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者

25 捕获二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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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语:

别跟我装神,别跟我摆谱,在我眼里,你们就是一群衣冠禽兽。不就是那么点事情吗,钱、色、毒,你还能有什么其他追求?只要你沾了这些事,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蛆。

By二虎

听姜老师这么一说,任支有点惊讶,问道:“见过吗?”

姜老师摇摇头,说道:“我没见过。戴猛和华生他们曾经见过一次,跟我说起过。他们应该会了解一些背景。”

任支说:“好的,我们先带人回市局,然后查查这个二虎。”

新版的二虎

清晨,天阴沉沉的,空气倒是很清冽。

连续三天查办单位里的案子,又跟戴猛和姜老师跟进市局的案子,强度很大,因此华生睡得很沉,终于能一觉睡到自然醒了。肖依打来电话,约他吃晚饭,华生很是高兴,不过还是有点为难。要是今天二虎那边有线索需要跟进,很有可能就会把人带回支队调查了。

肖依很乖巧:“没事,我们看情况。如果你那边能闲下来,我们就一起吃饭。如果案子忙的话,我就跑去见你一面。想你啦!”

华生在电话里讲:“我更想你。晚上见。”

华生赶到的时候,戴猛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是旭日区特别有名的早点铺,只卖小米粥、豆腐脑、糖油饼和炸馒头片四样,但食客们天天满座,外卖还排长队,每天东西都不够卖的。

见到戴猛也捏着半张糖油饼,华生奇道:“戴总,您今天居然吃油饼了,还是抹了红糖的!”

戴猛回道:“要不是李大队请客,我可不会专门来这地方排队吃这些油炸的东西。你还别说,味道的确不错!吃点没事儿,多跑5公里的变速也就消耗掉了。”华生还年轻,没有中年男人这么讲究,每样拿了些,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李大队一拍他的肩膀,哈哈笑道:“小兄弟,不要客气啊!放开吃,别跟老戴似的那么矫情。在别人眼里,吃的都是饭,在他眼里,吃的就是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这么大岁数了,还想有多雄壮!”

华生嘴里塞满了东西,忙不迭要起身行礼,被李大队按在座位上。李大队轻声说了一句:“人马上就进来了。你们一边吃,一边帮忙看看。场地里我都安排好了,不用慌。”最后三个字,应该是说给华生听的。

华生悄声问戴猛:“为什么要约在人这么多的地方?”

戴猛讲:“我猜,这是表明了一种谈话设定——不紧张。如果约在没人的闭塞空间里,会让对方产生最高级别的防备。在人多的地方,又是早饭的饭点,对方知道不会有什么严酷的手段,所以会降低心理对抗程度,可能透露出出更多信息。毕竟,现在我们手里没有证据。”

啜了一口小米粥,戴猛加了一句:“但是,真需要拿他,也是不到1分钟的事。”

窗外,一行人从一辆奔驰S600上下来,光是这辆车就让戴猛有点意外。

二虎穿着一身米色的休闲装,中式剪裁对襟开,长衣飘飘,颇有点传统文化国学大师的气质。腋下夹着一个LV手包,密密麻麻的丑陋图案,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右手手腕上层层叠叠的暗褐色手串非常显眼,手腕末端隐约可见一块金表,这两样东西搭在一起略微有点不协调。脖子上显眼的Versase项链和里面同品牌的T恤,显然是精心搭配过的。脚下一双白色的皮鞋,使得四方步稳稳当当的,看起来神采飞扬。

二虎现在的样子,如果单独走在街上,俨然一个实力雄厚的玩文化产业的得意年轻人,与几个月前他们所见的那个愣头青截然不同。他的身后跟了两个黑衣青年,剃着光头,看起来很彪悍,眼神警惕地向四周张望。待到他们走进屋里,华生立刻看到了那俩手下脖子上文着的彩色巨蟒。

两名年轻人扫视了一下屋里,没看到有什么异样,便留下一人守住门口,另一名随着二虎向李大队的方向走近。看起来,这个布置是加着防备呢。

临近李大队两三米的地方,二虎像是突然发现了独自坐在方桌一边的李大队,快步凑上前,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笑容,声音比人到得还要早、还要殷勤:“李叔,可找见您了!”一边说,一边就自顾自地坐下了。

李大队也不跟他计较,脸上挂着笑,看了他一眼,寒暄道:“多久没见了?现在这么出息了?这一身打扮没有个10万块下不来啊!脖子上那个文身呢?洗掉了?”

二虎眯着眼睛挤出一个笑容,殷勤答道:“这不是现在做正行了吗,要做优秀的生意人、企业家,天天见人谈生意,哪能还文着那些幼稚的东西,洗了。您可别提了,洗的时候给我疼坏了。洗了挺好,洗了挺好!”

