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档案1:惊魂迷踪

十五 死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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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见呢?”周子弱焦急地问,“你没有记错方向啊?”

“他没记错!”唐可指着地上的痕迹说,“桥是曾经在这里的,但它可能是被人拆掉了!”

“我说过我们走不掉的。”贞子的话就像是一把无情的利刀,把所有人的希望都斩断了。

“不可能走不掉!”史丹焦燥地挥着手说,“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出路。”

“这里是在山上,也许四处都是悬崖,这浓雾伸手不见五指的,怎样找?”周子弱颓然地说。

“你们当然不可以,”史丹自负地笑了一声,“但我就不一样了,我自己可以找出一条活路来,你们最好不要跟着来!”

“等一下!”唐可喝止他说,“你想单独行动吗?”

“我没有义务照顾你们!”史丹说完就钻进了浓雾之中,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他这是去送死!”我又急又气地说,人越多我们的生存机率才会越大,史丹的离去无疑会让我们力量又削弱了一分。但他是那样自负又自私的人,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我们还是先回屋里去吧!”高冰剑说,“这里有风,如果把蜡烛吹灭了我们就更危险了。”

我们只好慢慢地折返到山庄门前,看着山庄那黑沉沉的身影,大家都有一种被打败了的感觉,难道真的像贞子说的那样,我们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我们就待在大厅里吧!”唐可说,“这里空间大,什么都一目了然,如果山庄里真的潜伏着神秘杀手,在这里他是最难向我们下手的。”

大家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坐下来,薛柔忽然说:“你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放开我的手啊?你们的手心好多汗!”

我和唐可都是“啊”的一声连忙松开手,两人都是面红耳赤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卜”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入深谷的声音。

“史丹!”高冰剑失声说,大家都心中一沉,猜想史丹肯定是出事了。

过了几秒钟,竟然又传来“卜”的一声,又过了几秒,又传来一声。这下子大家都糊涂了,如果是史丹掉下去应该只有一声才对,那后面的两声是怎么回事?

唐可说:“我出去看看!”

我连忙喝止他说:“谁都不要去!如果真的掉下去了,谁去看都没用,也许有人正希望你出去。”

“我是警察,我不能不管!”唐可坚持说。

“不要去!”薛柔也拉着唐可的衣角央求说,唐可看了薛柔一眼,竟不再坚持。

就在这时候大门突然打开,有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史丹!”周子弱怪叫一声,吓得连忙把脸蒙上。所有人都紧盯着他,想看清楚他是人还是鬼。

史丹皱皱眉走了进来,也不理睬我们,径直就走到那幅黑色的幔帐下,用力几下就把整幅幔帐扯了下来。

“史丹,你在干什么?”唐可高声喝问,虽然史丹的行为有点怪,但是从他灵敏的动作来看,他分明是个大活人。

“我已经探测过了,四面都是悬崖,”史丹回答说,“但我试了几次,下面不算太深,大概就三十来米,而且是实地。”原来刚才的重物坠地声是他拿石头来测试深浅的。

“他想用布幔做成绳索爬下去。”高冰剑看到史丹把布撕成一条条的,也马上想明白了。

“这么高,怎么爬得下去?”胡蝶为难地说,三十米的高度对于史丹来说也许是如履平地,但是对于胡蝶这样的弱质女子来说,无疑是难比登天。

“那是你们的事,我只管自己逃生。”史丹头都不抬地说。

“这个方法可行!”我想了一下后说,“如果绳子够长的话,我们可以绑在你们的腰上,再一个个吊下去。来吧,大家一起来帮忙,把那边的窗帘也全部拆下来。”

于是大家一起动手,用不了多久,一条救命的长绳就编织出来了,估计一下长度应该有四十米左右。

“但这条长绳够牢固吗?”周子弱不放心地问。

史丹仔细地检查了长绳的每一段,然后说:“没问题。”

大家再次来到悬崖边缘,史丹把绳头系在一个事先找好的树桩上,然后说:“我先下去探路!”

这一点是谁都不会反对的,史丹把蜡烛衔在嘴里,然后一步一步地爬下去。爬了两米之后,他却单手抓着绳子停了下来。

他用另一只手取下口中的蜡烛,笑着对我们说:“对不起!有件事情我没有跟你们说实话,这条绳子其实不是那么牢固。我不能保证它能够支撑几个人下去,但既然这是我想出来的办法,我就应该有优先逃生权,祝你们好运吧!”

