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道宗师

第四十章 木盒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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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的到来,让杨刃喜出望外。那个神秘的木盒终于摆在了眼前,可是瞪眼细看之后,杨刃却发现,这件红木盒除了做工精致以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整个木盒严严实实,确实很难打开。

“琼斯先生,这个红木盒真的没人打开过吗?”

“是。我们派专人研究过,木盒里面有自毁装置,若是硬性打开的话,里面的硝石火药就会爆炸,所以我敢保证,木盒尚未被人开启过。”

“木盒里面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到底值不值五万块大洋?”

琼斯微微一笑道:“杨先生如果认为值的话,那就一定值了。”

“琼斯先生,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你指点迷津。”

“你说。”

“红木盒不是被盗了吗?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回的?”

“其实失火的地方,不是保存红木盒的地方。”

“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你们多少还是有些损失吧?”

“奇怪的事情也在这里,窃贼的目标好像只有红木盒,保险室里其他东西他都没有兴趣。”

“哦,此事有点怪异,那你们查到什么线索没有?”

琼斯先生打开了随身的手提箱,说道:“窃贼虽然狡猾,连一个脚印都没有留下,但是现场还是落下了这个东西。”

杨刃接过琼斯递过来的东西,这个东西他最熟悉不过了,是一片烧焦的黄纸。难道进保险室盗宝的是黄纸人?那也就是说此事幕后的主使人是卜帝,可是他为何会对红木盒感兴趣?

“杨先生,我也有一事不明。”

“琼斯先生,请说。”

“张元昌当日为何突然不竞价了?你究竟用了什么魔法?”

“哈哈,其实我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如果他肯把红木盒让给我,那么我就把南洋一座橡胶园折价卖给他们。’”

“哈哈……”琼斯终于解开了心中的谜团。当下军阀间混战不断,橡胶这种稀有的战备物质自然比一个古怪的红木盒更有用,怪不得张元昌舍得放手。

寒暄了半个时辰后,琼斯起身和杨刃握了握手,便告辞了。田七迷惑地问道:“小少爷,真的要把橡胶园折价卖给张宗昌吗?这个生意亏大了。”

“七叔放心,我不会做赔本买卖的。南洋这么远,他们来回一趟就要几个月,这笔生意不是这么容易谈成的。依我之见,接下来一年,时局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届时张宗昌还是不是山东省长,有没有小命都是未知之数了,更何况橡胶园,七叔,如果张元昌再找你,你只要记住一个‘拖’字就可以了,必要时就请他去一些风月场所,让他逍遥快活。”

“嗯,这些事不必少爷吩咐,田七都会做。哈哈,恍然之间,少爷也有点老爷当年的风采了。”

“七叔,你把房门关上,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我要好好地琢磨一下这个奇怪的红木盒。”

“少爷你放心,绝不会有人打搅你的。”

所有的门窗都关好后,杨刃抱着红木盒到了卧室之中。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个东西,红木盒是用最坚硬的铁木打造的,盒盖上雕刻着一片璀璨的星空,北斗七星和北极星都在正中的方位。木盒的底部和侧面还刻着青龙、白虎各种瑞兽。杨刃尝试着把木盒打开,可是猛地拉了一下后,就听到木盒里面发出了吱吱怪声,于是急忙停住了手。

杨刃撑着头,自言自语道:“木盒里面究竟有什么?难道装的是樊红菱的鬼魂不成?不过大清的皇帝应当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那为什么黄纸人也要抢红木盒呢?”

尝试了很多法子后,杨刃不仅没有进展,反而疑问越来越多。到了最后,杨刃气愤之下,便把红木盒当做枕头,安然入睡,毕竟这是最后一个可能的法子了。

时光如流水,匆匆而过。恍然之间,一个晚上过去了。田七担心杨刃的安危,一大早就来敲门。可是进门之后,却发觉红木盒放在床头,杨刃却不见了。田七一下子急了,大喊了几声,找遍了整个宅子后,终于在后花园中见到了杨刃的踪影。

自从买了这所宅子后,杨刃每次遇到烦心的事情,就会到后花园散心,种种花、锄锄草什么的。前些日子,他还命人在后花园上架起了玻璃屋顶,想尝试种一些西洋特有的花木。

“少爷,你又有烦心事了?”田七走到了花圃中,看着杨刃锄草。

杨刃停下了手中的活,说:“必须要找人打开这个红木盒才行,可是当今谁有这个能力?”

