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战

第十五章 绝色的女模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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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柴大树是倒在医院里,如果是在单位或是马路上,后果就不好说了。医院及时进行了抢救,总算没出人命,可是柴大树却一直昏迷着。平川医院是个中西医结合的医院。据西医的医生说,柴大树的病,就是因为生气,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血压升高,继而出现脑血管破裂。这种病就是联合国公布的人类四大杀手之一的“脑中风”。西医医生特别嘱咐领导们,有事说事,千万不能真生气,尤其不能生那么大的气。三国里诸葛亮三气周瑜愣把周瑜气死了,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情绪过于激动导致了脑中风或心脏猝死。

而中医医生对柴大树的病情阐述说:中风的发生是多种因素所导致的复杂的病理过程,风、火、痰、瘀是其主要的病因,脑府为其病位。肝肾阴虚,水不涵木,肝风妄动;五志过极,肝阳上亢,引动心火,风火相煽,气血上冲;饮食不节,恣食厚味,痰浊内生;气机失调,气滞而血运不畅,或气虚推动无力,日久血瘀。当风、火、痰浊、瘀血等病邪,上扰清窍,导致“窍闭神匿,神不导气”时,则发生中风。说到归齐,就是气得!

柴大树的病倒,让他与范鹰捉的矛盾一下子在马萧萧和柴静面前公开了。那娘俩不得不到范鹰捉的病房来赔礼道歉。她们买了很多营养品来找范鹰捉,请求范鹰捉看在柴大树病情很重的面子上,不做计较。尤其不要对柴大树的工作急于做什么调整。因为范鹰捉作为一把手,借机摩挲一个新的常务副市长而撇掉柴大树正当其时,属于正当防卫。而且一办一个准儿。柴静的眼睛哭得像桃子似的。马雨晴坚守诺言,又给了柴静一套复印件,鼓励她好好写,争取写出一个真实而又生动的范鹰捉。马雨晴返回身对范鹰捉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活该!”

范鹰捉立即制止马雨晴,不让她这么说。说柴大树终归是个不错的同志。误解归误解,他的工作态度和水平还是不错的。但马雨晴并未撺掇范鹰捉换掉常务副市长。柴大树住院以后,刘百川书记给范鹰捉打了手机,询问要不要立马配备一个新的常务副市长,范鹰捉便一口否定了,说,不能那么做,那等于落井下石了,一旦让柴大树知道,就更生气了,一下子便真像周瑜一样气死了也未可知。刘百川点点头,说,既然如此,市政府这边的工作你就好好掂配一下吧!

市政府这边没有因为柴大树的一时住院而做什么人事调整,大家只是把柴大树的工作暂时分解分摊开了。那本来就为三大工程忙得脚后跟朝前的于清沙就忙上加忙了。经过长时间酝酿,市委确定,三大工程由市建委牵头,城建集团总承包,施工单位除动员了全市的城建队伍,还物色了三十个外省市的施工队伍。水泥、砖瓦来自山东和河南,部分石材石料来自河北,而大部分石材石料确定由三柳采石场供货。这些内容说是形成了方案,却是动态的,可能在运作过程中随时调整,但即使如此,这些方案还是不胫而走,迅即在一些觊觎三大工程,跃跃欲试企图扎一头谋些利益的人士中间传开。于是,一个宛若天仙的神秘女人突然出现了。

事情的缘起是在一个高级酒会上。柴大树病倒以后,有人高兴,有人扫兴,更有人哭泣。哭泣柴大树的除了马萧萧和柴静,还有一个人,就是段吉祥。他是从市政府出来的人,对机关里的事了如指掌——柴大树的病倒,意味着失势。因为他得的是脑中风,不是小感冒,不是风寒咳嗽,而是妨碍大脑思考的病,反应迟钝、说话不利索、行走不便、甚至思维混乱,都是题中应有之义。这种病连续犯三次就必死无疑。而一得上就会相当长一段时间不能工作,再回到原岗位那人气已然失去大半;俗话说,人走茶凉,得这种病就“茶半凉”。那么,柴大树要想再官升半级,当一把市长,只怕今生今世是不可能了!保命要紧。以往机关里出现这种情况都是没商量地退居二线了。不等上级领导安排,自己就知趣地提出来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段吉祥还能指望柴大树帮自己回到机关,重走官路吗?那不是水中月、镜中花、画在墙上的馅饼吗?段吉祥不能不痛哭流涕!还有什么比放弃自己的理想和追求更让人气馁、沮丧和痛苦呢?段吉祥要追求理想走没走正路是另一回事,而他曾经死死抱定了为官的理想却是千真万确的!柴大树的病倒让他不能不调整自己的发展战略——正面走官道已经没有可能,那就“曲线救国”先走赚钱道吧!弄好了照样进政协,进人大,到省里弄个位置也不是没可能!

