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坏笑着悄悄地下了车，推开了房门。因为她知道那里有她想要的答案。
出租屋里，挂着女人的文胸，内衣，唯独空无一人。
周生生刚想大声问一句，耳朵里突然传来一声细细的呻吟之韵。
她的脸瞬间有点红，因为她很清楚这是从女人鼻子里发出来的声响，这声音腻腻的，带着一丝软洋洋，显示着女主人的愉悦。
周生生愣在当地，犹豫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出来，进去会打搅人好事，一声不吭走出来又怕会被认作小偷。
但她的理智最终没有扭过心中强烈的好奇心，她将掩在衣服后面的门推开了一条缝隙，指关节在门上敲了敲，轻声问：
“有人在么？”
屋子里的画面和她想象的并不一样，她的猜想中应该是一袭被子，捂着一个闭上双眼自语的女人。
眼前的画面却是：
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背心的背脊，肩膀上两条珠圆玉润，纤细修长的美腿，脚面拱起的弧度显示着这个女人的紧张，小腿匀称紧绷的线条烘托着女主人的愉悦。
周生生在心里轻轻赞叹了一声，她一向清高，认为自己的双腿很是完美，空姐群中完全可以艳压群芳那种，但看见这个女人的双腿时，心里还是有点愤怒的嫉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愤怒，**的人似乎也很忘我，完全没有听到她小小的问候声。
周生生咬着嘴唇，轻轻掏出了手机，她说服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打击那个又冷又臭屁的男人，却完全忽略了自己心里泛上来莫名的酸楚感。
相机‘咔嚓’的响声中，正在运动的男人诧异地回过头，那是一张又丑又黑的脸庞，周生生吓了一跳，她很是明白偷拍的后果，转过头，抬脚就跑。身后传来男人的一声厉喝：
“站住！”周生生跑得更快，然后就是女人的尖叫声。
周生生气喘吁吁地跑到面包车旁，一上车就催言缪：“快走！快走！追过来呢！”
言缪诧异地看着她：“你去偷东西呢？”
周生生‘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也对，是去偷东西呢，不过少了一个字，我相信你看了一定会很兴奋。老是在我面前装高冷，等会一定要仔细看看你的表情，看看……”
她瞥了一眼窗外，看见一个男人提着裤子跑了过来，忙催言缪：“快打火启动啊，人家都追过来呢！”
言缪看着那个男人跑近，站在车前，又点起了根烟，他在等那个他梦中的女人，那个曾经让他上过天堂，也沦入地狱的女人。
他没有失望，这个叫小瑾的女人，在冬日的清夜，披着一件呢子大衣，光着雪白的双腿也跟了出来，地上的雪花铺了淡淡的一层白。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
言缪轻轻叹了一口气，下了车，十多年前的雪夜这个女孩看见雪的时候，兴奋如三岁的小孩。
但漫长岁月早已浸润得她面目全非。
男人站在车前，看着走下车的言缪，问：
“是你让这女人去偷拍的？”
言缪有点纳闷：“偷拍？拍什么？”
男人脸上带着得意，又有点骄傲，毕竟他身后的女人很漂亮，他像是要炫耀一般，嗓子很响亮：
“我跟我女朋友正在锻炼身体，这女人就偷偷跑进来，给我俩拍了张照片，你说我要是报警，你们两个是不是得都去坐牢？”
言缪特意打量了这人一眼：
男人剃着短寸，说话的时候蒜头鼻翼微微翕动，嘴角边一颗黑痣，看起来无比的丑陋。肚子又大又圆，两条粗壮的腿站在地上，像只癞蛤蟆一样搞笑。
他苦笑了一声，看着男人身后的小瑾：“你的口味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苏小瑾紧紧地抿着嘴，一双又美丽又明亮的眼神看着言缪，大人的世界里眼神都是浑浊不堪，唯独这个女人的眼神跟孩童一样，澄澈得一尘不染。
她哀怨的眼神里似乎有哀求，似乎在乞求他能给她留点面子。
本来想揍一顿这男人出一口气的心瞬间就被她的眼神融化了，言缪将自己的手机给男人递了过去：
“你报警吧！我等着！”
男人似乎没想到有这一招，诧异地将手机推了回来：“我有手机，我干嘛要用你的！”
言缪一米八的个子与气势震慑住了他，男人掉过头，向着房子走回去，边走边用手指回头指言缪：
“你等着，我去报警！你不要跑！”
言缪没有理她，走到小瑾面前，看着这个过去嵌在他骨髓里的女人。
苏小瑾不习惯他**裸的眼光，侧过头，看着地上的雪花，“你怎么来呢？”
言缪深深吸了口气，仰着头看着飘落的雪花，压抑着心潮的澎湃：“下雪了”
小瑾默默点了点头，踩着地上即将消失的雪花，低低地说：“全城终于下雪呢！”
言缪叹息了一声：“所以我来看看你，”
小瑾抬起了头，看着远方的黑暗，仿佛有无限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那女的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吧！”
“不是，这么多年我一直单身，”
小缪回答得很干脆。
苏小瑾叹息了一声：“你这是何苦呢？”
“你变了好多！”言缪有点心疼地看着她。
小瑾苦笑了下：“活在世上，谁又能不变呢？”
“但我觉得你还是不该委屈自己，起码你找个周正点的！”言缪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有点心疼。
苏小瑾苦笑着摇了摇头，“谈何容易，我就不到三个月时间呢，什么人都得接，要不然以后也没人照顾。你让那女孩把照片删了吧！”
忽然间又回头：
“等我死了，你帮我来收一下尸！”
说罢转过了身！
她往身后招了招手，连一句再见也不讲，就没入了树影婆娑的黑暗中。
言缪伫立了许久，看着她走进了房子，里面的灯光熄灭，终于掩映在水泥森林中再也看不见，决绝得如同慧剑斩情丝的高僧。
泛黄的照片失了真，十年的承诺像刀伤了人。
理想
雪夜的你如优美的精灵，
从楚辞诗经中姗姗而来
带着满身的诗意与婉约。
在我轻轻的梦中倒影成湖。
看见你的时候，我看见了心中的理想
——我梦想在这有间自己的小屋，
泡一壶清茶，序半首闲诗，
悄悄看你眉尖恬淡的静美，
身旁是一船秋色，远处十里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