田七看着全神贯注的杨刃,小声地说道:“少爷,有人要见你。”

“不是说过了,这几天不见外人。”

“少爷,是许铃心小姐来了。”

“什么?是她来了?”杨刃刷地一下放下手中的铲子,乐道,“七叔,你怎么不早说?你先把铃心领到屋子中去。我去换一套衣服,马上就来。”

“你不会像上次一样,又偷偷跑到街上玩,几个时辰后才回来吧?”

“哪能呢?我恨不得马上见到铃心。”

客厅中的许铃心开始打量起这所房子,这是一座西洋风格的三层小楼,客厅之中摆放着许多油画和西洋雕像。也许是杨刃太过前卫,这些油画和雕像,不是袒胸露乳,就是赤身**。许铃心虽然从小就接触西洋事物,又于金陵女子大学上学,但是一时半会对这些东西还是难以接受。心中对杨刃的印象,就更加不佳了。

不多时,杨刃穿着一套齐整的马褂神采奕奕地走了出来。

“假洋鬼子怎么穿起中国人的衣服了?”不知道为什么,许铃心见到杨刃就有一肚子怨气。

“衣服是分场合才穿的,正如花儿是为了最美的人才开放一样。”

“哼!”许铃心侧过了脸,心中怒骂道,“果然油嘴滑舌,我要不是有求于你,才懒得看你这张恶心的脸。”

杨刃直瞪瞪看着许铃心,过了一会儿,竟然说道:“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你笑的时候更美,还是笑笑好了。”

许铃心一下子哭笑不得,心中抱怨道:“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是卖笑的吗?我和他很熟吗?这种人为啥这么讨厌?”

“许姑娘,不要在心里骂我了。想骂就说出口吧!说不定你嗔怒的样子更加可爱。”

许铃心厌恶地看了杨刃一眼,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里是五万五千块大洋,你能不能把红木盒转让给我?”

“看在钱的分儿上这事可以商量。不过我这人脾气很怪,不喜欢和拉长脸的人做生意。”

“嘿嘿……”许铃心强颜欢笑了一下,道,“这下好了吧!”

“嗯,这样就美多了。不过你还是不能买走红木盒。”

“为什么不能?方才我都笑了。”

“我又没说只要你笑了,就一定能买走红木盒。”

“你……”许铃心站起身来,怒道,“你就是个无赖!混账!”

“嗯,我改变想法了,你还是生气的时候好看。许姑娘你不要生气,坐下来慢慢谈,其实你只要把红木盒的秘密告诉我,那么我就会把它卖给你。”

许铃心气鼓鼓地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杨刃又问道:“樊红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和红木盒有关联吗?”

“你!”许铃心气得浑身发抖,过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这人为何这么讨厌?竟然还暗地里打探我的消息。”

“那是因为我在意你。”

“你就是一个臭流氓!”许铃心袖子一甩,气冲冲地走出房门。

“铃心,你怎么走了?听我解释啊!”

许铃心的身影渐渐远去,杨刃耷拉着脑袋,委靡不振。田七走了过来,拍了拍杨刃的肩膀。

“七叔,我是不是得罪她了?”

“不是得罪了,是得罪狠了!少爷,这些年来,你难道就没有正正经经地追过女孩子吗?”

“没有。”

“为什么?南洋和西洋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多!”

“她们虽然漂亮,但都不是我喜欢的。”

“唉!”田七叹了一口气,道,“你要追许姑娘的话,任重而又道远啊!”

“那她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吧!看得出来,许姑娘喜欢稳重的人!不过,你却……”

就在此时,前方又出现了一道靓丽的身影,许铃心竟然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