眼下市里对自己还没有完全放弃,三大工程不就给了城建集团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机会就在身边,但怎么抓这个机会是个问题。三大工程必然给企业带来丰厚的利润,却未必给个人带来多少好处。越是有大工程,纪委的人盯得越紧。想什么办法能够使自己做到公私兼顾呢?他在平川市唯一五星大饭店摆下酒宴,不请别人,只请过去大学同学里特别靠谱的几个知己来给自己出主意。那几个同学还真是够知己的,他们说:“想当年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胡雪岩因为赚官府的钱而落罪,现如今能赚政府的钱那叫本事。问题是赚钱要赚得稳妥,不能像胡雪岩那样阴沟翻船。”他便向他们进一步求教。这时大家已经喝到了八成醉,一个家在南方的同学离席出去了一会儿,转眼就从外面领进来一个高个美女介绍给段吉祥。说这个女人是自己的南方老乡,非同小可,此生必成大事,你们应该认识一下。

段吉祥见了这个美女的第一印象是太高了,起码得一米八,比自己还高;第二印象是这个女人太美了,不光皮肤洁白细嫩,那五官长得那叫标致,全平川市只怕找不出第二个!他与美女握手的时候,控制不住手的颤抖,当时就在心里蠢蠢欲动了,自己有生以来还从没玩过这么高的女人,也从没玩过这么美丽的女人。而价值这么高的美女只是玩一玩显然太亏了,应该发展为情人,发展为随叫随到的**密友。如果再成为帮自己打天下的得力助手,那就更烧高香了。但看上去这个高个美女言行举止却十分正经,丝毫没有愿意乱搞的迹象。段吉祥不觉非常纳罕。现如今美貌就是资本,长腿加美貌更是巨额资本。这个女人不想凭借出众的天然条件有所作为吗?于是,酒席散了以后,他留下美女在楼下大厅沙发上长谈。他本想开个单间的,而美女微微一笑就否了,说大厅就挺好。结果不谈不知道,一谈就把段吉祥吓了一大跳,八分酒意蓦然间便烟消云散!

高个美女叫司嘉丽。1975年出生在江苏镇江,自幼练习舞蹈,外形气质俱佳,出道不久便被南方的大城市A市一家文艺团体相中。说到这,司嘉丽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给段吉祥,说是当时一家权威媒体发布的。段吉祥发现,那时的司嘉丽留着披肩的枣红色漂染长发,大腿修长,身材匀称,面容俊美,颇似香港明星张曼玉,却又比张曼玉漂亮。司嘉丽说,文艺团体里的舞蹈演员是不养老的,所以,时间不长她就不得不离开文艺团体。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她也是带着理想与希冀,开始在A市只身打拼的。然而,在A市这个人才济济、商贾云集的繁华都市,不是谁想生存就生存,谁想发展就发展的,生存与发展的难题时常让司嘉丽感觉到现实的残酷。时隔不久,司嘉丽凭借美貌搭上了一位“海归”的医学博士、年近四十学贯中西的李心诚。两个人同居了半年,李心诚突然忍痛割爱舍弃了美貌的司嘉丽,与A市一位高官的丑女儿结了婚,说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此时的司嘉丽还耽于理想,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的路径在哪里。为证明自己的能力,她决定自己创业,于是组建了一个模特经纪公司。她不仅做总经理,还亲自走上T型台进行表演。然而,在大大小小的模特比赛中,她公司的模特总是在第一轮就被淘汰。她很纳罕,什么原因呢?身边的朋友便指点她说,那些获奖的选手,背后大大小小都有后台。“比钱更重要的是权。”朋友告诉她:“女人可以靠美貌活得精彩,而男人只有掌握权力才能拥有一切。”朋友的话暗示和提醒了司嘉丽。

于是,司嘉丽作出了人生的另一种选择——经人撮合,结识了A市一家核电公司的总经理。这个总经理一眼就相中了她,明确地向她求爱,希望她能做自己的情人,并当即给了她一张100万的银行卡。穷怕了的司嘉丽便违心与这个总经理上床了,并且按照总经理的指点做了一系列不堪言说的动作。但不堪言说归不堪言说,司嘉丽却由此开蒙了。她的命运在一夜之间便扭转了。她开始在这个总经理给她安排的拥有别墅和跑车的生活中醉生梦死。然而,好景不长,时隔不久这个总经理因贪污千万元而东窗事发。为保全自己,司嘉丽不得不向专案组交代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由于她在这桩腐败案中无触犯法律行为,便获得了自由,并隐姓埋名继续留在A市,伺机“东山再起”。

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豪华生活,她心里暗暗盘算,必须再找一棵可供依靠的“参天大树”。于是,她瞄上了另一个有“价值”的人物:A市一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齐某。齐某很年轻,只比司嘉丽大一岁,却深谙官场之道。初到A市时齐某也无权无势,于是就不断捐款,甚至举债也捐,就为了吸人目光。司嘉丽通过观察发现,齐某通过慈善行为,获得了一系列社会头衔:全国政协委员、全国青联常委、A市工商联副会长、“慈善之星”等。而借助这些名誉,齐某就有了和政府官员接触的资本。

