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河容貌端正斯文,氣度內斂沉穩,曾經也算是溫潤如玉,如今不知是不是被壓抑的夫妻關係折磨,整個人看起來不但冷漠寡言,眉眼也始終裹著一層陰鬱之色。
兩人離開戶部衙門,就這麽安靜地走著。
晏九黎漠然安靜,一路無話,蕭清河周身也彌漫著一種孤冷不易親近的疏離感。
直到走到僻靜無人之處,晏九黎才淡淡開口:“前幾天,薑侍郎提到本宮修繕府邸的事情。”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波動:“聽說你對撥款修繕長公主一事頗有不滿?”
蕭清河垂眸:“長公主是要問罪?”
“本宮想聽聽你的理由。”
“沒什麽理由。”蕭清河眉心微擰,“國庫本來就不怎麽寬裕,銀子應該花在刀刃上,況且臣並沒有阻止工部修繕府邸,隻是想讓他們減一些預算。”
頓了頓,“長公主從西陵回來之後,雖然流言纏身,給長公主造成很多困擾,但西陵會不會興兵卷土重來,才是臣等更應該考慮的問題。”
一旦西陵兵馬卷土重來,齊國勢必有一場硬仗要打,到時軍需糧草和兵器盔甲就是最大的消耗。
若齊國不敵西陵,戰爭持續十年二十年都是極有可能的事情,他不得不早做準備。
晏九黎淡哂:“錢尚書沒出事之前,你隻是戶部右侍郎,上有頂頭上司,尚書之上還有丞相,丞相之上還有皇帝,輪得到你操心這些?”
蕭清河抿唇:“臣身為戶部侍郎,管的就是國庫的銀錢。”
晏九黎冷笑:“既然你管著國庫的銀錢,錢尚書貪墨一事,為何你全然不知道?”
蕭清河聞言,頓時無言以對。
沉默片刻,他緩緩點頭:“沒能察覺到錢尚書的所作所為,確實是臣的失職,但錢尚書做得隱秘,貪汙的手段多,臣就算有所懷疑,也沒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