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天生为什么要害我?”这个问题只有一直监视全过程的潜伏者才可以回答。
“因为苏诗婷,庞天生极度暗恋苏诗婷。所以当他学会三易真数后,首先想到的是为苏诗婷报仇,所以才会设局让王等四人破产。他冒用你的身份与苏接近,但又怕被苏识穿。他知道苏一定会打电话找你证实,为了让你不接电话,他制造了两次天意书事件。
“首先预言汽车起火,让你相信天意书的指示不可违抗,然后再用第二份天意书来阻止你接听电话。但是你的第二命数让他计算失误,结果你还是接听了电话,他的身份被揭穿,苏诗婷因此而意外坠楼。他认为造成苏诗婷受到伤害的原因是你,所以就对你进行残酷报复。”
“太疯狂了!他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我喃喃地说,就为了一个暗恋的女人,他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端,杀了这么多人。
“他现在已经失控,有可能会杀更多的人,所以你必须阻止他。”
“为什么是我?”我真的很讨厌去担当什么救世者的角色,拼死拼活的还没报酬。
“因为你才是他的克星,只有你才知道该如何阻止他,我只能够执行你的命令,协助你完成任务。”
“你那告诉我,你能够帮我什么忙?”我没好气地说。
“我可以控制网络上的一切电脑终端。”
我松了一口气,这样听起来好像还不错。现在是电脑化的时代,能够控制互联网,就等于是几乎控制了全世界。拥有这样一个超级程式,和拥有控制命运能力的庞天生较量就有底气多了。
“你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吗?”我提出第一个要求,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对付天意师,但留在这里肯定更没办法。
“可以。五秒钟后房门就会打开,到时候你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5、4、3、2、1。”
电子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门外响起了刺耳的火警铃声,我立刻就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去。但一出去才发现外面是一片漆黑,耳边尽是嘈杂的人声,却什么也看不见。
“按照红点的方向走。”
我看到黑暗中有一个比豆粒大不了多少的红色光点,知道这是潜伏者给我的指引信号,也不管前面是什么了,咬紧牙关就向前冲。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备用电源不起作用?”
“马上联系机电组检修设备,墙角的应急箱里有手电筒,快去拿,二组去审讯室看看,那里不可以出任何问题。”
黑暗中有人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但就趁这十几秒的空当,我已经走到了红点前面,原来是一道门。
轻轻一拉,应手而开,但身后同时有手电筒的灯光亮了起来,有人在大喝:“离开的是谁?”
我哪敢回答,一闪身就蹿了出去,电子门自动关上,门内传来一阵隐约的撞门声。从电子门的良好隔音来看,想要撞开它恐怕不容易。
在我身前的电子门一道道依次打开,自由之路似乎已畅通无阻。我正准备夺路狂奔,但潜伏者却说:“别走,打开左边第一道房门,进去!”
我知道越不合理的安排肯定就越有道理,当即不假思索地开门走进那个房间。我才关上门,外面就响起了许多人破门而出的声音。
“迅速封锁各个出口,绝对不能让他跑掉。保卫科,疑犯跑到哪里去了?”有人在发令,我靠在门后心怦怦乱跳,这里肯定到处都布满了监视镜头,我躲在这里能不被发现吗?
“逃到C区去了,知道了,赶快去追!”大片脚步声在迅速远离。
我知道肯定是潜伏者伪造了我在C区的影像,这一招调虎离山真高明。
听着外面恢复平静,我立刻问潜伏者:“可以走了吗?”
没有回答,耳朵里只有一阵怪异的噪声。我连问数声均是如此,难道这个房间里没有无线电信号?我不由得焦急起来,毕竟这里终非久留之地,只好冒险出去看看了。
门打开一条缝,我和外面的人立刻都吓了一跳——外面站着一个文职打扮的女警。
她还没有来得及呼叫,我闪电般地从门缝里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同时低声说:“别叫,否则开枪!”