经过密商,他们决定联手赚钱,齐某负责寻找猎物,司嘉丽负责公关,然后由齐某给予丰厚的提成。他们瞄准的第一个目标,就是A市的一个社保局领导。司嘉丽将社保局领导迷倒以后,使他所掌管的A市社保基金,一度变成了齐某的私人钱库,齐某挪用社保基金32个亿,一举拿下A市一家路桥发展股份有限公司99%的股权。由此,齐某被业界誉为A市“公路大王”,同时以26亿资产名列中国富豪榜第若干名。而司嘉丽则从中“抽点”,不仅再次坐上豪华轿车,在市郊购置了别墅,还一跃成为千万富姐。

段吉祥察言观色,感觉司嘉丽不像撒谎,心中油然升起异样的崇拜之情。但司嘉丽却笑了笑,倏忽间就转了语气:“在过去的日子里,总共有九个区县局级的领导、三个市级领导、一个省级领导成为我的裙下花奴。怎么样,是不是我比他们本事大?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些人最终无一不是锒铛入狱。而我也再次变得一贫如洗。”段吉祥一声长叹,摇摇脑袋问:“那么,你是怎么再次逃脱的呢?”司嘉丽道:“我与这些人打交道的时候,每次都是有备而来,每当他们进行不法勾当,我都用针孔摄像机将整个过程拍下来。当专案组审查我的时候,我就交出录像带,立功赎罪。”

段吉祥倒吸一口凉气。好厉害的美女蛇!那么漂亮的外表下面竟掩盖了如此繁复龌龊的经历,和冷酷高超的心机与技艺!但这些却反而刺激起段吉祥一定要拥有司嘉丽的欲望。这个美女不光长了出类拔萃的皮囊,还有着常人不具备的牺牲与合作精神,而这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吗?于是,他问:“下一步你是怎么打算的呢?”司嘉丽道:“我这种人想闲肯定是闲不住的。我的老乡,就是你的大学同学,告诉我平川市在大干快上,尤其最近大兴土木,弄了一个‘三大工程’,机会多多。于是,我便从A市跑到平川来了。现在正在寻找机会。”段吉祥道:“你遇见了我是不是就看到了机会?”司嘉丽微微一笑,不说话。段吉祥是猎艳老手,他不再问了,只是说:“跟我走吧。”就站起身来,向五星饭店的大厅门外走去。连头都不回。他知道,只要司嘉丽跟着他走,她的身体和大脑就交给他了。

果然,司嘉丽沉了两秒钟,急急追了上去。沉那两秒钟,是一个曾经正经的女人的羞耻心的一个闪现;而急急追上去,就是那个羞耻心在利益面前早已十分苍白和无足轻重。司嘉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待段吉祥把车开出存车处,就提出:“段总,我想吻你。”而段吉祥早已等得焦渴。他把车停在路边,抱住这颗美丽的头颅尽情亲吻起来。因为司嘉丽个子高,脖颈长,他需要扳着她的脑袋。有一支烟的工夫,司嘉丽说:“段总,我不行了。”

段吉祥急忙将车向郊外开去。到了一片农田边上,他刹住车,熄灭大灯,让小车隐进漆黑的夜空,然后拉着司嘉丽来到后排座上,摸索着扒掉了她的裤子。他便一下子就感觉司嘉丽没有撒谎,果然是“不行了”。他不由得心花怒放,庆幸自己真真棋逢对手,找到了合适伙伴。然而,司嘉丽腿太长,弄得段吉祥很不得劲。这时,司嘉丽突然说话了:“段总,买东西是应该问价的!”那口气和王小妮如出一辙。段吉祥道:“你开价吧。”司嘉丽道:“我想要三大工程的施工预算。”段吉祥道:“那就去家里正儿八经干,这么将就可不行!”司嘉丽不说话。段吉祥知道这是默许。他抽身出来回到驾驶室,拧开钥匙,一脚油门就驶离了农田,向市里他的另一个家驶去。

狡兔三窟。没错,段吉祥有这个能力。他不仅是“一等男人家外有家”,而且他在平川市有三处房子,在省城还有一处。虽然房子都不是很大很显眼,但办起事来很方便。来到这个家以后,司嘉丽不觉眼界顿开:却原来自己是小巫见大巫,段吉祥拿出的器具五花八门全是从国外进口的。那一夜司嘉丽被折腾得精疲力竭,心力交瘁,流血不止,差点没死了,躺了一个礼拜才缓过劲儿来!

但司嘉丽如愿以偿拿到了三大工程的施工预算。她立即给南方老家的同乡打电话,让他们马上组建施工队伍来平川市候着。这时,段吉祥给司嘉丽买来最贵的营养品,让她在家里好好将养。日后,两个人将过起有分有合的日子,段吉祥说:“这不叫包二奶,包二奶太难听;而且,你也将投入工作,你的用武之地十分广阔。”而司嘉丽趁段吉祥不注意,就把那些害人不浅的器具统统销毁,然后倒进垃圾道了。段吉祥再找找不到,司嘉丽就告诉他,都扔了!段吉祥连呼可惜,但也无奈。这样,司嘉丽就首先在床第上有了用武之地,她还要靠身上的本钱和技艺拴住段吉祥,拴住所有她想拴住的男人。怎么能让那些器具毁了自己的本钱呢?

