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刃急忙翻身护住了许铃心身子,杜胜远的尖指甲猛地插进杨刃背上的肉中,汩汩的鲜血一下喷了出来。杨刃还来不及喊叫,杜胜远又张开血盆大嘴,一口撕下了一块杨刃背上的肉。
躲在杨刃身下的许铃心强忍着内心的恐慌,从杨刃的腰间拔出了手枪,砰砰朝杜胜远开了几枪后,又抬起一脚,把他踢到了一旁。两人慌忙从地上爬起,朝更高的地方爬去。踉跄地攀了十几米后,在溶洞的正上方又出现了一个洞口。
谁知此时下面厮杀正酣的兵俑都停住了手,一动不动地看着两人。歪髻石俑还焦急地发出怪声,似乎要阻止杨刃进入此洞。可是此时,杨刃也别无他法了,即使这个洞口通向阴曹地府,他和许铃心也只能进去了。
石俑们似乎对杨刃和许铃心的行为颇为不满,张弓搭箭就射出了万千箭矢。不过好在两人身手灵活,左闪右躲后,终于爬进洞口之中。
这个洞口,有着极其明显的人工打磨痕迹。它下面铺着方砖,两侧墙上有着彩绘图案,似乎是一个通道。杨刃和许铃心打开了手电筒,相互搀扶着在密道中行进。走了几十米后,密道变得潮湿起来,洞顶“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隐隐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地道之中,不时有老鼠和蛇出没,许铃心时不时被吓得唧喳乱叫。又行了一段路,前方出现了一座石室,石室的正中间摆放着一具石棺。杨刃也明白了,这是楚元王刘交的墓室,怪不得石俑会那么紧张。
此时杨刃的伤口还在流血,许铃心便从衣服上撕下一圈布,细心地给他包扎了起来。杨刃坐在了棺椁上,看着许铃心为自己包扎伤口,便呵呵地笑道:“你的腰肢真好看,被衣服遮起来的话太可惜了。”
许铃心白了杨刃一眼,她现在衣不蔽体,也是因为要给杨刃包扎伤口,没想到这个怪人才刚刚缓过气来,便又开始胡言乱语。
杨刃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地说道:“我方才明明打中了杜胜远肚脐处的铜钱,可是他为何没有事?”许铃心点头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你注意到没有?纸鬼肚脐眼处的铜钱都是五帝钱,不过这些五帝钱只有四种,分别是顺治通宝、康熙通宝、乾隆通宝、嘉庆通宝,就是没见过雍正通宝!”
“嗯!”杨刃点了点头,许铃心的观察果然仔细。也许这个就是杜胜远的罩门。两人凝眉沉思之时,杨刃屁股下的棺椁却动了一下,墓室中的老鼠突然惊慌失措地乱窜起来,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杨刃额头不由冒出了冷汗,轻声说道:“今夜是中元节,既然石俑和纸鬼都复活了,那么我屁股下的楚元王会不会……汉朝的帝王下葬的时候常穿金缕玉衣,你说楚元王是不是最厉害的僵尸?”
杨刃胡思乱想之际,杜胜远却突然在墓室中出现。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就猛地扑了过来。杨刃急忙后退,拉着许铃心和杜胜远不断地兜圈子,慌乱之下还把楚元王的棺椁撞开了一个口子。谁知杨刃和许铃心一时不留心,便被脚下的石块绊倒,双双扑倒在地。杜胜远伸出利爪,朝两人胸口刺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都没想到就要这么尴尬地共赴黄泉。闭目等死之际,耳中传来了箭矢破空的声音。几株石箭从石室外射了进来,不偏不倚地射到了杜胜远肚脐处。刷刷几下,铜钱落了下来,杜胜远怪叫了一声,身子如同泄气的气球一样,一下子憋成了纸片。一道淡淡的蓝光从纸片中冒出,转瞬的工夫,就消散得无影无踪。把杨刃和许铃心逼得走投无路的杜胜远,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站在石室外的,正是歪髻石俑,他挥了挥手,一脸焦急的样子,示意两人跟着自己赶快走。
杨刃和许铃心不敢怠慢,跟在了石俑后面。石俑带着两人一路前行,又到了另一处密道。此时杨刃想起方才发生的林林总总的事情,终于恍然大悟。五帝钱都有五行属性,顺治通宝五行属水、康熙通宝五行属木、乾隆通宝五行属金、嘉庆通宝五行属水,那没见过的雍正通宝则五行属土。杨刃打出的子弹,在五行上属于金。想必杜胜远肚脐眼处有了属金的铜钱后,就不怕金属性的攻击了。以前杨刃的手枪管用,恰好是因为他遇到的纸人都没佩戴金属性的乾隆通宝。方才石俑的石箭能射穿杜胜远,也正是因为杜胜远肚脐眼处还缺一个属土的雍正通宝。
明白了这一点,杨刃变得更加担忧起来,若是卜帝得到雍正通宝的话,那么手下的纸人不就是无敌于天下了?
胡思乱想之时,身后响起了砰砰的脚步声,石俑将军已然消灭了所有纸鬼,正带着他的兵士,捉拿打扰楚元王安宁的闯入者。
歪髻石俑带着两人又跑了半里多路后,到了一条地下暗河,此时河水已然犯浑,成了黄色,水势渐渐变大,想必外面刚下过暴雨,如今真的到了死路了。石俑将军冲了过来,歪髻石俑转身冲了过去,一边和其他石俑厮杀,一边嗷嗷大叫,示意杨刃和许铃心快点离开。许铃心原本就有点怕水,此刻又看到河水污浊不堪,不知深浅,变得有点胆怯起来。
歪髻石俑寡不敌众,已然渐渐不支,杨刃再不犹豫,抱着许铃心便跳进了暗河之中。湍急的河水立即吞没了两人,把他们带到了地下溶洞之中,杨刃担心许铃心的安危,不敢放手,一直用身体护着她的身子。歪髻石俑被制伏了,石俑将军走到了暗河边,踌躇犹豫之时。暗河上方的洞口突然“咚”的一声破了一个大口子,汹涌的河水如出笼的野兽一样,猛然而至,把所有的石俑都带到了河水之中。
滚滚的暗河水卷着众人一路前行,忽然之间又从一个地方喷出了地面,流到了一汪碧绿的湖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