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档案3:天命凶劫

十一 见到了最高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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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工会的最高机密,”余夜语对我的手枪视若无睹,平静地说,“你这样做就等于是背叛了工会,你真的想和整个工会为敌吗?”

“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我冷笑着突然把枪指向那个球形仪器,这部仪器摆放在最中间,而且余夜语一直站在它的旁边,它很可能是一样极为重要的东西。

“别!”余夜语立刻失声惊叫起来,“这是控制他的最后手段,毁掉这个皇极经天仪,他就会完全失控的!”

“呵,原来是这样!”我知道自己又押中了。

“那么就请你用它把那个失控的家伙重新控制起来好吗?我只想要回我的清白。”我微笑着说。

“好吧!”余夜语无奈地走到球体前,手指轻触,整个球体都亮了起来,原来这是一个球形的显示屏。

屏幕上布满了各种曲线、坐标,就像一个立体的命盘。随着他手指的拖动,命盘上的各种数据不断地发生着变化。

我根本就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只看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脸色却越来越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深深的皱纹里渗出来。我真的很担心,他那么瘦弱的身躯这样子流汗下去,会把他整个人流干的。

看着他气喘吁吁、疲惫不堪的样子,我都有点于心不忍了。正想提议他休息一会儿,他却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眼神呆滞,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思索着什么。

两行殷红的鲜血突然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我大吃一惊,连忙想上前察看。但他挥手阻止我,迅速地调整屏幕上的几条曲线后,全身委顿地坐在地上,喘息如牛地说:“没事……只是……到极限了。”

我很想问他是怎么回事,但看他的情形是连再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余夜语坐在那里整整喘息了十几分钟,苍白的脸上才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

“你做得对!”他抹掉额上的虚汗,庆幸地说,“他进步得比我想象中快,如果再慢点还真控制不住他了。”

“现在呢?”我紧张地问。

“放心吧,他已经回来了。如果你想,我可以让你见到他!”余夜语慢慢地爬起来。

我觉得很奇怪,刚才他还说天意师是最高机密,现在怎么又让我去见他呢?但我知道他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理念可以置人命于不顾,但是却绝对不屑于说谎的。

余夜语在屏幕上点击了一下,立刻就出现了一个房间里的场景:一个身形瘦小的人背对着我们趴在窗台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看东西。

这个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人,就是把别人的命运玩弄在股掌之中,可以呼风唤雨的天意师?我真的很想看清楚他的相貌,但我也知道工会是不会让我看到的。

“他本来是一个很乖的孩子!”余夜语带着怜爱,叹息着说。

“那真是太幸运了,他不乖的时候会怎么样?”我又好气又好笑地问。

余夜语听出了我话中的讽刺,于是就不悦地说:“放心吧,他已经替你清洗了犯罪嫌疑,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我保证,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清洗了罪名又能怎样?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永远回不来,你明白吗?”我朝他大吼一声。

余夜语沉默不语。

走出图书馆的大门,外面已是阳光普照,昨晚还是狂风暴雨,今天竟是个大晴天。

一辆警车开过来,车上的人是唐可。

“我的罪名撤消了吗?”看到他公开来找我而且脸露喜色,答案就已经是昭然若揭。

“有人把卫生间里的完整录像交给了警方,我们也查到电话公司的系统被人入侵的证据,证明这两件案子都与你无关。虽然我知道你小子一向诡计多端,但我还是想不出你是怎样在一夜之间就扭转乾坤的。”唐可奇怪地说。

“因为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工会,而不是禁。”我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唐可。

“天,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可以操纵命运的人。”唐可倒抽一口冷气说,“那个天意师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害你?”

