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扛着行李走进了屋内。
秦溱默默地打量着这个阴暗的房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安。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之南,只见他正目光呆滞地盯着那盏摇摇欲坠的煤油灯,仿佛要把灯看出花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王涵舟忍不住抱怨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显得格外突兀。
秦溱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透过铁栅栏向外望去。外面是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微弱灯光透过高高的围墙,照亮了一小片区域。
“或许啊,人家压根就没打算把我们当人看。”
方远冷哼了一声,紧接着把兜子随便地扔在地上,把床铺上发霉的被子一卷,就悠哉悠哉地躺到了**。
“要我说,这些破东西趁早都扔了,他们总不可能让我们盖这些破烂吧?”
方远枕着手臂,瞥了瞥屋子里的几人。
“唉,谁知道呢,我现在只希望那个女夜叉以后别找我算账吧。”
沈之南愁眉苦脸地低着头,此刻的他像是失了魂的稻草人一般,无精打采。
“还有以后?”
王涵舟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秦溱。
“喂,秦溱同志,我看你一直都没说话,你说说自己的想法呗。”
秦溱没有回答,他还在默默地观察着这个简陋的房间。
“秦溱?”
王涵舟见秦溱没有反应,不由得提高了声音。
“嘘——”
秦溱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张摇摇欲坠的木桌上。
桌子上的煤油灯在微微晃动,墙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吸。秦溱缓缓地走过去,一个小黑影立刻受惊地从秦溱脚边逃窜开来。
王涵舟被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吓到一哆嗦,气愤地正想抬起脚踩死他,但被秦溱制止住了。
“它也无辜,别妄造杀戮了……”
“嘿,你还有心思管这个小东西啊,先想想自己以后能不能活着走出去吧……”
仍旧是躺在**的方远冷哼着说出的话。
秦溱略微鄙夷地看了眼,可方远的行为很快就引起了王涵舟的不满。
“哎,我说……”
王涵舟走到了方远的面前。
“你怎么屁话这么多呢?我跟你说,本来哥几个都不痛快,你别煽风点火搞心态,别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哼……”
方远没有搭理他,甚至都没打算看向他。
“哎!”王涵舟撸起袖子就要冲到方面的脸上,但被秦溱及时地拦住了
秦溱拦住了王涵舟,目光却落在了角落边的小黑影上。
“别闹了,你们看这是什么……”
秦溱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地碰了碰那个小东西。它是一只小老鼠,身上沾满了灰尘,看上去有些瘦弱。
“切,老鼠而已,这地方这么多老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方远不屑地说道,但秦溱却摇了摇头。
“这不是普通的老鼠。”
秦溱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缓缓地转回身,目光又落回到屋里的几人身上。
“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这其实是一只白色老鼠,只是毛色被染黑了,加上光线太暗,所以看不出那是只实验,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你是说,这个地方私下里在做着不为人知的实验?可这里难道不是思想政治的什么的培训处吗?”
王涵舟满脸问号地询问道,方远和沈之南也是若有所思。
秦溱刚想告诉众人,他所猜到的真相,可他立马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里的人,可能有科技会和M国的眼线,所以他立马把正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啊,你猜到了什么?”王涵舟询问道
秦溱的大脑快速地旋转,终于让他找到了转移思路的借口……
“我是想说,培训处的这群人很可能会利用我们的……呃,基因,然后把我们培养成……什么强化的战士之类的……”
“嗨,我以为是什么呢……”
王涵舟扫兴地离开,可另一边的方远却意味深长地观察着秦溱,他似乎已经猜到了秦溱内心中真正的想法——他肯定有话没有说出口。
秦溱的内心波澜起伏,他深知自己不能轻易透露出自己真实的猜测,同时又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
方远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看了秦溱一样,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躺着,闭上了眼睛。
几个人都在心怀鬼胎地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可喇叭里突然响起了陆欣兰那熟悉的声音……
秦溱几人都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专心致志地倾听着喇叭中传来的声音。
“各位学员,大家下午好,请马上下楼,到操场上集合,给你们两分钟的赶路时间,超时的人会面临相应的处罚方式……”
态度和语气依旧是那样的冷漠无情,但所有人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动作,飞快地跑下去。
他们都是各个城市优秀的指挥官,不是什么傻里傻气的愣头青,对于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秦溱几人迅速地冲出了房间,和楼房里所有的人一道,顺着昏暗的楼梯跑到了操场上。阳光刺得他们有些睁不开眼睛,但他们还是立刻排成了一排,正面对着陆欣兰的方向。
陆欣兰站在一栋楼的二楼阳台上,她的目光冷漠地扫过每一个人。她手中的名单上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和编号,一旦有人超时,她会毫不留情地记下来。
“很好,看来大家都很守时。”陆欣兰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尽管大多数人都按时到达了,可还是有几个不太走运的倒霉蛋。”
陆欣兰的目光瞟向了队伍最右边那几个慌慌张张,面露尴尬神色的人。
“还是再次强调一遍,我们是军官思想政治与统战技能培训处,不是什么选拔淘汰赛,更不是集中营。但对于违反纪律的人,也不能视而不见,肖副官,把纪律条例关于迟到这一条给大家念念……”
很快,一个穿着制式军装,带着盖檐军帽的人就站了出来,他的臂弯处还夹着皮面的笔记本。
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快速准确地打开了本子,然后用极为洪亮的声音逐字念道:“思想政治教育学员培训条例,关于学员超出预定集合时间,或是任务时间,实行以下处理办法……第一,对初犯者仅仅进行基础的关禁闭处罚,禁闭时间为三天;第二,对屡教不改的学员采取中断食物的处罚方式,中断天数随着次数逐渐增加;第三,执行作战任务迟到人员,惩罚效果翻倍。”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样的处罚,听起来没什么,可确实极为严苛的,即使是特种作战的选拔,也不过如此吧?
当副官念完了命令,随即士兵就精确地找出了集合时迟到的人员,根本不够他们任何狡辩弥补的机会,直接就把他们押走。
其余的人看到那七八个人满脸惊恐地离开,面面相觑,陆欣兰却只是嘴角淡淡露出了诡秘的微笑。
“你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她又回过头,看向了身旁另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阿涛,把编号牌给他们发下去吧……”
男人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士兵们去准备。
很快,每个学员的面前都出现了一个黑底白字的塑料牌子,上面清晰地写着各自的编号。
编号是打乱发的……
秦溱接过牌子,上面赫然写着“006”。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不安。王涵舟的编号是“112”,方远的是“021”,而沈之南的是“037”。
“从今往后,这就是你们的身份了,以后在这里,禁止互相喊对方的名字,违反纪律的人会受到极为严重的惩处,希望你们不要做那个运气不好的人……”
陆欣兰的话语如寒冰般扎在了所有人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