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兒……”
謝老抬頭看了一眼周小凡。
遲疑了一下。
“哼！”
“都到了這地步，你還有僥幸之心，看來，不上點刑罰你是不說實話了。”
周小凡臉色一冷，就欲動手。
謝老哆嗦了一下，連忙趴在地上：“道友息怒，小老兒說就是了。”
接著，他緩緩敘述起了他的來曆。
原來，謝老並非中土之妖，其原身乃是極南之地的樹妖一族。
一百年前。
聖火教發生神樹之戰，樹妖一族受到波及，他被販賣到了大周。
後來。
他機緣巧合之下逃出販奴船，逃到了錢塘。
這一待就是幾十年。
“樹妖一族？”
周小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一族，連四海真君筆記上都沒有。
【沒錯，樹妖一族，這一族對培育靈根有著獨到的天賦，用來伺候長生樹正合適。但是首先，你得和他簽訂靈魂契約。】
周小凡點頭默認。
龜甲說的靈魂魂契，乃是一種宰製他人的奴役契約。常常是邪修魔道的手段。
但對於控製陰魂鬼物，非常合適。
他不是迂腐的人，當下就決定按龜甲說的做。
“謝老，站起身來。”
他冷漠地看著謝老的魂魄道。
謝老似乎也意識到了決定自己生死的時刻到了。
緊張道：“道友，還請饒老朽一命，老朽願意當牛做馬報答道友，不管道友讓我幹什麽我都願意。”
周小凡對於謝老的識趣很滿意。
他點了點頭：“放心，我不會殺你。看到我身後的這棵樹了沒有？”
謝老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周圍環境。
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這好像是長生樹。”
身為樹妖一族，他對於各種天地靈根自然是知之甚詳。甚至。他還知道這一株長生樹的來曆。
周小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看來你已經猜出這棵樹的來曆了，汪石真果然把這件事告訴你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也省得我多說。
以後，你就為我照料這棵長生樹，它死，你就死。明白了嗎？”
謝老頓時長鬆一口氣。
還好，隻要不殺他就好，雖然隻剩下一道殘魂，可是能活著還是活著。
身為樹妖一族，他的壽命比人類要長很多，他可不願意就這麽死去。
“多謝道友不殺之恩，以後老朽當鞍前馬後，為道友效勞。”
他重新跪下效忠發誓。
“哼！”
“用不著詛咒發誓，你且上前來。”
周小凡冷笑著阻止了他的動作。
謝老惴惴不安地飄了過來。
周小凡右手食指在眉心一點，當即分裂出一道神魂念頭，在龜甲的提示下，憑空在指尖勾勒出一個梅花印記。
謝老這時也知道了周小凡要幹什麽了。
可是他卻隻是苦笑著不敢躲避。
“敕！”
周小凡勾出印記後，在謝老的眉頭狠狠一按。
“嗤啦！”
宛如燒紅的烙鐵在油麵灼燒，謝老慘叫一聲，當即雙眼翻白昏死在地。
少頃，一個梅花印記出現在謝老眉心。
周小凡感覺自己能憑借這一道印記控製謝老的靈魂，一念之間就能讓謝老魂飛魄散。
【快，趁著他魂魄昏迷，把他打入這棵千年桑樹中。】龜甲忽然說道。
周小凡一怔。
“這是為何？”
【你不會以為他一介殘魂能夠長期存在這外界吧，更何況，你還需要他時時照顧長生樹，就更得需要一個寄身。
而這棵大桑樹，有著雄厚的生命精氣，也是一種天地靈根，天然就適合這家夥的樹妖之身。】
周小凡倒是沒想到這點。
龜甲嘿嘿一笑：
【還有一點，把他和大桑樹結合，他就再也不能亂跑；長生樹寄生在他身上，他一旦不好好照顧就要被活活吸死，容不得他不用心。】
周小凡感到一陣惡寒。
“器靈前輩，你好陰險。”
【哼，還不都是為了你小子。】
周小凡當下不再猶豫，按照龜甲的提示，剖開桑樹樹心，將謝老的魂魄送入大桑樹中。
大桑樹本身有靈，自然抗拒外來者的入侵。
但是。
龜甲隻是騰起一道綠光，在大桑樹上一刷。
謝老魂魄就和大桑樹樹靈融為一體。
【好了，接下來，就等他蘇醒就行了。】
周小凡感應了一下謝老的魂魄，發現異常穩定，並且正在汲取大桑樹的樹靈，恢複神魂損傷。
不過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的。
“呼，總算忙完了。對了，器靈前輩，你知道玄黃戊土和九幽泉水在哪裏找嗎？”
龜甲：【這還用我說，歸墟空間應有盡有，你不是還剩下不少功德嗎，直接買就是了。】
周小凡撓了撓頭：“可是我現在進不去啊。”
龜甲：【想進去也行，消耗一年壽元，我立刻就送你進去。】
一聽到消耗壽元，周小凡登時從地上一躍而起。
“還要我的壽元，你怎麽不去搶。”
【喂，小子，你以為本身是在貪你的壽元嗎，這歸墟空間可沒那麽簡單，本神要強行送你進去，不知要消耗多少本源。一年壽元隻不過是收你點利息而已。】
周小凡做正了身姿。
皺眉道：“器靈前輩，這歸墟空間到底是什麽地方，是何人組建了這地方？為什麽他們能橫跨各個世界？”
這個問題他藏在心裏很久了。
實在是歸墟空間的存在，太過匪夷所思。
能夠讓人橫跨一個世界的偉力，想想就覺得恐怖。
他隻聽說過修真成仙，破界飛升的傳說。
然而，這歸墟空間卻能讓人直接降臨另一個世界，豈不是說，歸墟空間有著仙人的偉力？
“器靈前輩？”
龜甲良久不言，周小凡忍不住出聲提醒。
【唉！小家夥，知道得太多其實對你不是好事。】龜甲歎息道。
周小凡沉默了下。
“但我還是想知道。”
龜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小家夥，你可知道這方宇宙有多大？】
周小凡遲疑了下，搖頭：“不知。”
【三千大界，十萬中千，億萬小界，恒河沙數。】
周小凡身體一震。
脫口而出道：“那我們？”
【你們的世界名叫隕神界，乃是三千大界之一。隻是，你們這一界在上古年間曾經發生過驚天大戰，隕落不少先天神祇，以至於本源跌落，世界殘缺。處於大千世界的末流。】
周小凡心旌神搖，感到萬分震撼。
“我們的世界，竟然隻是三千大界中的一個，其他還有無數小界。”
他不敢想象，這個宇宙到底有多麽廣闊。
“那這歸墟空間？”
【歸墟空間乃是虛空中的大能以無上偉力鑄就，橫跨諸天大界，囊括億萬小界的強大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