我的另外一只手藏在门后,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手上没有枪。女警先是一惊,但迅速恢复平静,向我点了点头。
我把门打开小半,命令她进来。女警缓缓地走进来,当和我的身体非常接近时,突然转身把背钻入我怀里,同时双手肘用力后撞。我没想到她的身手如此之好,被两肘击中顿时倒退几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女警已经举枪指着我了。
完了!我懊恼地想,都还没跑出大门就又落网了。没想到天花板上的灭火喷头突然“嗞嗞”地喷出几股白烟,把女警的视线挡住了。
这样的机会还哪容错过,一脚飞起,手枪就离开了女警的手,落入我的手中。
“别动!这次真的有枪了!”
女警的脸终于白了,高耸的胸脯因为急促的喘息而起伏着。
“你想干什么?”她瞪着我说。
“杀了她!”潜伏者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什么?”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电脑没有感情,但一般的程序设计者都自觉会遵循不得伤害人类的原则,它怎么可以让我杀人呢?
“不杀她你就会暴露。”潜伏者毫无商量余地地说。
“难道没有第二个办法吗?”我手一挥,狠狠地击在女警的颈侧,她立刻软软地倒下了。
“她身上有一把车钥匙,拿下。”
我在女警的身上搜了一下,果然找到一串钥匙。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每一步都要听从我的安排,否则我将无法保证你的安全。”潜伏者郑重警告说。
“嗯!”我无奈地答应,希望他不会再让我杀人就好。
离开房间后,我在潜伏者的指引下前进,时而疾奔,时而停止,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追捕者的步伐。当我走出最后一道门的时候,眼前是一个地下停车场。
通过遥控车匙就轻松地找到了女警的坐驾,看来她的来头并不一般,否则不会年纪轻轻就拥有一辆时尚跑车。
冲出地下停车场,我以为可以深吸一口气,享受蓝天白云了。没想到首先看到的是半个黑漆漆的天空。乌云已经抵达天空的中轴线上,把半个城市笼罩在沉沉的黑影之中,另一半城市的上空却是晴空万里,一碧如洗。
这一阴一晴之间的界线就像是刀切一般笔直,简直蔚为奇观。
由于停在路上“观天”的人更多了,交通比我来时还要拥挤。幸好有“全知全能”的潜伏者指路,让我避开了最为拥挤的道路。而且因为我开的是警车,遇到红灯一拉警笛照闯不误,根本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为什么不开到僻静的地方?”开了没多久我就发现问题了,按理说,我应该逃亡到越少人知道的地方越好,但是潜伏者都指引着我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这辆警车开着虽然拉风,但也是一个很显眼的目标,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警方就会找到我。
“经过周密计算,这是最好的逃生路线。”潜伏者丝毫没有理会我的忧虑。
但是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身后很快就响起来了连串的警笛声,大批警车追踪而至。更要命的是,前面也没有去路,大批等红灯的车辆把路堵死了。
我暗暗心急,潜伏者不是经过周密计算的吗,怎么还把我带到这条死路上来了?眼看着后面的警车越追越近,却是毫无办法。
他们在追到离我还有数十米远的地方也被迫停了下来,因为被前面的车堵住了。警察们纷纷下车,猫着腰,在车流的掩护下向我疾扑过来。
“怎么办?”我大声问,没有回答,在这个关键时刻,潜伏者居然又失声了。
我焦急地向后望,但一台高大的黄色油罐车把大部分警察的身影都挡住了。我心中一凛,连忙转身向前看,在前面不远处,也有一台油罐车。
刹那间我像是明白什么了,猛地一踩油门,离开道路,“嘭”的一声撞翻路边的围栏,冲到人行道上。
“你走错路了!”潜伏者居然又出现了。
“没错!”我咬着牙扭动方向盘,冲进了一座大型商场。商场内的人惊呼着争相躲避,那些摆放整齐的货物在我的横冲直撞下顿时摧枯拉朽,一片狼藉,我在面里“肆虐”完之后,对着闭路电视镜头做了一个鄙视的动作,从另一出口扬长而去。
后面的警车立刻就作出反应,一些紧跟在我后面,剩下的分成几路从不同的方向进行包抄。
“计划变更,重新设定路线。”潜伏者迅速依照最新情况更改了指引路线。
