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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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三消失后大约过了十天,一个下午,警察来到了工寮。起初,来的是一台警车和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但紧接着有十倍之多的刑事侦查人员蜂拥而至。那天,工地强制停工,警察针对牛久保土木和稻户兴业的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了单独问案。

和也不晓得警察是如何得知勉三的踪迹的。可能是有人告密,也可能是警察在侦查中掌握到他藏身在这里。无论如何,这下子勉三就是镝木庆一的事已经百分之百确定了。尽管本来就知道了,但不知为何,和也的内心就像是比赛连连失分再也不可能逆转一样,非常不痛快。

警察对和也的审问长达两个小时。身为和勉三最亲近的人,警察对和也的态度不同于他人。

“我完全没发现异常。”

和也从头到尾都这样主张。警察虽然没有怀疑,提问却遍及各个层面,一一记录和也说的话,似乎想尽可能从中掌握一些蛛丝马迹。

几名刑警里,又以一名叫又贯的年轻警官最为执拗,眼神透露出异常的野心,观察和也的一举一动。和也忍耐着那样的视线,继续主张自己“没发现异常”。

和也也不是很理解自己的这种心态。他并不是想袒护那小子,只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勉三和杀人魔联系在一起。

不过——

那家伙真的杀人了吗?

直到最后,和也都没能问出这句话。

警察离开后,傍晚,和也被柳濑叫去,前往工地的组合屋办公室。

“我问一下,你是真的不知道吧?”

坐在电脑椅上的柳濑看着眼前的和也问道。柳濑身边还有个身穿西装,年约五六十岁的男人。虽然和也从没见过这个人,对方也没说一句话,但他猜测,那或许是牛久保土木的老板吧。

和也将回答警察那套“完全没发现异常”搬出来后,柳濑有气无力地说:

“是吗?那你可以走了。”

柳濑抬了抬下巴示意,脸上散发一股悲壮感。牛久保土木会被追究雇用逃狱犯的责任吗?虽然他觉得不会有这种事,但或许会出现某些间接伤害吧。因为这间公司一直以来都无视劳动法的存在。

和也离开办公室,无精打采地走在路上。此时,有人从背后喊道:“喂,小鬼!”

一回头,是稻户兴业的金子。他用憎恨的眼神瞪着和也。

“浑蛋,你连我揍你的事都跟条子说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可能不说吧?”

“又没关系的事你嚷嚷个屁!”

“因为警察要我把和那小子发生过的事都说出来啊。”

金子咂嘴:“托你的福,公司罚我减薪,你要怎么赔?”

和也嗤了一声,转身再度迈开步伐。

金子再度朝和也的背影喊:

“你其实知道他待在哪儿吧?”

和也停下脚步。

“知道的话就老实说出来,我会亲手干掉那个杀人魔。”

和也紧握双拳。

然后转身冲向金子。

(1)日本亚文化之一,通常由喜欢改装汽车或摩托车的年轻人所组成,经常会做出妨碍他人利益的行为,如刻意发出巨大的噪声或违反交通法规。

(2)古代日本村庄的一种私刑,即村民对于破坏村庄规矩秩序的人进行集体排挤。古代日本人将集体生活分为十个重大事件,即成人礼、结婚、生产、生病、房屋改建、水灾补助、祭拜法事、旅行、埋葬尸体和灭火。“八分”指的是除埋葬尸体和灭火两件事以外,其他八件事情村民均不予帮助。

(3)日本一种为各项杂事提供服务的行业,服务领域十分广泛,有些服务需要取得资格证。

(4)日本一种用于赌博的弹珠游戏机。

(5)指东京巨蛋,位于东京市文京区,能同时容纳55000人的体育场。

(6)读卖巨人队,日本职业棒球中央联盟的球队,主场是东京巨蛋。

(7)日本大型连锁便利店、折扣店。

(8)承接外遇、工商征信、寻人等各类调查委托的公司,类似于私家侦探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