“不知道。”虽然他的背影有点熟悉,但是这种身形的人太多了,走在大街上到处都可以碰到,我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人。

“那余夜语操纵的皇极经天仪又是什么,它通过什么方法来控制天意师的呢?听你说的,他们简直就像是两个巫师在隔空斗法似的。”唐可好奇地说。

“我估计是某种电脑系统!”因为余夜语并没有向我透露此项秘密,所以我只能通过已有的资料进行分析,“天意师控制命运的方法是蝴蝶效应,比方说他在某处吹一口气,就能够在别的地方制造一场风暴。余夜语的心算能力不如他,所以就通过电脑来弥补,这台电脑肯定能够操控一些外部的设施,同样通过蝴蝶效应来把天意师逼回来。”

“怪不得昨晚本市多处公共设施的电脑系统都失去了控制,原来是你们工会搞的鬼!”唐可恍然大悟地说。

“为了生存,工会有时候难免会不择手段。”我无奈地说,“幸好他们最终还是把天意师控制住了,否则真的会天下大乱。”

“希望这件事就此平息吧。”唐可郑重地说,“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尽量不要再卷入到工会的事情中来。”

“为什么?”我意识到他话中有话。

“因为工会最近的频繁活动,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并且已经着手安排调查。调查组的级别非常高,远远不是我可以干预的。”唐可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我再出什么事,他也无能为力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样做的。”我安慰他说,如果可以选择,我八辈子都不想再和工会扯上任何关系。

“既然平安无事了,就赶紧给薛柔打个电话吧。你不知道她有多担心你,过去一天里她给我打了不下十八个电话。”得到我的承诺后唐可总算松了口气。

“薛柔,”我心中一片苦涩,“你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吗?”

“什么事?”看来唐可是真的不知道。

“我和她正式分手了。”我故作平静地说。

“分手?”唐可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为什么?”

“因为……苏诗婷,”我不忍心破坏薛柔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只好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谎言,把所有罪名都扛在自己身上,“诗婷她是为了我才受伤的,重新遇上她后我才发现,我心里仍然爱着她。”

“那薛柔呢?”

“自然会有人爱她的,很抱歉,那个人不是我。”我表面上虽然若无其事,但是心里却在滴血。

唐可脸上流露出失望至极的表情,但依然不甘心地问:“你决定了?”

“决定了!”我坚决地说。

唐可长叹一息,摇摇头,一言不发就跳上车绝尘而去。

我知道从这一秒开始,我不但失去了最爱,还伤害了最好的朋友。我承认我很“重色轻友”,在伤害唐可和伤害薛柔之间,我选择了前者。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到医院去探望苏诗婷。她的气色好多了,医生说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随时都有可能苏醒。

我知道我也该离开了。

我在网站上发布一个简短的告示,宣布网站永远停办。搜异网是薛柔和我一起创办的,寄托着我们共同的理想。但是现在物是人非,再办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被雨水泡坏的手机我没有拿去修,也许薛柔会给我打电话,但我不知道接到她的电话时应该说些什么,也许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痛。

收拾完简单的行李后,我打算到医院和苏诗婷作最后的告别,然后就离开这个城市。

来到医院的监护病房,正好看到医生和护士从病房里出来,护士一看到我就高兴地说:“恭喜你,你女朋友醒过来了!”

我的心一颤,苏诗婷醒过来当然是好事,但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她。

我打开门走进去,正好和苏诗婷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她的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神智无疑是已经清醒过来了。

“简……”苏诗婷一看到我立刻就面露喜色,“听说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别!”我羞愧地说,“其实……我应该说对不起才是。”

“不能怪你,”苏诗婷凄然一笑说,“也许只能怪天意的安排。”

“也不完全是天意的安排,”我想起了一直想问她的问题,“那天你从三楼掉下来是怎么回事?”

“那天……”苏诗婷微蹙着眉,显然以她的身体状况,回忆有点吃力,“我以为约我的人是你,直到你接了我的电话,我才知道不是。我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所以就在教室里等他。

“结果当他出现的时候,我却发现他竟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材有点不同。我吃惊地问他到底是谁,他支支吾吾地不说话,还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我害怕地往后退,结果就不小心摔下来了。”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看来从苏诗婷身上得知天意师身份的希望又落空了。

“不知道,”苏诗婷茫然地摇着头,“不过,如果世上真的还有第二个你就好了。”

我低着头不说话,我当然知道她这句话的含义,但我能怎样回答?