我按照它的指示前进,但前面的路却被栏杆封锁起来了,栏杆上还挂着一块“施工期间 暂不通行”的牌子,原来这条路旁边有一座摩天大楼正在施工,被暂时封路了。
“你的引路程式该更新了。”我没好气地说。
“冲过去。”潜伏者仍维持原来的指引不变。
后面传来车轮急促转弯时的“吱吱”声,追兵已经赶到了。我只有咬着牙撞开栏杆冲进去,里面的道路一片泥泞,我按照潜伏者的指示左转右转,最后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一堵围墙。
我一踩刹车,汽车在和围墙亲密接触之前堪堪停住,但身后同时响起刹车声,一辆警车把我唯一的退路完全堵死。
与此同时,一个淡淡的影子像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靠近那汽车。我抬起头,只见一个巨大的吊臂正吊着一捆钢材缓缓地移近。
我心中一寒,急踩油门,汽车“嘭”地把前面的围墙撞开一个缺口冲了出去。幸好这些工地的围墙只是用于临时间隔,并不是太牢固,否则墙塌了这辆车也该报销了。
后面的警车也立刻急踩油门跟上,它才刚刚离开原来的地方,上方吊臂的缆绳突然断裂,数吨重的钢材有如滚石檑木一样砸下来,“乒乒乓乓”地把整个地面都震动了。
一根钢梁砸中了警车的尾部,这辆可怜的警车立刻就“消失”了一半,两个劫后余生的警察忙不迭地从车里逃出来,再也顾不上我的逃之夭夭了。
“你本来应该解决他们的。”潜伏者看来已经洞悉了我的意图。
“我说过,我有我的办法,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无辜的人!”
“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陷入越来越危险的局面。”潜伏者无情地提醒我说。
“我决定的事情从不后悔,告诉我下一步该怎样走吧!”在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分岔路口,一边是通往过江大桥,另一边是通往过江隧道,这两条路都是一走就不能回头的“绝路”。
“上桥。”
我一扭方向盘,把警车驶上高架桥,随着高度的增加,整个城市的面貌就展示在我的眼前。这时候正是晌午,但是在乌云笼罩下的城市却仿如黑夜。黑暗中四面八方都有警灯闪烁着,向着我的方向移动过来。
看来警方已经对我布下了天罗地网,我无法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能有什么办法让我逃出生天。
“看到前面那辆长货车了吗?”
“看到了!”在我前方不远处有一辆加长的货车在急速行驶,车厢覆盖着帆布,看不清楚装载的是什么,但是轮胎打得路面“啪啪”响,显然是十分沉重。
“追上去,截住它!”
“停车!”我拉响警号,并且在喇叭里喝令他停车,司机开始还犹豫了一下,但是当他看到我举起手枪对着他时,立刻就乖乖地停车。
“上车,把车开走。”潜伏者继续对我说。
“警察同志,我可是有合法的运输证的。”司机一看我把他从车上扯下来,立刻就把运输证拿出来。
我接过他的证书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剧毒化学品公路运输通行证》。“车上装的是什么?”我吃惊地问。
“25吨氰XXX。”这是一个我听不懂的化学名词,掀开车上帆布的一角,只见车厢上装的是一个个密封的蓝色塑胶桶,桶上赫然贴着代表着极度危险的骷髅标记。
“为什么要我开走这辆车?”我开始有点疑惑了。
“它是你的保障,”潜伏者解释说,“有它在,没有警察敢开枪。”
“如果他们开枪呢?”我不放心地追问。
“除非他们愿意付出数以万计的人命代价。”潜伏者的回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高架桥的前方就是人口最密集、商业最繁华的南区,如果车上的剧毒物倾泻出来……我都不敢想象。
“快走吧,他们追上来了。”身后尖锐的警笛声震耳欲聋,一连串闪耀的警灯刺入眼帘。
在这种情况下不走是不行了,我推开焦急拦阻的司机,跳上货车。后面的警车很快就追上来了,但他们只是保持着几十米距离在后面跟着,不敢过度逼近。
货车很快就驶过了大桥的中线,这里正好是城市南北区的分界线,再往南就会进入被乌云笼罩着的区域。从汽车天窗望上去,只见外观平静的乌云内部却是剧烈涌动着,还不时传来隐约的雷鸣声,仿佛有许多头巨大的怪兽正藏在云雾中翻腾咆哮。
在快驶到大桥南端出口的时候,我猛地踩下刹车,因为前面已经被重重的警车和路障挡住——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被包围了!