司嘉丽身体完全恢复以后,就悄悄潜到了三柳县。她没告诉段吉祥。她不能把自己所有的行踪都告诉他。谁让他说“有分有合”呢!到了三柳县以后,她打了车直奔采石场,下车的时候,司机竟然拒绝收钱,只是垂涎三尺地看着她,说:“姐姐,你别急着下车,让我多看你两眼!”司嘉丽道:“怎么,我哪里不合适吗?”司机道:“不,你太漂亮了,现在电视上的明星们跟你比差着老鼻子了!”司嘉丽心里挺满足,感觉小地方人有小地方人的优点,于是她还真没付钱,如果付钱,一百块钱是打不住的。因为采石场在山里,离开三柳县城还有很远的路。

司嘉丽往采石场办公大院里走,所有看见她的人都站住了脚,目不斜视地看着她,像看稀有动物。当她问场长在哪屋的时候,被问的人半天才回过神来,嘴里讷讷地说:“哦,哦,紧里边那屋。”司嘉丽敲开了段吉顺的办公室,段吉顺一见司嘉丽,嘴里就乌涂了,脚底下就拌蒜了,手里就不知道抓挠什么了,他一叠声道:“我我我的屋里太乱,太乱,也脏,也脏,请问你找谁?”司嘉丽沉着地说:“我找场长。”段吉顺急忙说:“我我我不是,不不不,我就是,我就是!”司嘉丽道:“你别慌,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不会吃了你,你慌什么?”段吉顺急忙搬过一把椅子放在司嘉丽眼前,用袄袖擦了一下,说:“坐!坐!你坐!我不慌!”接着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然后就站在司嘉丽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市里的三大工程将要采用三柳采石场的石材石料,你知道了吗?”司嘉丽道。

“啊,啊,啊,知道!”段吉顺连连点头,像犯了过错似的。

“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司嘉丽道。

“啊,啊,啊,请讲。”段吉顺道。

“我拿两成提成。”司嘉丽道目光炯炯地看着段吉顺。

“啊,啊,啊,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的情人。”

“啊,啊,啊,你几时变成我的情人了?”

“你去把门插上,我现在就给你。”

“啊,啊,啊,让我想想。”段吉顺嘴里支应着,脚底下已经走到门口,笨拙地插上了门。司嘉丽解开上衣,露出雪白的胸脯。段吉顺突然摆手:“姐姐,你赶紧把衣服系上吧,我想起一件事来,县长薄哥达昨天刚安排了纪检委的人进驻采石场了,他们要跟随市里三大工程的全过程!”

“啊?怎么会这样?”司嘉丽十分诧异,但还是撩起乳罩让段吉顺看了自己的两个白馒头。一边观察段吉顺的眼神。

“这样行不行,咱俩先,先,先那个一次,我给你五千块钱?”段吉顺早已垂涎三尺,他想起了王小妮,感觉这个美女的价格不会低于五千,就先说一个价码投石问路。司嘉丽却站起身打算离开了,她说:“你打发要饭的呐?后面加个零还差不多!你安排车吧,送我去县里!”段吉顺有些气恼,美女只让他看了一眼胸脯,连摸一下都没来得及,他说:“凭什么让我安排,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司嘉丽道:“你白看我了?你知道那是什么行为吗?你大小也算干部,是不是道德品质太坏了?你要是不安排车送我,我就站在院子里嚷嚷。我还要到县里找县长告你去,你信不信?”

段吉顺暗骂,妈那X,今天撞上鬼了,怎么来了这么个女妖啊?他不得不到院子里喊来了小车司机,让他把司嘉丽送到县里。路上,司机不停地扭头看司嘉丽。她说:“我脸上又没有花,你看什么?”司机道:“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司嘉丽道:“既然如此,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司机道:“你说吧,只要我知道。”司嘉丽道:“你们县长薄哥达爱在哪个地方玩?比如唱歌、跳舞之类?”司机道:“县政府招待所的负一层,据说薄县长经常去,而且爱跳一种稀奇古怪的舞,像跳大神一样,每次都逗得大家哄堂大笑。”司嘉丽暗暗点头。她心里有数了。结果到了县城以后,她就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然后等待天黑。她躺在**一边看电视,一边想着对策。好不容易熬到天黑,她便悄悄离开了小旅馆,来到招待所负一层。当然,事情不会这么凑巧。她肯定是空跑一趟。但她并不气馁。她要摸一下规律,也许薄县长会在周末到负一层来。而现在距离周末还有三天。也就是说,她还得再捱三天。她等到晚上十点,便离开了负一层。她就这么耐心地反复了三天,终于在周末等来了薄哥达。

