么,只要走过一次的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够找到方向。”

史丹带领着我们在浓雾中踽踽而行,每一步都像是踏入一个神秘不可知的空间一样。我回头去看薛柔,却发现她也在看着我,眼中尽是迷惑慌乱。

这一刹那,我很想伸手去握着她,但是唐可却比我更快一步牵住了薛柔的手。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咬咬牙,不让自己的情绪被这种感觉影响了。

但是薛柔的左手牵着唐可,右手却向我伸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我的手牵住了。

“三个人连在一起,就不怕跟丢了!”

一阵温暖柔软的感觉从我的手心直冲到大脑,让我感到一阵晕眩。我连忙对自己说:只是求生互助罢了,别胡思乱想!

才走了十几米远,史丹却突然停了下来,低声说:“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我连忙问。

“桥不见了!”史丹的声音就像雪山上的寒风一样冷。他蹲了下来,在蒙眬的烛光映照下,可以看到前面是一段断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