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这的确简单。”
洛诗瑶撇了撇嘴。
原理很简单,过程很简单。
但实际上,真正能合理的运用简单的东西,这才不简单。
就如自己熟知的舞蹈一般,哪怕是同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与衔接……
想要做到完美,底下是数年的练习与积累,理解与运用。
洛诗瑶想的并没有错。
就李景霖这一手,放到业内,也是相当炸裂的。
如果有音乐家能够听到,一定会感叹李景霖的妙手。
音乐其实和数学很相像。
大家的基础都是数字,运用数字的方式都是公式。
如音乐的基础是音符,运用音符,形成音乐,便需要靠音程关系,和弦,调性等“公式”。
配乐这种半命题的作文。
就如同丢给人一个数学难题一般。
题确实很难,但难度上或许也就刚刚超出研究生水准。
对于李景霖这种教授来说,自然是不难的。
可如果只运用大学数学知识,甚至是高中数学知识,解出研究生难度的数学题……
这就有点牛B了。
一切都恰到好处,一切都顺理成章,但就是会让人怀疑人生。
【我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好简单,但他踏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嗯嗯,这样其实就已经形成了一个非常完整的框架了。”
李景霖点点头。
微微蹙眉,又调出文本,看看有没有漏掉的设定标签。
仔细看了看自己刚刚写好的谱子,开始进行一些细微的调整。
而这样的调整优化,便不会影响刚刚写好的整体。
“接下来的一些细节优化,难度会开始上一个台阶。”
“需要反复听,并且寻找一些能够优化的点,比方说……音量上,强弱的对比,渐变。”
“或是在音符的时值,休止,以及整体的节奏上找寻一个平衡。”
“当然了,还需要考虑到更详细的配器手段,并且在不同声部的和声上,也需要加以补充。”
听着李景霖说着后续的一个个工作,洛诗瑶只感觉自己迷迷瞪瞪。
而接下来的发展。
则果然如李景霖所言。
“开始有点难度晋级了。”
洛诗瑶完全不知道,李景霖到底是如何分析“这个合适还是那个合适”的。
真不是洛诗瑶音乐素养低。
李景霖他是将旋律拆分开来,在单个音轨上进行试音的。
是的。
刚刚听到的旋律,其实是由不同声部相互配合所得到的。
比方说,这几秒钟的主旋律是人声,而人声和人声之间的主旋律是铜管乐。
听感上。
在注意旋律的时候,很难注意到分别。
虽然能够知道有这些东西,但对旋律的印象是一条直线的。
若是将共同构建旋律的多个声部,拆开一个一个听。
那几乎会感觉完全不同,甚至难以将其联想到刚刚听到的曲子。
就比方说……
给出一串数字代表着旋律线。
345,345,678。
将其染色,则代表着不同的声部。
那最终构成的真实结构,会是3(红)4(蓝)5(红)3(蓝)4(红)5(蓝)6(红)7(蓝)8(红)。
如果是正常人,乍看一眼,第一印象是“红色和蓝色,颜色我都认识”,但不会特意去记。
而是会去数一数数字,记住这串规律的数字。
这便是正常人对音乐的感知。
而李景霖则是将不同颜色的数字单独抽出来。
分成了两组。
红,一个声部,蓝一个声部。
那么数字就从345,345,678这个规律且好记的数字,分成了两组。
红色的35468,和蓝色的4357。
和之前那非常有记忆点,非常好记的整体数字相比。
这样的分组数字,会显得很杂乱,相对来说更难产生记忆点与印象。
而若是只从单独注意的分组里抽出数字,进行更改,还需要注意其对整体的数字产生规律的改变……
这就像是在给音乐动手术,而且还是开颅手术……
颅得开,瘤得噶,但心电图血压表也得走……
如果对于一个优秀的,经验十足的名医,或许噶开以后瞅一眼你的血管状态,大概就知道你这个人有没有救,能撑几分钟,身体反应该是什么个样子。
实际上,是很科学的。
可李景霖这种熟练度,在洛诗瑶这种外行看来。
那就有点离谱了,甚至有点离奇。
无异于是一个医生把患者的脑子打开,看一眼就知道患者智商一般玄幻。
震撼瑶瑶一整年。
当然,精修很细很复杂。
所带来的改变也很大。
虽然旋律还是那个旋律,调子还是那个调子。
但实际上,内容却扩充了相当之多。
变化之大,甚至让人感觉如两首音乐一般。
就仿佛原本素颜就很美的姑娘,又花了精致的妆容,穿上华丽的衣裙,在良好的曝光条件下用高档相机拍照,拍照结束还稍微修了修一般。
从一开始就很优秀的乐曲,逐渐趋近于完美。
“目前基本就这样了,等明天可以先制作个demo试一下效果。”
“如果效果够好的话……等把唱词搞一下,基本上也应该可以开录了。”
李景霖看了一眼手中的曲谱,不由得点了点头。
从开始作曲,一直到现在。
从一开始的简单旋律,再到逐渐加入内容。
直到最后,大致的整理了一下,形成一个总谱。
不知不觉中,已经从晚上的九点,干到了凌晨三点。
但这期间,两人却都没什么困意。
六个小时的奋斗,便将总谱全部写好,这若是放到业内,怕不是要惊掉一批人的下巴。
“我去!三点了!”