“你这样天天来陪我,女朋友不会怪你吗?”苏诗婷试探着问。

“我和她已经分手了。”我黯然地说。

“为什么,不是因为我吧?”苏诗婷讶然地问。

“不是!”我连忙摇头,“就像你说的,也许要怪只能怪命运。”

“哦,”苏诗婷反而像是有点失望,她看着放在床前的那束新鲜的白玫瑰说,“谢谢你每天给我送花,不过我很快就会好了,你也不用每天都来看我了。”

“这花不是我送的。”我这才想起,每天来看望她时,她的床前都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我记得苏诗婷是最喜欢白玫瑰的,但王子骏已经死了,除此之外苏诗婷别无亲人,是谁给她送的花?

我拿起那束花,在里面找到一张小卡片,上面写着:我永远凝视着你。

我的手一颤,花束掉到地上,这卡片上的字迹分明和天意书上的一模一样!余夜语不是已经把天意师禁锢起来了吗,为什么他还可以给苏诗婷送花?

我感觉到事态严重,必须去找余夜语问清楚才行。

“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但看着苏诗婷失望的目光,我又感觉有点不忍,于是就说,“我会再来的!”

一走出医院的大门,我就发现路上有很多人驻足望着天边。我也随意地抬起头,但一看就愣住了——只见天边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东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盖子似的缓缓推进过来。

天上当然不可能会有盖子,仔细看就可以发现,其实它是一片乌云。但有谁见这样一整块连绵半个天空,边缘整齐得像刀割一样的乌云?那种情景简直就和美国电影《天煞》里巨大的外星飞碟越过城市上空时一模一样。

这一刻,几乎全城人都在翘首观看这一幕前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奇景。

我国自古以来就有“天兆”的说法,天有异象往往就代表着人间将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到底这种奇异的天气现象预兆着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但每一个人心里都异常沉重,隐隐然感觉到灾难即将发生。

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感觉,我必须在乌云掩盖整个天空之前找到余夜语,否则就来不及了!

我乘坐的出租车走到半路就被堵住了,因为车流徙然剧增,正在上班的职员纷纷请假提前离开,家长提前到学校接走小孩。整个城市都像乱套了,每个人都急着要走,结果就谁都走不了。

我知道不可以再等下去了,立刻下车徒步向图书馆跑去。

来到图书馆的时候,只见图书馆挂着“暂停接待”的牌子,里面空无一人。走到二楼的那个密道入口,却发现门是开着的。

人都跑哪去了呢?我奇怪地想,这样重要的地方居然都不设防。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走进电梯,电梯自动送我来到了上次那个地下大厅。

大厅里静悄悄的,而且漆黑一片。“余院长,余院长!”我意识到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常之变,急忙大叫几声。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极微弱的“窸窸”声,仿佛有人在垂死前挣扎喘息着。

我急忙拿出手机,借助手机的灯光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灯光映射在各种仪器上,产生了重重叠叠的影子,我感觉自己就像是走进了一个魔幻的迷宫之中。

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我急忙把灯光向他照射过去。在看清楚的一刹那,我有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面镜子——因为那个人的样貌和我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脸上生硬的笑容。

但转念之间我就明白了,是他,那个假冒我的天意师!

“接着!”天意师一挥手,一个闪亮的东西向我投掷过来,我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原来是一把带血的尖刀。

“你是谁?”我愤怒地问,我自问这辈子没有伤害过任何无辜的人,他为什么就偏偏要嫁祸于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如果你明白IKWYDLS的含义,你就会知道!”天意师说完,转身就走。

我急忙追过去,但是跑了几步脚上被东西绊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摔倒了。等爬起来的时候,天意师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了。

我感觉手上黏黏的,一看竟然全是血,我的手并没有破,那这血是……我心中一寒,连忙低头察看,只见地上是一摊模糊的血迹,还有一只脚。

刚才就是这只脚把我绊倒的,我强忍心中的紧张,把手机灯光沿着脚徐徐往上移,然后就看到了一具泡浸在血泊中的尸体。

当我看清楚那具尸体的脸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是余夜语!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临死时的惊惧和疑惑,他虽然倒在地上,但一只手仍然竭力伸出搭在皇极经天仪的球面上。

他大概到死也无法相信天意师会摆脱自己的控制,还会对自己下毒手。但事实就是事实,余夜语一死,连唯一可以阻止天意师的人都没有了。

应该怎么办?一时之间我都想不到任何对策。

就在这时候,身后响起了忙乱的脚步声,几束雪亮的灯光向着我投射而来。

“不许动,放下刀!”