李大队轻蔑一笑,用手一指二虎身后搭手站立的小伙子,揶揄道:“他们呢?没一块儿洗了?”

二虎哈哈一笑,竖起大拇指道:“要说还得是我李叔,真犀利!这些小孩太幼稚,愿意留着,说是看着威风。再说,我这连洗带抹药的,可没少花钱。他们穷,没钱。”

身后的小伙子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一直冷冷地盯着李大队,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双手搭在身前,姿势也没动。

李大队问道:“吃点什么?我请客。让门口那兄弟也过来坐吧。不用紧张,真要动你不是这样的布置。”

二虎冻结了笑意,翻了李大队一眼,随即又换回了笑脸:“您甭管他们,他们自己懂规矩。既然是您请客,今天就沾李叔点儿光,小的我就不客气了。”说罢,叫来服务员点了两张糖油饼和两碗豆腐脑。

二虎身后的人和门口的那个都没有动的意思。李大队看到店里的兄弟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看牢这两个人了,便不再介意,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儿油饼,开口跟二虎谈正事:“最近在做什么生意啊?”

二虎知道必然有此一问,双手合十含胸,算是行了个礼,方才答道:“让李叔见笑了。我现在给别人打工,帮着全市各区跑跑业务。您之前教导我,不能再收保护费,更不能搞敲诈勒索这种低级的犯罪行为,我是真心觉得对啊!现在我都和生意人打交道,重新做人好久了。”

李大队笑道:“看得出来,现在混得好。具体的呢?”

二虎目光闪了一下,这样不太客气的问话有点命令的意思,让他脸色有点沉。趁着服务员上豆腐脑和糖油饼的空当,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笑脸,再次殷勤道:“承蒙李叔关心。什么都干点儿,主要是老板让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打工嘛!我们老板产业多,我主要负责在各个店面里协调资源。一般是召集各家店的负责人开会,传达老板的命令和指示啊,有的时候接送老板的贵客。老板太忙的时候,我还可能会帮着面试项目负责人之类的。”

李大队奇道:“你老板是谁啊?我看他挺厉害啊,把你小子**得像个人样了。”

听到这句,后面那个小伙子突然拧眉立目地喝了一声:“你他妈怎么说话呢?”

他的话音还没落,二虎回身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阴沉地命令道:“我让你插嘴了吗?还有没有规矩?跪下,道歉!”

这么大的动静,使得屋里的食客们都停下吃喝的动作,纷纷往这边张望。

小伙子没犹豫,扑通一声跪在李大队脚下,沉着脸色低头道:“请李爷原谅,是我没规矩了。”脸上的巴掌印还在隐隐发胀。

李大队没有理会他,而是朝着二虎呵呵一笑,说道:“得了,小孩不用这么严的规矩。让他起来吧,不然我就没面子了。”他知道这是演给自己看的一出戏,真要是被这种配合表演给牵制住了,就压不住场面了。

二虎也知道李大队见多识广的,不会拿这种立规矩的桥段当真,轻描淡写说了声“起来吧”。小伙子从地上起身,木讷地说了一句:“谢谢李爷不跟我一般见识。”

顶撞

见二虎在用套路应付自己,李大队正色再问:“你老板是谁啊?我很有兴趣。”

二虎一听,哈哈大笑:“李叔,一般您感兴趣的人,基本上就要倒霉了吧。”突然之间,二虎抹去了脸上的笑容,盯着李大队的眼睛,淡淡道,“我老板身份绝对干净,而且很高。但是,您可以这么问,我不能这么答。您算是用警察的身份问我呢,还是用叔叔的身份问我?要是公事公办,我就跟您去警察局,再叫上我的律师,到时候您问什么我答什么,保证老老实实不折腾。但现在您用叔叔的身份问我,我就没义务知无不言了。是吧,李叔?”说着露出挑衅的笑容。

李大队也盯着他,点点头,又恢复了笑容:“你小子行。这是要做守法公民的迹象啊!我听说你最近跟了很多格斗比赛?有些还做得不错,融资也越来越多,在体育圈里很有名啊!”

二虎摆出一副惊讶而赞许的表情,夸张道:“不愧是我李叔!地面上有点什么花草树木小飞虫,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李大队一乐:“别说那些没用的。你最近去过昌宁镇吗?”

二虎笑容一敛,约莫有2秒钟没回话,神色有点阴。坐在旁边的华生却能看到,那张面孔上有非常轻微的恐惧表情,尤其是那双眼睛高频小幅转动,尽管很微小,却很经典。二虎试探着问道:“李叔,您连昌宁区的业务也管起来了?我还以为只有旭日区是您的地盘呢!”

“去没去过?”