说完他又把蜡烛衔回到嘴里,飞快地向下爬。

“你怎么可以这样?”周子弱惊愕地大叫起来,绳子是大家一起合力编的,但是现在史丹竟然又像上次一样抛弃了大家独自逃生。

“把他拉回来!”我连忙伸手去拉绳子,史丹是我们当中唯一一个熟悉攀岩的人,大家想从悬崖逃生少不了他的指导,所以我不能就这样让他跑掉。

就在这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了“当”的一下钟声,我的心一紧,但是手中绷紧的绳子却猛地一松,我收势不及整个人往后摔了个人仰马翻。只听到下面传来“啊”的一声惨叫,大家连忙探头下去看,史丹口中那点微弱的烛光早已消失了。

大家一起两三下把那条绳子拉了上来,却发现绳子中间已经断了,断口就像是刀割一般整齐。

“我说过,我们逃不掉的!”贞子绝望地说。

“闭上你的臭嘴,我们一定逃得掉的!”高冰剑突然咆哮起来,目睹着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死去,连最冷静的他居然都无法保持镇静了。

“冷静点!”唐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们回去再想办法!”

回到大厅后,大家都沉默了,寂静的空气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似的,压得大家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过了好久,周子弱终于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你说什么?”胡蝶奇怪地问。

“一定是鬼!”周子弱浑身颤抖着说,“是鬼把绳子割断的,那些在雪山里死去的冤灵找他来报仇了。”

每个人心中都仿佛被注入了雪山的寒流一般,冰凉透了。这么说来,十棺藏灵的诅咒是真的了!如果是有神秘杀手在杀人,我们齐心协力,相信还可以对抗,但是谁能够对抗那无形的索命幽魂?

“那个钟有问题!”高冰剑突然说,“大家有没有发现,钟声每响一次,就会死一个人!”

这样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在十二点后钟声响了三次。史丹掉下去的时候,一点半的钟声刚刚响起,而我们发现老焉的尸体时,正是一点钟敲响之后。高冰剑检查乌丽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发凉,说明乌丽死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二点半。

确实是,每、响、一、下、钟、声、就、会、死、一、个、人!

“我要把这个见鬼的钟砸掉!”高冰剑突然跳了起来,快步冲进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一张椅子。

“不要动那个钟!”贞子高叫着说,但她说得太晚了,高冰剑已经抡起椅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咣”的一声,座钟上的玻璃全部碎了,“嘭”的第二下,座钟的木框都碎了,里面的齿轮弹簧发出了“铮铮”的连串怪声,“哗”的第三下,整个座钟都化成碎片,各种零件、齿轮飞得到处都是。

高冰剑却突然丢掉椅子,手捂着胸口,身体慢慢地仰后,然后“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高冰剑!”我惊叫一声,大家也同时看到了,在高冰剑的心脏部位插着一根长长的尖刺,鲜血已经把他的胸口全部染红了。

大家都慌忙扑了过去,高冰剑的手颤抖地举起来,那手指分明是指着周子弱,他的喉咙“咯咯”作响,好像想说什么,但是却只是吐出一口血来,然后头往后一仰,再也不动了。

唐可把手指放到高冰剑的鼻孔边探了一下,然后颓然地说:“他死了!”那根尖刺肯定是不偏不倚地刺穿了他的心脏,高冰剑肯定做梦也想不到,擅长心脏手术的他竟然会死于心脏受伤。

“他不应该破坏那个钟的!”贞子挥舞着双手,气急败坏地说,“钟每响一次就死人,是这个诅咒的规则,一旦把钟破坏,规律就打破了。死亡随时都有可能降临到每一个人头上,他自己的死就是一个例子!”

“他为什么要指着我,他为什么指着我?”周子弱喃喃自语地说,这时候每一个人的情绪都快要崩溃了。

“你不是会魔法的吗?”周子弱突然揪住贞子的衣襟说,“那你快施魔法啊,快破掉这个该死的诅咒!”

“我绝对不可以用魔法的!”贞子用力地摇着头说,“因为我已经和魔鬼签订了契约,所以即使我用最神圣光明的白魔法,召唤来的仍然会是恶魔!”

“你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周子弱不甘心地说。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贞子突然撕开了自己的衣襟,只见在她瘦削的胸口上文着一个六芒星,在第六个星芒上,已经被文上了Lucifer的名字。

“我已经试过一次了,所以才有了第六个名字的文身。”贞子苦笑着说,“只要中心的最后一个名字Satan也文上了,七魔之咒就会完成了。”

“但就算你不用魔法,你也过不了今晚对不对?”周子弱仍不死心地劝她说,“反正你横竖是死,为什么不想办法救救大家呢?”

“好吧!”贞子长叹一声说,“我试最后一次吧,谁去把会议室里的笔记本拿出来?”

“我去吧!”我自告奋勇地说。会议室里还坐着乌丽的尸体,唐可要监视着所有人,周子弱是肯定不敢的,我不去还能让女孩子去吗?

