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也没人看到他们遭遇了怎样的处境。
甚至根本没人能猜想到他们究竟是怎样度过那些个暗无天日,一片漆黑的日子的。
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每个人都憔悴得,瘦弱得不堪,他们中的一个,甚至于忍受不下去,直接自杀了……
这样的消息,惊愕的秦溱他们根本合不上嘴。
宿舍里实行了严格的封闭管理,他们甚至根本都没法在宿舍中乱说话,也没法随意地进出。
宿舍外时不时都会有人巡逻,即使是他们上厕所也需要打报告批准后才能去。
包括秦溱在内,一共是157名学员,可看守他们的士兵或者是别的什么的人员,却足足有接近一千人。
这些看守的士兵是不断地在变动,或者说是执勤的,不变的就只有陆欣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
秦溱甚至都再没看到牟思齐……
每天,他们都早早地起床,并且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操场,那时的天甚至都没亮呢,星星一闪一闪地,风也很冷。
在这不算宽泛的地方,他们日复一日地做着那些俗套的训练——俯卧撑,绕圈跑,军姿,俯卧撑,绕圈跑军姿……
这样的枯燥乏味的生活持续了三天,直到那些被关押的人被放出来。
前几天的时候,沈之南和王涵舟还在羡慕他们,至少他们不用每天地做着这些枯燥乏味的锻炼啊。
秦溱和方远都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那些被押走的人,秦溱和方远甚至都能想象到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了,如今他们不过是做点安安稳稳的训练,和他们一比,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这个鬼地方,食物也是一言难尽……
每天只有两顿饭,上午是貌似粗粮粥的东西,鬼知道里面到底掺了什么东西。
下午是烂菜叶(甚至能吃出来虫子)和粗粮馒头。
对于这样的简陋到不能再捡漏的食物,出身高贵的沈之南,以及其他的一些生活水平向来不低的人根本就没法咽,连看都看不下去一点。
他们拒绝食用,纷纷聚集起来来到了陆欣兰的面前抗议……
陆欣兰带着手套的手轻轻地敲击着桌面,那双隐藏在口罩后的眼睛带着几分冷漠和不耐烦地扫过他们。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么?"她冷冷地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模糊,"你们是在抗议什么?有饭给你们吃就不错了,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给你们的优待,不要不识抬举。"
她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那些抗议者的心上。他们愣住了,显然没有预料到陆欣兰会如此不客气地回应他们。
沈之南的眉头紧皱,他试图保持冷静,但语气中仍难掩愤怒:"我们不是乞丐,我们有权利得到合理的食物。这样的东西,连猪狗都不吃!"
陆欣兰冷冷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显得异常刺耳。她摘下口罩,露出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但此刻却带着几分狰狞。
"你们这群娇生惯养的大少爷,真以为这里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吗?"她走近他们,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没人逼迫着你们吃,不想吃,尽可以不吃,慢走不送……”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那些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的抗议者。
沈之南的表情显然是有些下不来台,他还想追赶陆欣兰,可随即被士兵拦住。
望着士兵们黝黑的枪口,他无奈地妥协了。
当他无精打采地走回去,回到自己的座位时,却发现秦溱几人吃得倒是很津津有味,尤其是王涵舟,一口接着一口。
其实他们这么闹,最终是这样的结果,秦溱也早就猜到了。
胳膊还能扭得过大腿么?安稳坐着吧,想吃好的,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秦溱本就不是出身于官宦人家,就是个寒门子弟,所以对于这样的饭菜,倒也可以接受。
更何况现在是在末日,能有这样的东西吃就算不错了。
“你们真能吃得进去?”沈之南满脸诧异地盯着几人。
方远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轻微地抽搐,眼光都只在自己的碗里,正眼都不看一下沈之南。
“嗨,我觉得挺好的啊,你吃两口试试吧。”王涵舟一边狼吞虎咽着粗茶淡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秦溱也微笑着掰开了个杂粮馒头,然后把一半填入口中……
“据说现在世界上有的地方的人早就还是吃人肉了,那些小国家,每天都在饿死人。我们现在能吃上饭,真就已经生活在天堂了,你就知足吧。”
沈之南听完秦溱所说的话,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说的确实没错,可这样的东西,自己真的咽不下去……
“罢了罢了,你们吃吧,我回去睡觉了……”
秦溱苦笑着摇了摇头,紧接着趁看守的人员不注意,把另外半个馒头放进衣服的口袋中。
几人的目光送着沈之南离开后,却依旧津津有味地继续吃饭,直到他们看到了那些被关押的人也在士兵的看押下来到了食堂……
那些被关押的人,他们的面容憔悴,眼神空洞,颤颤巍巍地慢慢走进来。
他们安排到食堂的角落,那里摆着一盆稀薄的粥和几个已经干瘪的馒头。
士兵粗暴地将食物推到他们面前,其中一人的手因为长时间的拘禁而肿胀发紫。他颤抖着拿起馒头,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口中,却仿佛是在品味着最后的晚餐。
秦溱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些人,这些天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陆欣兰让他们看到他们这个样子,也不过就是杀鸡儆猴罢了。
留给他们吃饭的时间也并不多,只有十五分钟。
夜晚,结束了枯燥的训练后,他们几个人跟随着人流回到了宿舍里。
晚上睡觉也是有纪律条例的约束的,不能说话,不准乱动。
好在他们本就累了一天,一沾床马上就睡着了。
只有沈之南,在**辗转反侧难眠,很显然,他是被饿得睡不着觉了。
月光透过窗户微小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沈之南的脸上。他紧闭着眼睛,但眉头却紧锁着,显然是饿得难以入眠。他的腹部传来一阵阵咕咕的叫声,提醒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
他轻轻地翻身,试图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但他的胃却像是有一个无底洞,无论怎么变换姿势,都无法缓解那种饥饿感。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白天食堂里那些粗糙的食物,虽然他当时无法下咽,但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那是如此的诱人。
沈之南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他的身体会垮掉的。
可那也只是后话了,今晚必定又要在饥饿中入眠了。
突然,一个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控制着不出声发作引来看守,仔细拿起来一看才发现,那是半个馒头。
他敏锐四处张望察觉,却发现只有秦溱在把手缩进被子里。
沈之南知道了,那是秦溱在观察着没有看守走过后扔过来的。
感激的话只能明天再讲了,眼下的他瞬间抓起馒头就狼吞虎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