“去过,那儿也有我管的业务。有些比赛,在开始之前会把运动员送到那边去集训,我管着那边好几个训练基地。如果有时间有兴趣,欢迎您去玩。”

“最近俩星期,去没去过,去干吗了?”

二虎一听这个问题,便知道今天的主题了,他翘着眉毛盯着老李的眼睛,想打量出个大概,见老李不动声色,便讪讪地打了个哈哈,慢条斯理地回应道:“跑了好几趟呢,事都不一样。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一件事?”

李大队用鼻孔轻轻“哼”了一声,道:“小子,现在真是长本事了,到底是做大生意的人了,说话胆气足,也不怕人了。看来你和手底下这些小兄弟,以后就不归我管、不和我见面了,是吧?”

这句话算是很明白的施压了,连二虎身后站着的小弟也能听得出威胁的味道,不由得皱紧双眉,怒视着老李,身体往前凑了一步。这次二虎没拦着,停下撕扯油饼的手,偏着头,闭上眼睛,半晌睁开,逼视着老李说:“李叔,我还是得称您李叔。按理说,之前多蒙您的照顾,我也从您那儿学了不少东西。您是够意思的前辈,但是,现在我正规做事、正经打工,去不去昌宁镇,干了些什么,必须得跟您汇报吗?讲法律也得讲辖区吧?我在海南找个小妞唱唱歌玩玩,也需要跟您汇报吗?这么说吧,今时不同往日,我愿意说,是敬仰您,不愿意说也合情合理。既然您没穿皮,那我就谢谢您的早餐。嗯!这糖油饼是真不错。老板,给我打包10张带走。”说完,自顾自地继续吃,不打眼看人了。

试探到这里,房间里关注着的人都明白了,要么是知情故意隐瞒对抗,要么是有恃无恐、狂妄不恭。李大队直接问他:“昌宁镇派出所有个姓钱的,你认识吗?”

这是直接点出来了,二虎知道,刀架在脖子上了。表面上,他没动声色,摇头晃脑地嚼口糖饼,再喝口粥,但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暗道:“老钱把我卖了?不应该啊!20多年的老警痞,哪能就折了呢?老李是旭日区的治安大队长,这是撒出来找消息,还是进了专案?就算这老小子进去了,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把我供出来啊!他敢?!”

想到这里,二虎若无其事地往四周看,想观察一下有多少便衣。他倒是没发现戴猛和华生,确认了一下基本安全没问题,这才转过脸来,对李大队道:“李叔,派出所可不是我的合作单位,比赛审批、治安消防,公司有专门的人员去跑,比我专业。警察我最熟的就是您了,那么边远的郊区派出所,不够我费神的呢!说真的,您要是有什么事情,用得到兄弟,我义不容辞。”说罢,用纸巾擦了擦手和嘴,还打了两个饱嗝,又继续道,“谢谢李叔的早餐,没事兄弟我就走了,还有生意要忙,改天再回请您,吃顿大的。”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老李也没动,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掰扯得真清楚啊!这样吧,耽误你半天时间,跟我溜达一趟,认个人。”

二虎听得懂,“认个人”的意思也可能是“被人认”,这就意味着,老钱很有可能出卖了自己,心中暗骂:“妈的,这老色鬼,肯定又是因为哪个烂货给耽误了事!”于是停下脚步转身道:“李大队,我是良好市民,只要您拿到手续,该传唤传唤,该拘留拘留,直接逮捕也行,我都不皱一下眉毛,乖乖跟着走。但您要是就凭嘴皮子上下一碰,还逞着几个月前管我的官威,那不好意思,现在不文明执法的警察很多,还没听说过哪个大队长榜上有名的。”说完,门口的那个黑衣小伙子拿出来手机,对准了李大队和二虎。

老李站起身来,往前走近,却被二虎身后的黑衣小伙子冲上来拦在两步之外,他停下笑笑:“我再和你商量一次,现在可以和和气气地请你过去,简单聊聊天,见见人。如果你不方便……”老李神色一变,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挡在身前的黑衣小混混,看他一副刚出道的彪子样儿,心中有了主意,“只要你没有什么过分举动,比如扰乱社会治安啊、暴力抗法啊、袭警之类的……”

话还没说完,老李从嘴里掏出牙签,一眨眼就把牙签塞到了黑衣小混混的嘴唇中间。小混混只觉得嘴里突然多了个凉凉的细签,拿出来一看,连吓带怒,骂了句脏话的同时抬脚就是一记正蹬。

二虎被手下挡住了视线,并没有看到李大队塞牙签那个动作,只是听着话不对劲儿的时候,就看到小弟动手了,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二虎还没来得及反应,抬脚蹬人的小兄弟已经被掀倒在地,估计接腿拉扯到劈叉那一下,韧带或者半月板得伤一个,痛苦叫喊的同时,已经被两个便衣给铐上了。