我走进空****的会议室,一个多小时前这里还有十个人在兴致勃勃的开着会,但是现在就只剩下一具孤单的尸体了。我走到乌丽的前面,只见她的眼睛仍然充满企盼地张开着,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我从她面前把笔记本拿走时,心里默默地说,希望她的灵魂真的可以换回她男朋友的灵魂,虽然这并不值得,但这毕竟是她的心愿。

我把笔记本交给贞子,她让大家围成一个六角形坐下来,然后把签有各人名字的纸页撕下来,用蜡烛点着,念起了咒语:“天地间一切圣者之力,请您倾听我的诉说,降临吾前,守护吾身。不受众魔物之侵扰,化作永恒光辉……”

纸张迅速地燃烧起来,大家看到明亮而温暖的火光,心里仿佛也有了一点安全感。

贞子念完咒语后,郑重地说:“这个六芒星阵可以抵御恶灵的侵袭,但是阵法一启动就不可以停下,所以大家无论听到、看到什么,都绝对不可以移动!现在的时间估计已经有凌晨两点,还有四个小时左右就会天亮,只要大家坚持到天亮,我们就算是安全了!”

“对,大家都不要动!”我点头说,“大家有没有发现,老焉、乌丽、史丹、高冰剑四个人的死都是和动有关的?如果乌丽不请笔仙、老焉不看到那张照片、史丹不爬悬崖、高冰剑不打破座钟,也许他们全部都不会死。”

“你的意思是,就算真的有死亡诅咒,但只要我们什么都不做,也许这诅咒就伤害不了我们?”唐可听明白了我的意思。

“说得对!”周子弱激动地说,“这个道理就像是贞子控制自己的欲望来抵抗七魔之咒一样,只要我们不动,就谁也拿我们没办法!只是,现在离天亮还有那么久,我们能够熬到天亮吗?”

“可以的!”薛柔忽然说,“我有一次被关在一个黑暗的高炉里,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那一次,我真很害怕,很绝望,以为自己永远都看不到光明了。但是,最后我还是得救了!因为我有最好的朋友,所以无论我遇到什么困境,都不用绝望!”

“我想,我们六个人不如交个朋友吧,只要我们成为同心协力的好朋友,就一定可以渡过这个难关的。”薛柔真诚地说。

“朋友?”贞子眼中闪过一丝悲怆,显然这个词语已经离开她太久太久了。

“好!”周子弱第一个就赞成了,“如果我可以活着出去,我一定会告诉别人,我有三个美女朋友,哈哈,这下子可就大大地长面子了!”

他的话已经从“怕死”转变成想“活着出去”,显然薛柔的话让他极大地增加了求生意志。友谊,有时候确实是一种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你们都可以有明天,我却是不可能有的了。”胡蝶伤感地说,“就算我能够躲过今晚,但是身上的鬼面咒一发作我还是要死的。”

“也许还有人可以帮助你!”我想起了古教授,他对巫术、降头之类也是颇有研究的,“我就认识这么一个人,明天下山后,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真的?”胡蝶面露喜色,终于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只要能够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定会带人回来查他个水落石出!”唐可也咬着牙说。

“是啊,大家想想脱险后怎样庆祝吧!”我也振臂高呼地说,这一瞬间,大家都忘记了危险,满心激动地憧憬着将来。

就在这时候,我的背后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周、子、弱”,声音极其阴森怪异。我正想回头去看,贞子却大叫说:“不要看!”

由于我和唐可、薛柔是坐在同一面的,所以我们都看不到身后的情况。但是周子弱、贞子、胡蝶三个人都是看到了,他们三个人面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

在我们的身后是高冰剑的尸体,难道发出声音的是他?死人说话了?

“你们都听到了!”周子弱绝望地看着我们,又哭又笑地说,“不是我!叫的不是我!”然后一下子跳起来,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周子弱!”唐可抄起蜡烛就追了出去,我也连忙想跟上去,但是唐可大喝一声:“看着她们!”

我才想起,这里还有三个女人需要我的保护,刚跑到门口只好又停下来。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但浓雾已经把他们两个的人影吞没了。

“唐可!唐可!”我对着黑暗中大叫几声,却听不到任何回应。我焦急地回过头来,只见高冰剑的尸体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而那三个女人都紧张地抱在一起。

我原以为六个人坚守在一起就可以渡过难关,没想到情况竟会一下子急转直下。唐可一个人对付周子弱当然是绰绰有余,但是谁知道浓雾中还会有什么东西?如果我过去帮他吧,把三个女人留在这里我又放心不下。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是周子弱的!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回头对薛柔说:“有危险的话大声叫,一定要大声叫!”她们有三个人,就算遇到危险一定还来得及大叫。

薛柔支持地向我点点头,我就急忙向着惨叫传来的地方走过去。我虽然心急但也不敢走得太快,万一蜡烛灭了就更加找不到了。

走了几十米后,我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朝着我走来,“简真吗?”那人在叫我。

“唐可!”我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还好,他平安无事。

我们两个人的手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周子弱呢?”我问唐可。

唐可举着手中熄灭的蜡烛说:“可能出事了!但我追得太快,把蜡烛弄熄了,如果你不来,我可真是进退两难了。薛柔她们呢?”