当回过神后,洛诗瑶感觉一股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
打了个哈欠后,总感觉仿佛倒头就能睡一半。
可反观李景霖呢?
那可太兴奋了。
就仿佛大半夜通宵打游戏,打到一半爆神装一般,直接跳起来芜湖起飞,睡意全无。
原本还打算继续搞一下的李景霖,看了一眼满脸乏意的洛诗瑶。
便点了点头。
随手收拾了一下后,便也开始了休息。
自“格莱美事件”落幕……
不对。
或许应该说。
自发表了视频后。
一直到现在,李景霖压根就没想起来过维克多。
毕竟,生活很美好,工作很繁忙,哪有空没事总想着一个已经注定凉凉,后面不会再出现于自己世界之中的人呢?
压根就没有想起来一点点。
……
而此时。
心力交瘁的维克多,正在公寓中满含怨恨的咒骂着李景霖。
这段时间,维克多当真是经历了一波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大人生变革。
原本,身为格莱美组委会的一员,在整个灯塔娱乐圈中,不敢说作威作福,但绝对是有一席之地,甚至在很多艺人眼中,维克多都算“大佬”。
可就是这么个人。
只是因为作为出头鸟,做了其他“朋友”也同样想做的事情。
结果一头创死。
原本的维克多,在纽约和华盛顿各有一套小洋楼,甚至在密歇根的底特律还拥有一栋小型庄园,名下有着不少豪车,公司股份哪怕躺着都能等天上掉钱。
完全就是个人生赢家。
可是,在和李景霖冲突后。
原本就对自己有点想法的老六们,便按捺不住了。
维克多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富豪手里都有点见不得光的东西,但起码自己是有的。
不仅有,而且还很严重。
房子没了,车子没了,票子没了,妹子没了。
果然,能陪自己到最后的。
只有篮子。
财产一去不复返的同时,还得蹲号子。
前半辈子奋斗得来多少东西,后半辈子不仅没有,还得还回去。
咒骂着这群吸血鬼的同时。
维克多对李景霖的恨意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
但……
没卵用。
十几年后灯塔的一个流浪汉,又能对李景霖有什么办法呢?
“李……李!”
维克多憎恨之余,不免感受到一阵阵的无力。
“李,现在想起我,你恐怕会很得意吧……”
想着李景霖此时可能有的表情,维克多的呼吸就变的急促了起来。
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嘲讽。
那是强者对弱者狠狠的羞辱。
自己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丢个脸,给人整个乐子。
越想。
维克多便越是恨,但也越是无力。
可是,可怜的维克多根本不知道。
李景霖,转头就将他给忘记了。
或许,若是维克多知道李景霖如此现状,恐怕会更加崩溃。
根本无法接受。
因为……对一个人最大的嘲讽,不是在击败对方后如何的羞辱,更不是将这次胜利当做荣誉……
而是完全的无视,无视,才是最大的鄙视。
……
“霖哥,没什么事了吧!”
翌日。
黄俊急匆匆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最近李景霖这件事传的沸沸扬扬的,黄俊很难不知道。
很想问候一下,可又很怕给霖哥添乱。
于是在事件刚刚落幕时,便紧着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能有什么事。”
李景霖笑了笑。
知道黄俊在说什么事。
但根本懒的重提。
“黄俊啊,听说你进流浪地球2的剧组了?”
“啊!是啊。”
“行,你在剧组就好好工作吧,别担心我,过两天我会亲自去一趟剧组的,有事儿到时候再说。”
稍作沟通,李景霖便挂了电话。
黄俊看了一眼手机。
上方又再次弹出的关于李景霖的新闻。
顿时有些愣住了。
啊?没事?
你管这叫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