我回过头来,强烈的灯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只是隐约看到面前站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我叹口气抛下刀,知道自己又落入了天意师的陷阱里。

手电筒的灯光在继续四处搜索,很快就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余夜语。两个警员快速上前查看。

“报告队长,这里有个人死了!”

“把他铐起来!”立刻就有几个人一涌而上,把我摁住。

“不是我杀的!”我急忙挣扎着说。

“又是你!”一个警官凑近过来,用电筒照着我的脸。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上次公车自焚事件中审问我的那个。

“为什么在命案现场总有你的出现?”警官冷笑着说,“这一次又想编个什么离奇的故事?”

“真的不是我杀的,真正的凶手逃那边去了,快追!”我知道如果让天意师逃掉,我就沉冤莫白了。

“你们过去看看。”警官虽然对我的话极度怀疑,但还是派人追了过去。

“这些是什么?”警官用手电筒扫射着地下室里的仪器:“图书馆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仪器?”

“是你们不应该知道的秘密,就算我告诉你也没用。”我说的是实话,这个地下实验室一旦曝光,我不知道事关工会的秘密,我怎能告诉他,只能随口编个解释,“我只是无意中发现了图书馆里的暗门,一时好奇才走进来的。”

这个解释连我自己都觉得牵强,别人又怎会相信?警官嗤笑一声,走近球形的皇极经天仪。

“你说这个人临死之前指着的是什么呢?”说罢试探性地在球面上触碰了一下,屏幕立刻就亮起来。只见显示的画面里,一个人拿着刀向另一个人不断地逼近。

那个拿刀的人无疑就是“我”,余夜语一边后退,一边嘴里劝说着什么,但“我”毫不留情地冲上去,一刀插入余夜语的胸膛……

那几个追踪的警察也回来了,“报告,那边没有什么发现!”

“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官一挥手,立刻就有人给我上了手铐。

我真的无话可说了,天意师可以随意控制命运,指望这些警察能抓住他无疑是痴心妄想。

“带回去好好招待他,就算是铁嘴也要给我撬出条缝来!”警官命令说,“通知局里多派技术人员过来,我看这桩案子绝不简单!”

几个警员押着我离开,虽然警官语气里明显有着威胁意味,但我并不是太担心,因为天意师的事情曝光了,工会自然就会派人来“善后”的,以工会的能力,可以轻易地让这些警察彻底“忘记”这件案子的存在,前提是——天意师不会从中作梗。

天意师说过要让我“必悔其生”,又怎会轻易地让我逃脱,工会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他们能够对付可以控制命运的天意师吗?

无论谁胜谁负,结果都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不到最后,我都不会知道等待着自己的命运是什么。

我们走到电梯前时,电梯门自动打开,里面站着几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我又惊又喜,难道工会的人这么快就赶到了?

“你们是谁?”几个警察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枪。

黑衣人对他的问题置若罔闻,反而用命令式的语气说:“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们接管,这个人交给我们。”

“呵,凭什么?”我身后的警官冷笑着说,这件大案就好比是吃到嘴里的肥肉,谁能让他吐出来?

黑衣人冷眼看着他,然后拿出一张证件在他们眼前晃了一下,就像是一股寒流突然掠过,所有人都冻僵了。

“你们是什么人?”我大声问,我可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让他们带走。

黑衣人不答话,而是拿出一瓶小小的喷雾剂,在我脸上“嗞”的一下,我顿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强烈的灯光刺激把我从昏迷中唤醒过来,但一睁开眼睛又不得不闭上,在这一张一合之间,除了一团光晕和几个模糊的人影之外,什么也看不见。

“他醒了,可以开始了。”有人在说话。

“犯人简真,我们现在就余夜雨被杀一案向你问讯,你必须如实全面作答。你是工会成员吗?”

“你说的是《魔兽》还是《传奇》?”我决定将装疯卖傻进行到底。

“是负波……终于抓到了一个真正的工会成员!”这个人的声音很小,但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

我心中大奇,他们是凭什么来肯定我的身份?