“她们没事!”我说,“我已经交代了她们,如果有任何问题就大叫,这里这么空旷,只要她们一叫,我们肯定可以听到的。”

“好吧!”唐可点点头说,“我们先过去找一下周子弱,刚才的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估计不会太远。”

我们两人摸索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二十多米后,在迷雾中看到了一点蒙眬的灯光。

等我们走近了之后才发现,眼前是一幢高大宏伟的西式旧房子。墙上有一扇破旧的小门,门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这是哪里?”我疑惑地问,光那个福禄山庄已经够恐怖了,怎么又冒出一幢大房子来?

“这里应该就是山庄的背后,”唐可回答说,“这个门的样式一看就知道是后门了,这个房子很大了,我们刚才走的是‘之’形的路线,所以就绕到背后来了。但奇怪,这里怎么会有电?”

“进去看看。”我小声地说,两人交换一个眼色,都躲到了门口的两边。

唐可伸手拧开门锁,用力地一推,门“依呀”一声地就打开了。我们都凝神戒备,如果有人冲出来,我们马上就可以从左右夹击他。

但是等了几秒钟,里面毫无动静。唐可探头往里面看了一下,然后说:“没人!”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门里,一进去就感到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很多,冷得身上的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房间空****的,只有最里面的墙上嵌着一个巨大的冷藏柜,就像是电影里常见的那种专门用来放尸体的。这个冷藏柜可能有很长的历史了,因为它的柜门都还是用木板做的。

而周子弱正站在这个柜子前,手指着其中一个格子,一动不动。

“周子弱!”我叫了一声,但是周子弱却毫无反应。我和唐可对视一眼,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边,只见周子弱的小眼睛睁得快要裂开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他脸上的表情仿佛从发出那声惨叫后就凝固了。我们也知道他一动不动的原因了——他的眼耳口鼻全部都淌下了一行鲜血,不用说也知道,他死了。

但唐可还是谨慎地拿手去探了一下周子弱的鼻孔,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点鲜血。唐可皱着眉搓着手指,想把那点鲜血搓掉。

“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东西呢?”我指着冷藏柜问,周子弱临死时指着那个地方,说不定他就是被柜子里的东西吓死的。

“这个血……”唐可却只顾得把手指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没有留意我在说什么。

“简真!”唐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东西,急忙地说,“你马上回去看一下高冰剑的尸体……”

就在这时候,周子弱手指的那个柜门突然间打开了,一个滑架弹了出来。滑架上有一个人直挺挺地坐了起来,双手一伸,就抓住了唐可。

这一刹那,我真的是魂飞魄散,因为我看清楚那个人了——是老焉!老焉脸色青灰,神情呆滞,哪有半点活人的样子,难道是尸变?!

唐可措手不及,一下子就被老焉抱住,扯到了滑架上。我正想冲上去救他,但是背后一股阴风扑来,另一双冰冷的手像铁钳一般卡住了我的脖子,一张流血的脸从后面伸过来贴在我的脸上。

“是周子弱!”我感觉就像是有一股雪水从头顶一直灌到脚底,整个人都凉透了。尸变,这传说中最可怕的事情出现了!

我拼命地用左手向后挥击,但是周子弱的身体就像木头一样僵硬,我连续几下肘击他都毫无反应。但是他卡住我的手却越来越紧,我感到双眼发黑,两耳轰鸣,在我晕倒前的一刹那,我看到老焉拖着唐可“哗”的一声缩回到冷藏柜里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蒙眬中,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很痛,然后就一下子醒了过来。原来我手中的蜡烛竟然奇迹般地还亮着,已经烧到我的手指了。

我猛地跳了起来,却发现自己仍躺在冷冻房的地板上,但周子弱的尸体却不见了。

“唐可!”我想起唐可被老焉拖进了冰柜里,连忙扑过去拉开柜门,但是里面是空的。我再拉第二格,也是空的,我把全部的藏尸格都打开了,但是都没有唐可和老焉的踪迹。

他们到哪去了呢?我突然想起唐可最后说的话:“你马上回去看一下高冰剑的尸体。”

高冰剑!会不会高冰剑的尸体也尸变了呢?一想到三个弱女子单独面对着一具恐怖的僵尸时,我感觉就像是坠入了地狱之中一样。

“糟了!”我立刻发狂一般地冲出冷藏库,外面浓雾已经散去了不少,可以看到天上迷茫的星光。但是我的心却是坠入了更黑的深渊当中,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长时间,只希望上天保佑这段时间里她们千万不要出事!