二虎急忙回头望向门口,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的小兄弟也被跪压在地上,便衣正在戴手铐。见到这么多警察同时抓捕他们,二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多年的地痞习惯驱使他没多想,就直接窜向门口,想趁乱夺门而出。无论如何,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向老板问清楚状况之后,再做决定。至少,一定要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老板。

这个念头一定,二虎也不动脑子思考细节了,拼了命地朝外冲,把挡着他的人和桌子推开,顺手敲碎个盘子挥舞着。慌乱中,只见一个人影闪过来挡在门前,他也来不及细细分辨,谁敢挡着就先划了谁,一伸手就朝着那人脸上划去。

二虎曾经是拳击省队的主力,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这一划出去,后面还接了一个重拳连击,力求干掉挡在面前的人。

可是手刚一挥出去,对面的人就没了。那人像蟒蛇一样迅捷地溜到他背后,二虎觉得肋下一紧,继而脖子一紧,一股很大的力量向内收缩,脖颈和头开始膨胀,手臂也不听使唤了,没几秒钟,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二虎正在做梦,觉得有人拎着自己的双腿在抖动,一口气上来,刚刚睡醒的那种舒适感让人神清气爽。还没睁开眼睛看,就感觉又有人扭动自己的双臂,这才定睛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地上,已经戴上了手铐。李大队在旁边笑笑,对他说:“寻衅滋事、扰乱社会治安、暴力抗法、袭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现对你执行强制措施,全部过程有执法记录仪拍摄录像。”

说完,李大队站起身来,故意明明白白地吩咐身边的人:“你手机拍到了没?两个文身的特写也拍上了哈?留着用,万一将来有人造势想黑我们,我们也可以请示领导,把这些上传到网上,标题叫‘多名文身男子暴力抗法,便衣民警雷霆之势制服’,互联网这个舆论阵地可不能只让公知们利用。”

辨认

二虎他们被带到了市局,直接就进了辨认室。灯光照在脸上和眼睛里,人感觉有点眩晕,再加上对面一面黑蒙蒙的镜子,更是让人感觉到深不见底的畏惧。他那两名小兄弟被安排站在一排,另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高矮胖瘦都有,就这么站着,不知道镜子后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老钱此刻正在隔壁的房间里。他的目光隔着单向玻璃在二虎脸上停留了很久,嘴唇微动着却不出声音。小孙警官对他道:“看清楚了就可以说话了。”老钱用鼻子快速呼吸,额头上一层薄薄的汗珠,但良久没有出声。

小孙警官见状,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催促道:“还犹豫啊!想自己扛?”

老钱看了他一眼,转过头望向身旁另一侧的马大队,颤抖着嘴唇,双手拉着老马的手臂乞求道:“马大队,你一定要保证我儿子没事,他今年就要小升初了,还是学校足球队的主力,孩子是无辜的。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我无所谓了,但一定不要牵扯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了……”

马大队怜悯又厌恶地看着这个可怜的家伙,心里叹息一声:“多少人过不了色欲这一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并未搭话,只是神色木然地看着他。

老钱见他这模样,低下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良久,复又抬起头,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往二虎的方向一指。小孙警官要求他明确说出号码,老钱并未搭理,低下头拿起笔,在辨识表格里填写自己的指认结果,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放下笔的一瞬间,突然跪倒在地上,抱着马大队的腿,泪如雨下,哽咽不停,一边抽噎一边重复着:“求求您,兄弟,大哥,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儿子!求求你,他们势力太大了,太凶残了,个把人的命根本就不会在意的。一定要保护好我儿子……”

看到一个彪悍威武的老警痞竟然被吓成这个样子,华生心里不禁一凛。

马大队拉起老钱,让他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中,冷冷地跟他说:“对我们来说,越快找到真凶,挖出根源,越能保护好你的家人。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些无辜受害的人,也都需要保护。你提供的信息越准确越丰富,越能保护自己的家人。”

老钱盲目地点着头,品咂着话里的味道。

小孙问道:“这些人里面,还有没有见过的?”

老钱逐渐停下哽咽和抽泣,胡乱地擦着眼泪并点头,指着其中一个脖子上有蟒蛇文身的黑衣人说:“我那天也见过他。”

老钱正说着,恰好看到二虎在单向玻璃后面,动作不大却很清楚地反复用唇形说道:“你儿子死定了!”老钱浑身一震,大口地吸着气,眼睛惊恐地看着二虎,倒不过气来,只能嘶哑着声音说道:“他们会杀我儿子的,他们会杀我儿子的……”继而浑身一阵抽搐,失去了意识。

“赶紧叫医生,不要出危险!快!”马大队立刻奔出屋外组织大家实施急救措施。

小孙这才看到二虎在那里不断重复着口型,便大声喝道:“把他带到讯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