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李望水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踏破洪荒而来,在这世间颠沛流离,看命运的齿轮争相吻合重复。
我知道,不论过去多久,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题记
楔子
部落层峦叠嶂,倚山而建,隐没在苍翠的山间。蓝天白云之下,只有清风吹动起婆娑树影。
昂德走在回部落的路上,忽然,他闻到空气中传来一阵刺鼻的血腥味。
尖锐的笛声自山林深处响起,惊起一片飞鸟。
昂德连忙向部落跑去,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那气味刺激着他的感官,从额角渗出的汗顺着下颌线滑了下来,砸进乌黑的泥土里。
忽然,足有山丘那么大的虫子从树林里爬了出来,它们通体银甲,眼睛是红色的,身侧各长着四条长腿。
“天虫?”昂德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巨虫。
天虫朝昂德龇牙咧嘴,发出奇怪的声响。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而近,天虫让开了一条路,一条黑游了过来。那蛇长如山峦,通体黝黑,只有头部是蓝色的。它盘踞在地上,一双金黄色的眼睛阴冷地盯着昂德。
黑蛇吐着信子,似在朝昂德示威,不许他靠近。
昂德哪里容他挡路,他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炉鼎,他将炉鼎放在地上,喉间深处发出咯咯两声,不多时,从炉鼎中唤出一条蜈蚣来。
这蜈蚣有树那么长,眼睛亦是赤红之色,通体泛着蓝光。
蜈蚣与黑蛇对峙,原本还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土地很快陷入了泥泞之中。混杂着血水的红色污水顺着林间小路蜿蜒而下,流到了他的脚边。
几乎就在昂德抬腿的那一刻,黑蛇朝他扑了过来,却被蜈蚣咬住了尾巴,天虫也上前助阵,三方厮杀在一起。
一只天虫朝昂德扑咬而去,昂德抬手一挡,从树上又掉下一只巨型蜈蚣,咬住天虫的翅膀。
昂德趁机朝前方跑去。终点就在他眼前,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前方的路被鲜血染红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些人,一动不动。
席天幕地,只有一个少女站在那里。
少女安静地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体两侧。
昂德猛地站住,不敢再往前。
少女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她素净的五官中透着冷艳,如寒潭一般的眼底却布满张牙舞爪的疯狂。
“他在哪里?”她开了口,声音冰冷,好像与她对话的昂德不过是蝼蚁。
“……谁、谁?”
“黎境。”少女顿了顿,眼中因为这个名字而有了一丝温柔。她问道:“黎境,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殷悔,你身为控虫师,却残杀同门,你……”
“同门?”少女终于将视线落在了昂德的身上,她勾唇笑笑,冷漠嘲讽:“你们和我,可不是同门。”
她一步一步朝昂德走了过去,昂德双腿发软,跌坐在地。
“没关系的。”殷悔笑了起来,“你们就算死了,也没关系的。”
她眉目一凌,一只天虫快如闪电,尖利的牙咬上了昂德的脖颈,鲜血飞溅,昂德发出凄惨的叫声。
天空黝黑,暴雨如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