我的蜡烛只跑了两步就摇摇欲灭了,走快一点蜡烛会灭的,但这样慢吞吞地走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前面去?我一咬牙,干脆就把蜡烛吹灭了放进怀里,然后摸着墙壁拔腿飞奔。既然这里是山庄的后面,只要摸着墙壁我就肯定可以跑回到前面去。

黑暗恐惧症立刻就像附身之疽般发作了,前方黑暗中总似有一些不明的东西在游动,恫吓着要向我扑过来,我浑身就像火烧一般灼热,恐惧让我的意志快要崩溃了。

“不要怕!”我紧咬着嘴唇,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幻觉而已,没有任何可怕的东西,只要我不怕,就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不知道跑了多久,摔了多少跤,我的手终于摸到山庄前面那道坚实的橡木大门了。我猛地推开大门,大叫了一声:“薛柔!”

但是大厅里已经没有人回答我了,她们围坐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纸灰,薛柔、贞子、胡蝶三个人都不见了!

我的灵魂也仿佛飞走了,只剩下空空的躯壳。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命中注定、无处可逃!我们早知道如果坐在这里不动,就会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周子弱偏偏神经病发作跑了出去,如果唐可不是警察也许他就不会追出去,如果唐可不是我的朋友我也可能不会管他。

但是一切都仿佛设计好的一样,那么的丝丝入扣、天衣无缝,任我们怎样小心提防依然逃不过被诅咒的宿命!

“她们不在这里,也许只是躲到了别的地方!”我拼命地安慰自己,我拒绝让自己相信她们已经出事了。

高冰剑的尸体也不见了,我在脑海里想象着高冰剑的尸体突然爬起来的样子,她们三个一定会惊慌失措地四处走避。她们会逃到哪去呢?我焦急地四处张望,一抬头就看到走廊的那扇门打开了,走廊的尽头有一个举着烛光的人影站在那里。

“薛柔!”我喜出望外地大叫一声,她的身影再过一万年我都不会认错。

但是薛柔听到我的声音后非但没有回应,反而一转身走进了那间镜子的房间。“薛柔!”我连忙大叫着追过去。

那条黑色的走廊就像燃烧着看不见的烈火,让我再一次遭受了黑暗恐惧症的折磨,我好不容易才冲到了尽头,打开镜子房间的门。

只见里面有一根蜡烛点亮着,房子中央的不锈钢台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女人。她的脸色很苍白,但是神情也很平静,仿佛是睡着了。她已经永远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因为她的衣襟全敞开着,胸口的六芒星中间,赫然已经被刺上了最后一个名字。

我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喘不过气来,贞子她费尽苦心逃了十年,却依然逃不过那最后一个魔咒!

“咕咕”,男厕所里突然跳出来几只癞蛤蟆,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烛光闪烁,我连忙冲了进去。眼前的一幕差点就让我吐了出来——只见胡蝶全身**地躺在那个水槽里,和她曼妙的胴体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在她身上有数不清的癞蛤蟆在爬来爬去!

我突然想明白了:老焉死于冥婚,乌丽死于笔仙,史丹死于悬崖,高冰剑死于外伤,周子弱死于死亡预言,唐可死于尸变,贞子死于魔咒,胡谍死于蛊毒,他们的死全部都和他们的故事有关!

而薛柔的故事是和镜子有关,薛柔说过,她在女厕所里被镜子吓了一跳!

镜子!我连忙转身冲进女厕,里面有一点烛光在跳动着,这是薛柔的蜡烛,但是她却不见了,在我眼前只有一面黑色边框的落地镜子。

我明明看着她走进这个房间的,而她却不见了,难道,她走到镜子里去了吗?我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在镜子里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常识告诉我,这只是一个倒影而已,镜子里并没有第二个世界。但是,既然可以有鬼魂,可以有僵尸,可以有诅咒,为什么就不可以有镜中的世界呢?