大桥上已经没有其他车,前后的警车都停止了警笛鸣叫,骤然肃静的气氛让人压抑得快喘不过气来。
“车上的人听着!”对面的警察在用喇叭呼叫,“你已经被重重包围,投降是你的唯一出路!”
“冲过去。”潜伏者似乎对前方的封锁视若无睹。
这一次我却没有听他的,“你不是潜伏者。”我再傻这时候也该清醒了,要让我安全逃走其实有更多安全的方法,何必要用这种玉石俱焚、伤及无辜的方式?我知道余夜语为了达成目的,有时候会不顾别人的利益,但他绝对不会编写出这种视生命为草芥的程式来。
潜伏者沉默了很久,再说话时就不再是原来毫无感情色彩的“电子声”,变成一把略带得色的声音:“你终于发现了!”
“你是庞天生!”这种事除了庞天生,还有谁能够做到,“你不是想救我,而是想利用我来制造更大的灾难!”
“也许吧!”庞天生阴阳怪气地说,“如果你想活命,就只能听我的!”
“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吗?”我冷笑着说,“傻瓜都知道这样冲过去是死路一条。”
“你以为留在这里,我就没办法让车上的毒药泄漏吗?”庞天生刚说完,我就听到耳边传来隐隐的雷鸣。
只见我头上的乌云在迅速地积聚,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差点被雷电击中的事,难道庞天生甚至可以控制大自然的雷电?
“我不会让你成功的!”说完我猛地踩下油门,方向盘同时往右打到极限,货车“嘭”地撞破桥上栏杆,一头栽进了下面湍急的江流之中。
……
那天整个城市都轰动了,因为一整车的剧毒物掉进了江中。城市的自来水供应紧急中断,江面被全线封锁,消防、环保部门倾巢而出,全力处理这起“可能会发生的”严重污染事件。
就在他们忙作一团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我在距离大桥几公里的下游悄悄爬上岸,钻进了江边一条巨大的排污渠里。
这个城市有两组不为人知的地下网络,一组是延绵十几公里,可以容纳数十万人的人防工程,另一组就是这组比蜘蛛网还要稠密的排污管道,而这两组网络在某些地方是相通的。
我通过排污渠进入到人防工程,来到上次和唐可见面的地方,他已经在那里等我——我在商场对着监视镜头做的那个动作,其实就是和他事先约好的暗号,当他看到暗号的时候就知道要来这里会面。
“你是早就知道潜伏者是假冒的?”唐可听完我的叙述后问。
“是的,”我沉重地点点头,“从他要第一次要求我杀人时,我就已经产生了怀疑。”
“开始时的潜伏者应该是真的,所以他才会告诉我有关天意师的实情。但潜伏者一露面,自然就会被庞天生发现。你和它通讯停顿的一刹那,潜伏者应该就是被庞天生控制了。”唐可推测说。
“没错!”我点头说,“所以后来它表面上是在救我,实际上却是把我推向罪恶的深渊。我知道我一日不死,他也不会停止对我的报复,所以只有上演这一出自杀戏。”
“但这一步也太险了!”唐可咋舌地说,普通人像这样掉进江里能活命的机会可谓微乎其微。
“你别忘记了我有死亡预感。”我笑着说,“我在跳进江里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那里是唯一的生门。”
“要让警方宣布你的死讯吗?”唐可头痛地说,“如果让薛柔听到,恐怕……”
“不用!”我心中一痛,摇摇头说,“任何刻意造假都有可能会被庞天生识破,我没死的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就让他们继续在江里打捞我吧。”
“那你打算怎样对付庞天生?”唐可知道我的装死自然不会是为了逃避。
“首先要确定他的位置!”我咬牙切齿地说,“一直以来他都在幕后操纵着一切,我们都不知道他身处何方,但潜伏者告诉了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就是他是依靠网络来控制一切的。”
“如果他要控制网络就必须依靠大型的计算机终端,我知道他在哪里了!”唐可若有所悟地说,“这段时间我们联系国际刑警和多国警方,联合追查控制全市电脑系统的第二个骇客,结果发现攻击的源头其实是在本市一家新开的科技公司。
“我们怀疑天意师就是利用这个电脑中心进行骇客入侵,但由于尚未查明天意师到底是谁,所以才没有采取行动。现在既然确定天意师是庞天生,我们就可以马上实施抓捕。”
“要捕捉大章鱼就必须先斩断它的触手,而他的触手就是网络,在行动之前必须先断掉全城的网络连接。”我补充说。
“没问题!”唐可点头说,这点小事本来就是在警方权限之内的。