司嘉丽坐在一个角落里的茶座上,要了一壶茶,耐心地看薄哥达怎么表演。薄哥达是在晚上九点左右来的。薄哥达是个高个,约摸一米八,和自己差不多。当然,一开始司嘉丽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薄哥达。只见这个人来了以后就奔后台,对伴奏说了什么。因为司嘉丽在斜角上,正好可以看见这个人和伴奏说话。说完就找了一个面具戴上。这时,唱歌的就不唱了。伴奏奏起了摇滚风格的舞曲。这个人就随着舞曲跳起了大神。没错,那种跳法就是跳大神,根本不叫舞蹈。虽然这个人的舞姿没法恭维,但这个人必是薄哥达却得到了验证。于是,司嘉丽在薄哥达跳完一曲将要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她迎着薄哥达走上去。“薄县长,我是文艺团体出来的,我能不能喝您切磋一下技艺?”薄哥达气喘吁吁地说:“谈,谈,谈不上切磋,你愿意教,就教我两手!”司嘉丽便抓住了薄哥达的一只手,重新走回舞台,拉着他支好了架子。司嘉丽道:“我知道,你想跳的舞叫吉特巴,但吉特巴不是你那个跳法。”薄哥达道:“没错,没错,就是吉特巴!”司嘉丽道:“你先看我怎么跳,然后你跟着学。”接着,司嘉丽就跳了起来。但薄哥达毕竟年龄大了,记不住司嘉丽的动作,让司嘉丽教得很吃力。而这时,台下许多喜欢吉特巴的人都站起身,跟着司嘉丽的动作学,比比划划,把大厅弄得像舞场。直到大家基本都会了,那薄哥达还没抓住要领。

司嘉丽累了一头热汗,说:“薄县长,今天就这意思吧,明晚你要有时间我就继续来教你。”其实,此时司嘉丽根本没想离开舞台,她希望继续教下去。因为,舞台对她来说太亲切了,只要往舞台上一站,她就感觉浑身都是灵感,每一个关节都痒痒的,每一块肌肉都想动起来。但她不能恋栈,她知道欲擒故纵的道理。要拴住一个人,就得“好吃不多给”,一次性地喂饱了,人家也就不再来了。但谁知薄哥达是个人来疯,此时他的兴趣被逗起来了,他一把拽住司嘉丽道:“别走,别走,再来五分钟!”于是,硬拉着司嘉丽跳了起来。而这一跳就不是五分钟了。结果十个五分钟也超过了,薄哥达还没有罢手的意思,直跳到茶座里的人都厌烦地走光了,他才讪讪地停下来。此时,后台的舞台监督就把大厅的灯打开了。人家开灯是为了清场,而这一开灯不要紧,却把司嘉丽的美艳整个显露在薄哥达的眼前了。薄哥达顿时一惊,啊!被自己拉着手跳了一晚上舞的女人却原来长这么漂亮!他像挨了当头一棒,一下子被击晕了,便神差鬼使道:“姐姐,你肯不肯赏光,跟我到办公室坐坐?”司嘉丽道:“没问题。”暗想,这个人真不怎么样,这么轻易就被拿下了!

县政府离招待所很近,两个人遛哒着就走过去了。一路上薄哥达不停地问司嘉丽过去都干什么,司嘉丽当然不能随便乱说,薄哥达毕竟不是段吉祥,她只说自己过去跳舞蹈,走T台,组建过模特经纪公司。说着话,就上了楼,进了薄哥达的办公室。此时已经夜里十二点,但凡头脑冷静的人都不会和美女单独相处,因为这是男人自控力最弱的时间。一进屋司嘉丽就问:“领导者的办公室都有洗手间,你这屋有吗?”薄哥达道:“有啊,就在门后。”司嘉丽一转身便闪了进去。可能撒了泡尿,也可能没撒,反正隔了一会儿才出来。她一出来就把薄哥达惊呆了:她一丝不挂,全身雪白、光彩照人、扭着腰肢迈着猫步就款款地向薄哥达走过来,那一举手一投足全是韵律!接下来,该发生的就都发生了。司嘉丽还没来得及使用技艺,已经完全把薄哥达迷倒了。于是,司嘉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请薄哥达把纪检委的人从采石场撤出来。

薄哥达在办公室里间的单人**把司嘉丽全身吻了个遍,嘬得身上全是一块一块的紫血印,最后说:“把纪检委的人撤回来是做不到的,已经安排的事是没法改变的;这样吧,我下面的镇上实行新农村建设要进行并村试点,打算盖三十万平米的楼房,这个活儿你可以接过来。”司嘉丽想了想,这个主意还行,虽战线拉得长了一点,但自己可以干一包。待把活儿拿到手以后再包给别人,她“骑驴”,“吃二模”。这样她就不用天天住在三柳县,可以长期住在平川市。于是她便答应下来。薄哥达还想再嘬她,她就不让了。因为此时她已经心里长草了。她立即给一个南方的一个老乡打了电话,让这个老乡一个星期后来平川找她。薄哥达感觉司嘉丽什么事都想着家乡人还真不错,比宁可受穷也不走出去的三柳姑娘强多了!