“你还给我!把薛柔还给我!”我愤怒地对着镜子大声呐喊,镜子里的那个人也无声地对我做着同样可笑的动作。

“我也要进去!我要进去救她出来!”我下定了决心,既然薛柔能够被镜子吸进去,那么我也肯定可以。我一咬牙,低着头就向镜子冲过去。

“嘭”的一声,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时空穿越的情况出现,镜子被我撞碎了,我一下子掉进镜子背后的黑洞里。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身体随着一条滑槽在滑落,然后身不由己地掉进了一个木制的东西里。

只听见头顶“嘭”的一声闷响,好像是什么被沉重的东西关了起来,我连忙伸手去摸,但是只往上伸了一尺多就被木板抵住了,而且身体一动,就感觉到上下左右都有木板顶住。

难道我被关在棺材里了?我猛然醒悟,除了棺材,哪里还有这种按照人体尺寸来订做的“木箱”?

刹那间,我全身的汗水就像是开闸的水一般涌了出来。“放我出去!”我拼命地拳打膝撞着棺盖,但是棺盖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锁死了,任我敲得雷响一般,仍然连一条缝隙都没有出现。

我感觉棺材在慢慢地向前移动,耳边隐约地听到了“呼呼”的声音,这是锅炉烧火时常用的鼓风机声,我在大学饭堂里听到过很多次。

鼓风机、烧火,刹那间让我联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眼字——焚尸炉!

高冰剑说过,如果这里再多个焚尸炉,就是一个配套齐全的火葬场了。难道我正在被送进焚尸炉里?

有人跟我说过,尸体在焚烧的时候,会收缩蜷曲,看起来就像是在垂死挣扎一样。但是也有可能那个人只是处于假死状态,可惜没有人知道,当他被火烧醒的时候,却已经被困身在这个死亡空间内了,他只能挣扎着被活活烧死!

而我连假死都不是,我是一个大活人,我怎么可以被他们活活烧死?

“放我出去!我还没有死!”我拼命嚎叫着,发狂地踹着棺板。但是根本就没有人理会我,棺材行进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耳边的“呼呼”声更猛烈了。

我仿佛可以看到,外面的熊熊烈焰正焚烧着棺材的外壳,很快它就会烧透棺材把无处可逃的我吞噬掉。

棺材内的气温急剧上升起来,空气中仿佛充满了尸体焚化时焦臭的味道,我感觉到自己也快要被烧着了。

就在我拼命挣扎的时候,有一个东西从我的怀里弹了出来,砸到我的脸上。我随手一摸,是一根圆柱形、表面光滑的东西,是蜡烛。

这一刹那,我真的想哭,刚才我还担心会失去火,但是现在我却将因火而丧命。我用力捏着蜡烛,恨不得把它捏得粉碎,但是蜡烛很硬,我用尽全力都没有捏断它。

不对!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蜡烛很硬,蜡烛为什么会很硬?这种蜡烛的果冻蜡是很容易融化的,只要拿到太阳底下晒一下就会软化了。棺材里的温度高得快要把我烧着了,但是蜡烛居然没有融化?

除非是,棺材里的温度根本就没有那么高!我伸手去摸棺板,真的,棺材根本就不热,所有的高温都只是我心理作用下的幻觉!

刹那间,我想起了每一个人的死因,他们都是死在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上的。而我的要害就是黑暗恐惧症,所以那个想我死的人(又或者是鬼?),他并不是想烧死我,而是想吓死我!

我感觉黑暗已经被我打开了一个光明的缺口,从这个缺口里我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唐可在叫我去看一下高冰剑的尸体前,老焉和周子弱都还没有“尸变”,所以他绝对不会是担心尸变,他一定是发现了别的东西。对了,是血,他把血放到鼻子里嗅了一下,难道周子弱的血有什么问题吗?

我记得周子弱抓我的时候,脸曾经贴在我的后颈上的,我伸手到颈后一摸,果然还有一些湿湿的**。我把手放到鼻子闻一下,香香的,有股蜂蜜的味道,我用舌头舔了一下,居然是甜的。

刹那间,我明白唐可为什么要我马上回去检查高冰剑的尸体了!

只可惜,他还来不及说出来就已经遇害!我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我终于明白,根本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诅咒,在这背后只是有人在暗中操纵着一切。他们就像是狩猎者一样躲在暗处,一个一个地捕杀我们这些懵然无知的猎物。

而我,是最后一个了!但我绝对不可以死,我还要复仇!

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刚才撞破了那面镜子,一定会有些碎片掉进来的。我摸到了,一块有两寸多长带着尖角的碎片,尽管玻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我的手掌,但是我还是把它紧紧地捏在手里。

我要用疼痛和愤怒来抵消黑暗带来的恐惧,为了复仇,我一定要战胜自己!