“你害怕了,”另一个人用讥讽的语气说,“忘了告诉你,我们有着最先进的脑电波测谎器。只要你想说谎,脑电波自然会告诉我们真相。所以奉劝你不要作徒劳的抵抗,以免加重刑罚。”

我心中一寒,知道自己遇上的肯定就是唐可所说的“特别调查组”了,如果他们真的有可以监视大脑的仪器,我根本就无法再隐瞒任何秘密。

“你在工会中的地位是,高阶成员……不是…… ”无须作答,他们就已通过我的脑波找到答案。

“中阶成员……不是……”

“低阶成员……是了……”说话者的语气不禁带着一丝失望。

“工会成立的目的是什么?宣传宗教……不是……”

“政治诉求……不是……”

“研究机构……这次是了……”

随着他们的发问,我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从他们的问题中可以知道,他们对工会一无所知,忧的是,这样问下去,工会就将再无秘密可言。

工会的成员虽然都拥有着各种可以轻易改变世界的能力,但是他们都严守着不扰乱世界秩序的戒条。同样,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能力成为权力争斗的工具,甚至成为实验台上的小白鼠。

这个与世无争的局面,很可能就因我而打破。

“工会研究的内容是什么……”接下来就是多达几十项的连串提问,有许多个项目,比如人体异能、前沿科学、史前文明等,我自己心里分明都在说是的,但是那个仪器竟然都给出了“否”的答案。

这下子不但我大惑不解,连那些人也开始烦躁起来:“怎么会这样,犯人简真,这个问题你必须回答。”

我心想,这具破仪器该不会是在关键时刻失灵了吧,于是就戏谑地说:“游戏升级。”

“怎么会是正波,这仪器是不是有问题?”有人喃喃地说。

“赶快调试一下!”

然后我就听到了连串“啪啪”的电火花爆响起,耀目的灯光消失了。我睁开眼睛,几秒钟之后终于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原来我处身在一个类似实验室一般的狭小房间内,手脚都被固定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头上连着许多细小的电线。而旁边的地上横卧着几个黑衣人,看样子是被电流击晕了。

电脑的屏幕在闪烁着一行小字:你自由了!

“咔咔”两声,禁锢着我手脚的机关打开了,我又惊又喜地站起来。

电脑屏幕又打出一行小字:换上他们的衣服,戴上耳机。

我从其中一个昏迷的黑衣人身上剥下衣服和随身装备,一戴上耳机,立刻就听到了一把充满机器金属味的声音:“你只有不到五分钟时间来了解真相,请尽量发问。”

“你是谁?”我迫不及待地问。

“我是智能电脑程式——潜伏者,按照预设指令,当天意师失控后自动激活。现在正执行保护补天者的任务!”

“谁是补天者,我吗?”

“是的,窥天计划已经失败,你是唯一可以克制庞天生的人。”

“庞天生?”听起来这个名字怎么好像很熟悉。

墙上的电脑屏幕立刻就显示出一张脸形瘦削、目光畏怯的男子照片,“原来是他!”那个可以主宰命运,几乎像神一样的天意师,竟然就是昔日在学校里备受学生们嘲弄欺凌的“旁听生”!

“当年你和王子骏的打架事件后,风教授找庞天生了解情况,无意中发现,从来没上过一天学的他竟然掌握大学里全部的高数课程,而且还拥有不可思议的心算能力。他知道恩师余院长的研究需要这样的人选,于是就把庞天生介绍给他。

“经过余对庞天生的测试,发现他的心算能力几乎可以与超级电脑相媲美,是运算三易真数的最佳人选。但是为了预防可能出现失控的情况,工会在同意培养庞成为天意师的同时,也同时启用了潜伏者程序,进行全程观察。

“潜伏者程序秘密潜伏在网络中,只要有互联网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平时保持绝对静默状态。天意师一旦失控,我就自动激活,执行寻找和保护补天者的任务。”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天意师要把王子骏四人逼得倾家**产、走投无路了!那句“I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的原意是“我知道你们去年夏天干了什么”,因为朱荣廷曾经把尿溺在他脸上,所以他就要让朱在马桶里淹死;杨连凯和刘秦按着他的手脚,他就要杨、刘二人断手、断脚而死;王子骏侮辱了他的尊严,伤了他的心,所以他就要让王穿心而死。

但我呢?我非但没有侮辱他,我甚至还帮过他,他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