而薄哥达一个挺本分的人今夜怎么会这么放任?因为一个人的变化是随着环境和背景而产生的。他帮范鹰捉办妥了一百万的善后工作,得到范鹰捉的好评,让他感觉有了靠山。特别是范鹰捉支持他的工作,挤出三个亿让他发展新农村建设。这是其他县所享受不到的待遇,让他多多少少有些忘乎所以。一个人最容易在什么情况下翘尾巴?就是在得到领导认可的时候。而且,崔武民没有食言,又写出了彰显他来三柳县初战告捷的报道,虽说还没见报,但他在文字把关的时候已经十分满意,在踌躇满志中头脑发热,感觉自己十分胜任三柳县县长这个职位,可以劳逸结合乐呵乐呵了,周末晚上的小酒就喝多了些,加上好久没跟老婆亲热,对司嘉丽的出现就放任了。而且他还给自己找了个自我开脱的理由:这个女人太出众了,如果是二巴巴的女人他就会连掸都不掸!

掸,平川话就是正眼瞧的意思,二巴巴,就是一般般。

司嘉丽也是初战告捷。她继而瞄准了下一个目标于清沙。她想拿下于清沙的目的是拿下参与施工队竞标的资格。段吉祥对她说了,所有的施工队要想拿活儿,都得参加竞标。而于清沙恰恰是参与竞标者的把关者。把什么关?看施工队的资质和业绩。要有成套的资料。司嘉丽老家来的施工队有什么资质?有什么业绩?这些人肯定能把一切都淘换来,而且会把施工队说得天花乱坠,连上海的最高的楼是他们盖的也敢说。但那些东西连司嘉丽都不相信。因为那些人的素质决定了他们弄的东西往往是驴唇不对马嘴的,是张冠李戴的,是漏洞百出的,是糊弄洋鬼子的,同时也是让明眼人一目了然的!那于清沙绝非等闲之辈,岂能轻易被骗?所以,在资料没送达于清沙之手之前,她必须先跟于清沙上床。有话到**说。

当然,能把于清沙约出来的人不是司嘉丽,而是段吉祥。他们在酒店喝到八成醉,段吉祥就把于清沙带到第二个家里,也就是现在司嘉丽的住处。当时段吉祥打开门以后说去买盒烟,就把于清沙推进屋。于清沙就往屋里走,还脱下外套找地方挂,便突然与迎面出来的司嘉丽撞个满怀,那司嘉丽全身**,一身嫩肉白花花的晃眼,于清沙还没反应过来,司嘉丽已经死死抱住了他。于清沙是个近视眼,自然看不清司嘉丽的美貌,但那一身嫩肉在手里的感觉却突然激起了他的欲望,他急切地摸了司嘉丽的**。但也就是过了半分钟,他就反悔了,急忙推开了司嘉丽,大喊:“你是谁?”司嘉丽也不回答,只是窃笑。

于清沙急忙冲到门口开门,可是门已经反锁,根本打不开。这时,司嘉丽再次扑了上来,又一次死死抱住于清沙。就在这时,段吉祥回来了。他一进门就说:“老哥,你这就不对了,你喜欢司嘉丽没关系,得跟我打个招呼啊!那司嘉丽是我的人,你怎么能想撬就撬呢?”撬情人,平川话就是把别人的情人攫为己有。于清沙急忙解释道:“什么撬不撬的,我根本不认识她,是她主动投怀送抱!”段吉祥道:“甭解释了,我什么都看见了——我他妈就是冤大头,好不容易弄一个情人却被你撬了。谁让你是我老哥呢,我拱手相让就是。你们继续吧,我别在这碍事,闪了!”便出门走了,回手又把门反锁了。那于清沙想走又走不成,加上司嘉丽死缠着他,这个一辈子安分守己的人便半推半就了。

就在司嘉丽势如破竹的时候,突然遇到了强硬对手,简直让她一筹莫展。事情是这样的:段吉祥见司嘉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感觉她确实是个干事的人,就向她提供了这样一个信息:市政府对面的小茶馆有个小经理叫辛飞,他手里也有三大工程的施工预算,也必定会带着施工队伍参与竞标,这样的机会是谁都不会放过的。这就加大了司嘉丽中标的难度。司嘉丽道:“你们的保密工作是怎么做的?工程预算这么重要的机密怎么满世界张扬啊?”段吉祥感觉司嘉丽不了解平川市复杂的人事矛盾,对她说了也记不住,就告诉她,他安排辛飞到一把市长范鹰捉办公室里把有用的东西顺走,谁知他连其他处室也光顾了,顺走了工程预算。

司嘉丽确实对谁去了市长办公室没兴趣,但对凭空出来一个对手却耿耿于怀。她急于见到这个人。暗想本姑娘在平川所向披靡,你一个小经理不信摆不平你!她想好对策便打上门去了。谁知她用熟了的手段对辛飞根本不起作用,辛飞既与她做了爱又不肯退出竞标,辛飞说:“我的施工队和你的一样,也是来自自己的家乡,家乡穷得可以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为他们牟利的方式,怎么能说退就退呢?我看可以这样——咱们两家联手,赚了钱在二一添作五。”司嘉丽坚决不同意这个方案,她感觉她为了实现目标损失太多了,既不要脸也不要身体了,你们男人损失什么了?她回头就给于清沙打了电话,告知说:“市政府对面的小茶馆的小经理叫辛飞,就是到机关里顺走东西的人,你们怎么不抓他呀?”