“救命啊!我还没死,放我出去!”我的号哭声接连不断地传出去。

“啊,很热,啊,烧死我了,烧死我了!”我拼命地敲着棺盖,用脚踢得咚咚作响,然后在一声惨烈的嚎叫后,一切归于寂静。

过了好久好久,我终于听到鼓风机的声音停了下来,有人拉着棺材“哗”地滑了出去。“喀喀”两下开锁的声音,棺材被人打开了。

我睁大双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是死去了一般,有个人出现在我的眼前,叹息一声说:“居然一个人都没剩下!”

就在这时候,我闪电般弹身而起,左手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胸口,右手的玻璃碎片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动你就死定了!”我咬牙切齿地说,被我抵住的那个人赫然就是已经“死去”的高冰剑!

高冰剑眼中掠过一丝惊愕的神色,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们都被你的感人故事骗了,没想到你才是聚会的主人!”我愤怒地说,“你了解到每一个人的弱点,然后精心设计了这个天衣无缝的杀人计划,让每一个人都死在了自己的恐惧之下!”

“那你又是怎样看穿的?”高冰剑很感兴趣地问。

“要感谢你的人造血浆了!”我冷笑着说,“蜂蜜加色素是电影里最常用的人造血浆,但是它居然从周子弱的七窍里流出来,你说奇怪不奇怪?唐可和薛柔在哪里?你是不是杀了他们?”

“他们没有死!”高冰剑平静地说。

“别指望我会轻易相信,除非让我亲眼见到他们!我知道你还有同伙,但是如果他们敢上来的话,我是会不惜同归于尽的。”我的手一紧,高冰剑的脖子马上就渗出鲜血来了。

“你冷静点,我马上带你去见他们!”高冰剑沉声说,“看见那道门了吗?我们从这里出去。”

高冰剑打开门,外面原来就是大厅,大厅上的两道门一道通往走廊,而另一道我们没有打开过的门,门内原来就是焚尸炉。

我用玻璃抵在他的咽喉上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明亮了,我看到大厅的地板上躺着七个人,老焉、周子弱、贞子、胡蝶、乌丽,还有唐可和薛柔。我的心中一痛,眼睛立刻就模糊了,唐可、薛柔,你们终于还是没有逃过毒手!

在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交叉着双手,靠在墙上,悠闲地看着他们——那个人正是应该跌入了深渊的史丹!

史丹看到我们,立刻惊异地吹了一声口哨,笑着说:“哇,猎人居然栽在小兔子手里,这可是十年难得一见的新鲜事!”

“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咬牙切齿地说,执行这个周密的计划只有高冰剑一个人显然不够的。

“没错!”史丹坦然地承认了,“周子弱脸上的血和冷藏柜里的老焉都是我弄的。本来我把石头扔进沟里时,就打算‘死’掉的,但后来想想,你们可能会想到结绳子逃生的方法,所以就回来把这一条路堵死,其实那条沟根本就不深,爬几下就到底了。”

“老焉和周子弱不是你们的同伙吗?”我愕然地问,但很明显,老焉和周子弱的尸体此刻都躺在了地上,难道他们真的是尸变?

“他们并没有死!”史丹笑着解开了我的疑团。

“他们没有死?”这个消息让我喜出望外。

“他们只是睡着了,”高冰剑补充说,“不信你自己摸一下。”

我不敢轻信,仍然把玻璃架在高冰剑的脖子上,推着他走到七个人的身边。没错,他们的胸口都在起伏着,显然都还有呼吸,而且面上的表情很平和,真的像是睡着了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敢置信地问,我明明亲眼看到他们身体都僵硬了,怎么忽然间又没死呢?

“如果我们想杀你们早就杀了,你现在应该可以相信我们没有恶意,你先拿开这个东西再说好吗?”高冰剑忌惮地指着脖子上的玻璃说。

“你最好还是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寸步不让地说,在没有完全搞清楚真相之前,我还不可以信任他们。

“好吧!”高冰剑无奈地说,“聚会是一次测试!”

“什么测试?”我愕然地问。

“对会议成员的胆识、判断力、意志力的测试,”高冰剑解释说,“每一个参加聚会的人都是被精心挑选过的,你以为那幅引灵图真的是那么凑巧地出现在你的网站上吗?

“所以我们可以根据每一个与会者的心理弱点来设计测试的内容,大厅里的这幅引灵图是一个催眠的道具,凡是看过引灵图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进入被催眠的状态。

“然后通过会议上讲故事,把每个人心里最害怕的东西回忆起来。老焉的冥婚照片是我们制作的,就像你说的,是用PS;和乌丽对话的契约仙,其实是心理暗示下的产物;还有周子弱听到的死亡预言,这最简单,只要我压着嗓子装个鬼声就搞定了。”高冰剑微笑着说。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憎恶地问,这家伙真以为自己是上帝了,居然可以随意地利用别人的心理弱点来制造恐慌?!