既然决定了,就事不宜迟,唐可马上就回去安排展开行动,而我就留在洞里做幕后指挥。人防基地里什么线路都是齐备的,唐可弄来几台电脑,一插上线立刻就变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通过唐可身上携带的摄像头,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即时情况。为了防止被庞天生提前发现,唐可带着特警队员从地下通道进入到那家科技公司所在的大厦。
特警队员们迅速扑到科技公司的门前,大门是紧闭着的。一名警员熟练地在门上安装炸药,默数五秒后,大门“轰”地被炸开,唐可带领着众人鱼贯而入……
就在这时候,电脑屏幕上突然失去了信号。
“唐可!”我对着无线电耳麦大声呼叫,但是没有任何回应。
我大惊失色,知道一定是出问题了。
电脑屏幕闪烁一下,又重新出现画面,但每一个画面上的人都是庞天生。
“很意外吧?”这是我第一次和庞天生进行“面对面”交谈,和大学时期相比,此刻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虽然还是习惯性地低着头看人,但是那目光不再懦弱,而是变得咄咄逼人。
“你是怎样知道的?”我不敢置信地问,我自问自己的这个计划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但他怎样知道的,难道他真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是天告诉我的!”庞天生指着头顶说,“知道为什么乌云只能够覆盖一半吗?是因为你的存在!
“我国的古人就懂得天人感应的道理,人活在世上行为举止都是顺应大自然的规律的,但特殊的人也能够反过来影响天地。既然那一半晴空没有消失,自然就说明你还没有死了。”
我真的恨不得一头在墙上撞死,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到的“漏洞”,让我全盘计划落空。
“那个电脑中心只是我故布的陷阱而已,想看看他们的情况吗?”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电脑中心内部的情景,只见唐可他们聚集在一道厚重的钢门前面,用炸药和枪弹进行爆破、射击,但是钢门仍然丝毫无损。
“忘了告诉他们,这道大门是按照银行保险库的标准建造的,用坦克的穿甲弹大概都打不穿。而里面的空气,大概只够他们呼吸十五分钟。”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跳起来,我必须找警方来营救他们。
“没用的,”庞天生冷笑着说,“我已经在这半个城市布下了雷阵,任何靠近这幢大厦的人都会被闪电击中,不怕死的可以试一下!”
“不可能!”我反驳说,“警方已经切断了全城的网络,你根本没有办法利用网络来控制一切。”
“原来是不行,但全靠你,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再依赖网络了。”庞天生得意地笑起来,“其实我也早知道你识破我了,但为什么我还要陪你玩那个游戏呢?”
“你想研究我的第二命数?”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下沉,这个陷阱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没错!通过观察你的行为,我已经掌握了第二命数的终极奥秘,进入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从身边流过的风,我就可以知道这个城市里所发生的一切。而我的意志,也可以直接感应天地,控制命运的流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痛心疾首地说,“就算我们伤害过你,但余院长呢,还有这个城市里那么多无辜的人,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们?”
“因为这就是我的宿命,”庞天生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我是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