于清沙一听这话便吓了一跳,却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窃贼竟藏在市政府对面?他急忙给公安局打了电话,让他们立马抓这个人!其实,公安局那边对辛飞早已虎视眈眈地盯死了,对小茶馆里发生的一切洞若观火,了如指掌,只因为此事涉及柴大树,便投鼠忌器没有下夹子。但公安局的成爱海还是请示了范鹰捉,得到的回答是先不抓,再看看。那于清沙是与司嘉丽有约定的,就是两个人每半个月见一次面。因为于清沙只一次就见识了司嘉丽,已经吃上甜头,离不开了——好的**就是这样,如同吗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想三。越是老古板的人越是如此。但条件是他必须有求必应,尽其所能为司嘉丽办事。

于是,于清沙冒冒失失地找辛飞去了。而于清沙也是有私心的,他一上来没提竞标的事,而是说,辛飞在机关里顺走的东西中,有他写的告状信,那是对一把市长范鹰捉的诬陷,因为人家范市长早把砚台捐给博物馆了。辛飞是想以此要挟范鹰捉的,所以根本就不承认进过机关,更不承认见过那封信。还说于清沙无中生有,既没有领导风度,也没有政策水平。气得于清沙直截了当告诉辛飞,你的施工队资质不够,不允许参加竞标!

辛飞已经掌握了司嘉丽的施工队的内幕,便一口咬住司嘉丽,说:“你只要把她的施工队挡在竞标门外,我就不参加,否则,我就告你以权谋私,暗箱操作!”一句话说得于清沙无言以对。竞标,自然是通过平等竞争争取中标。那么,都是哪些单位参与竞标呢?都是了解工程预算底细的人在竞标。也许别的城市是规范操作的,而平川市三大工程的竞标,里面就埋伏了司嘉丽和辛飞这两个吃偏饭的、捷足先登的、最可能中标的队伍。那些傻乎乎按规矩办事、辛辛苦苦一本正经整理资料的人如果知道了,不得气死?

司嘉丽见在委托于清沙办事的进展上中途止步,心有不甘,便挤兑段吉祥继续“上探”,段吉祥告诉司嘉丽,他的顶头上司,也是真正老板是柴大树。遗憾的是柴大树得了脑中风躺在医院里。司嘉丽一听这话,便说:“脑中风这病我懂,我父亲就是这病。”让段吉祥带她去见医院院长一面。段吉祥不知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估计也是曲线救国的意思,就领她去了。一见面院长自然就迷倒了。要么说男人很没出息。怎奈见到人间尤物敢动心者方为性情男子。司嘉丽说平川市医疗条件落后,她要从南方大城市A市叫一个医生来为柴大树治病,你同意不同意?院长感到虽然司嘉丽说得在理,平川市的医疗条件确实不怎么样,但请外人来医院为柴大树治病必定花钱不少,而且让平川医院的医生很没面子。他在犹豫之中眼睛始终离不开司嘉丽的脸蛋,暗想这个女人必是柴大树的情人,因为这么美艳的女人一般人是绝对上不了前儿的。

正在院长犹豫不定的时候,司嘉丽当着段吉祥,就抓住了院长的手,摇着问:“你究竟同意不同意?”让院长蓦然间感受了司嘉丽的柔软掌心所传达的温热,竟一时间发生精神恍惚,嘴里一叠声道:“我同意,我同意,我同意!”两天后,A市一家大医院的心脑血管专家,四十岁的李心诚风尘仆仆地拎着皮箱坐飞机赶到平川。

李心诚对付脑出血的办法主要是采用中医“三位一体”综合治疗,在中医活血化瘀、疏通经络、滋阴潜阳、补益气血的原则下,采用A市医院研制的一种专科中成药系列药品给柴大树内服,外敷,并配合针灸推拿、功能康复(包括运动功能康复和语言康复)、体外反搏、经络导平等疗法全方位治疗。当时李心诚在施治的时候,身后站了很多平川医院的医生,连院长也来了。

治疗以后,李心诚告诉院长,不出一个月,柴大树就能下地走路,思考、说话也没问题。接着,就推荐那些药品,说:“这些药非常好,是前几年中美两国专家通过大量科学研究和上千例临床试验研制成功的,是以独特的‘双网再造’治疗机理,以36味名贵中药为主要成分,运用世界最先进的‘分子零度萃取技术’提炼而成,集预防和治疗于一体,一药双效,是人类脑血管病治疗史上的奇迹!”站在一旁的司嘉丽插话说:“我父亲就是脑出血,吃了这个药就是一个月出院的,这事我敢打保票。”