“挑战他们的心理极限!”高冰剑回答说,“在引灵图里我们下达了一个指令,就是当被测试者的恐惧达到了超越他的承受能力时,他就会丧失意识,进入完全被催眠的状态。这种状态下,我们可以命令他做任何事情,比如说,像僵尸一样的浑身僵硬,也可以让他们突然‘尸变’,向你们发动袭击。

“他们的呼吸和脉搏在短时间内都可以变得很微弱,如果不是很仔细地去检查,根本就发现不了。”

“但你是专业的医生,所以你说他们死了,我们就相信了,根本不会再去仔细检查他们的呼吸和脉搏。”我恍然大悟。

“没错,”史丹脸上露出了嘲弄的微笑,“你们当中老焉的意志力最薄弱,所以他只看到了冥婚的照片后,就马上丧失意志了。”

“你们只注意到了我和周子弱先进厕所,却没有留意高冰剑是最后一个进去的。他在进去之前,给老焉下了个指令,他就乖乖地躺到棺材里装死。然后是周子弱,吓他一下就屁滚尿流了。其他女孩子也不难搞定,当老高一尸变,她们就全吓倒了。”

“而我的死也很简单,”高冰剑接着解释说,“在我的身上一直藏着那根尖刺和人造血浆,我被刺中的时候是背对着你们的,所以没有人看到我是怎么把那半根尖刺‘扎’到胸口,又怎样把血袋弄破洒满胸口。不过你说得对,下次不能用蜂蜜了,那个太甜骗不了人。”

“唐可的观察力还是比较细致的,所以他发现了假血浆,只可惜他未能克服对尸变的恐惧,所以一被抓入到冰柜里就丧失了意识。”

“你是坚持到最后的一个!”高冰剑用欣赏的语气说,“每到后面‘活’下来的人精神压力就会越大,听到你在焚尸炉里的哀叫,我还以为这次聚会是全军覆没。幸好,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但测试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折磨人吗?”我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只有一种被玩弄的屈辱感。

“这就是目的!”高冰剑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我。

我接到手里一看,原来是一枚白色的金属戒指。

“这是你的!”高冰剑解释说,“这是工会成员的身份标志。基本上有特殊经历的人都可以成为工会的候选者,但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成为工会的初级成员。”

“工会!”我震惊地说,“原来真的有工会!”

“没错!”高冰剑推开架在脖子上的玻璃,指着戒指中心的图形标志说,“这就是工会的标志,工字上面的一横代表天,下面的一横代表地,中间的一竖代表着工会的成立的目的是要参透天地间所有的秘密。”

“历史上许多重要的思想家、发明家、玄学家、宗教家都是工会的成员,毫不夸张地说,他们的名字就是一部中华文明的发展史。我们的研究重点并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除了灵异世界外,我们还有许多成员在研究史前文明和外星文明。”

“这太棒了!”我激动地说,这些全部都是我最感兴趣的,可以想象,在我加入了工会之后,将会知道多少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秘密!

“正因为我们的研究是超越时代的,而且在研究的过程中随时都会遇到超乎想象的危险,所以我们对成员的挑选才会特别的严格。”

“何止严格,简直就是太残酷了!”我心有余悸地说,如果不是有一个防崩溃的催眠指令,说会吓死人一点都不过分。

“他们醒来之后就会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高冰剑解释说,“而且,他们所受到的惊吓,对他们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什么好处?”这个打死我都不相信,把别人吓唬得半死,居然还说有好处?

“在经历了最害怕的事情后,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就会形成免疫力,以后再碰到同类事情时,他们将不再害怕。

“乌丽的男朋友我们会唤醒他的,希望他以后不会那么花心吧!

“我在贞子胸口刺上的第七个名字,并不是Satan,而是恶魔的死对头,大天使Gabriel!有了这个守护天使坐镇,这个七魔之咒就永远不要指望完成了。

“要治好胡蝶的人面恶疮,蟾蜍皮肤上的活性毒素恰好是特效药,经过一晚上的蟾蜍浴,她会发现那个恶疮居然不药而愈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心中有一个埋藏已久的疑问,现在终于可以说出来了,“我楼上那个张远光的结局怎么样了?”

“嗯,他也是我们的一个意外。”高冰剑点头说,“第一次参加聚会,他没有通过考验,但是他的意志力也很顽强,居然还保留了一部分聚会中的记忆,然后把那些故事无意识地写进小说里去了。”

“他甚至又找到我们,参加了第二次聚会。这一次聚会……也出了点意外,不过你将来还会见到他的。也许你可以把那些弹珠留下来,等将来有机会了再砸到他的楼顶上去。”一本正经的高冰剑居然也学会开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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