大家都感觉李心诚治病有一套自不必说,来这推销药品却犯大忌。因为平川医院里刚颁布完关于“院务公开”、“统一进药”的规定。而李心诚丝毫不像推销药的样子,治完病只是交待了一下:注意为病人稳血压、调情志、戒烟酒、择饮食、避劳累、防便秘、不蹲便、慢走动、动左手、饮足水、适寒冷、重先兆;像念三字经。又从皮箱里拿出十盒药,说是够柴大树吃一个月的。然后就拎起皮箱走了。连饭都没吃。自然,也一分钱没拿。院长一再挽留也没留住。

这就不对了,违反常规就让大家纳罕了,谁不是为钱而干?医疗制度改革以后,形形色色的医院如同进入跑道,挖空心思比赛赚钱。挂一个专家的号三百二百司空见惯,患一个咳喘给你开出三千两千块钱的药也家常便饭。平川医院肿瘤科的医生人人有车有别墅,主任一年一换车,牛也不牛?李心诚不要钱就走了,能不叫大家纳罕?于是有人说:“李心诚的话肯定言过其实,否则怎么连钱都不敢收呢?”一干人都点头称是。司嘉丽察言观色感觉平川医院的医生在嫉贤妒能。暗想,究竟怎么样,一个月后见!

而一个月后柴大树果真可以下地行走,而且思维敏捷,语言流畅。院长首先服了。他在网上一查,天,关于李心诚的信息上千条!是A市首席心脑血管专家!他立马从A市医院买进大批药品。然后就告诉柴大树:“你的那个朋友真够神通的!”柴大树道:“你说的是谁呀?”院长就说:“就是她呀!”柴大树越加纳罕:“她是谁?”院长心说当领导的都会装疯卖傻。他便给段吉祥打电话,问司嘉丽能不能来医院,柴大树想她了。院长是这么触类旁通猜想的,也就这么说了。那段吉祥却说话听声锣鼓听音,立即喜出望外,因为,柴大树这么快就又“活”了!他立即带着司嘉丽来到医院。

从此,司嘉丽又打开了柴大树这一关。当然了,柴大树即使交上司嘉丽这个朋友,也不会跟她上床,因为柴大树并不好色。但柴大树知道脑出血这病是要命来的,不是闹着玩的,司嘉丽帮忙把自己从阎王殿里拉回来,自己不能装傻。他给于清沙打电话,斩钉截铁地指示说,司嘉丽的施工队可以拿走平河改造的工程,在竞标的时候开绿灯,当然,要看施工队的资质。于清沙异常高兴,这就避开了司嘉丽与辛飞的争斗。资质么,自然也没问题!

司嘉丽像一只硕大无朋的雌蜘蛛,在平川织了一张瓷瓷实实的关系网,下一步只等着敛钱了。这时她却出人意料地怀了孩子。这不是没事找事,没病找病吗?她的行为逻辑是一环套一环,一扣紧似一扣的。她对与她上床的薄哥达和于清沙都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但孩子属于我自己,我不会给你找麻烦。”然后分别让他们看医院的化验单。对方不论是薄哥达,还是于清沙都蓦然间就胆战心惊起来,因为他们不仅害怕落个“包二奶”的骂名,更害怕因此被双规,再查出其他问题就要受到比双开要狠得多的处理。起初,他们分别找她谈,希望她打掉,但谈不下来。他们于万般无奈中变得对她更加言听计从,而这正是她要的效果!

而且,谁来她的住处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养品。她非常喜欢这样。明眼人能看出,司嘉丽已经变态了,但她自己却自我感觉良好,并且是超级的好!别看她住着段吉祥的房子,却从心底里看不上段吉祥,感觉他对女性只是玩弄和利用,毫无尊重,智商也差强人意,坏心眼儿多并不等于智商高。而薄哥达,又让她感觉冒冒失失,疯疯癫癫。比较起来,于清沙就和他们都不一样了。她在与于清沙**时就没服避孕药。

在这一点上司嘉丽是很委屈的。男人们为了快活,谁都不愿意戴套,怎么办?只有她自己想办法,那就是服口服的避孕药,结果服这种药服得内分泌紊乱,下面还总是黏糊糊的不干爽。她烦了。我怀了你们的孩子,你们还敢霸王硬上弓吗?而你们能不为了孩子而继续支持我吗?而孩儿他爸,就内定于清沙了。将来她不一定要让孩子认这个父亲,眼下却需要这个父亲给孩子一个高智商的遗传基因。司嘉丽现年三十出头,这也许是她非常失策的一个选择,但“狡猾的狐狸从不把失算打在自己的主意里”,她一意孤行,非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于清沙首先有些觉悟了,他感觉司嘉丽与段吉祥的关系比对自己的关系更密切,那个孩子是段吉祥的可能性更大。他便逼着司嘉丽去做DNA,而司嘉丽根本不去。司嘉丽有着自己的打算,她怎么可能去做DNA呢?于是,于清沙就猜想是段吉祥和司嘉丽联手做文章,从认识司嘉丽的第一天开始,自己就身陷圈套,只是因为自己优柔寡断,对放浪女人没有防范,导致后边的麻烦。这种事不暴露便罢,只要一暴露,必让一个领导者身败名裂!他不能不从心底里对段吉祥怀恨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