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康帝的脸上,都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这个败家子,远没有看上去这般的不堪。
难不成,此人是深藏不露?若是女儿嫁给他...
殿前的孙崇山喜笑颜开,凑到了胡吉面前。
“胡太师,你看我儿子长不长脸啊今天。”
胡吉的脸色愈发难看,还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哼,什么孺子可教,这叫青出于蓝。”孙崇山立刻不乐意了。
胡吉皱了皱鼻子,酸溜溜的很。
吐蕃小王子一行人铩羽而归,退出大殿的时候,小王子走到了孙星云跟前。
吐蕃王子一拱手:“孙星云,本王记住你了。咱们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孙星云微笑着拱手还礼,对方“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这次吐蕃使者一行人,并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孙星云,可以说是扬我大康国威了。
朝中不乏见风使舵之徒,纷纷拍起了马屁。
康帝也是满脸笑容,和之前一脸阴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孙星云,你解了吐蕃三个难题,为大康立了功劳,想要什么赏赐。”
康帝这么说了,群臣们是满脸羡慕。
平阳王就是厉害啊,虎父无犬子。你看看平日里孙星云吊儿郎当,不曾想人家是深藏不露啊。
太师胡吉心里是一百个不是滋味,儿子胡波潜心向学,拼命努力都没捞个功名来。
人家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平阳郡王世袭罔替。闯了大祸,都能化险为夷。
把公主抢回府上,换成胡吉一家早就脑袋搬家了。
孙崇山虽然受到康帝猜忌,可关键时刻康帝还是要依靠他们。
真要是辽东战事迭起,康帝绝对还会重新启用孙崇山的。
要什么赏赐,孙星云还真没想过。他转过头,看了眼一旁的孙崇山。
孙崇山则摇了摇头。
“臣,不求赏赐。臣等一家沐浴皇恩,实是惶恐之至,此乃做臣子的本分,何敢要求赏赐。”
孙星云故意说的很大声,加倍的慷慨激昂。
康帝并不相信,可他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不信。
于是,康帝满意的点点头:“居功而不自傲,倒是难得。平阳王,朕听说钱庄的伙计,要账都要到你们王府去了?”
在京城,当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皇帝的眼睛。
这是很丢脸的一件事,孙崇山抱着笏板:“臣羞愧,皇上恕罪。”
康帝倒是显得很开心:“朕治理天下,其实和你们过日子差不多。钱花的多了,日子就难了。国库空虚了,朕也就难了。”
没有人敢说话,皇帝说的没错,孙崇山也沉默。
“这样吧,孙星云今日为大康立了功劳,朕便赏你们白银八百两,绢布二十匹。”
赏赐金银,这个是不能拒绝的,孙星云施礼:“臣,谢皇上恩典!”
人家动辄赏赐几万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两白银的,好像银子是不花钱一样。
古代生产力低下,以明王朝为例,一年国库也不过区区千万两左右。
到了明朝末年,崇祯年间整个国家一年的税收不过区区四百多万两。
皇帝赏赐臣子,一般也都是几百两银子,就算是多的了。
除非你立下泼天大功,才会赏金千两,万两更是稀有。
吐蕃使者一行人走后,假扮建奴使者的洪兴道等人,这才施礼觐见。
“臣,辽东冀州总兵洪兴道,叩见我皇万岁、万岁。”
群臣窃窃私语,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洪兴道。直到此时,这些人才明白过来。
所谓的建奴使者,原来是辽东将士所扮。想来,这又是平阳王的计策。
康帝点点头:“洪兴道、孙崇山、胡吉随朕御书房议事。”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随着大内总管陈琳的一声喊,群臣陆续散了朝。
朝中这些大事,孙星云没什么兴趣,他也没有资格参与。
于是他随着这些朝臣,陆陆续续的散了朝,康帝没有提及自己和公主的婚事,孙星云也就不好再问。
刚出宫门口,王府的马车就迎了上来。
赶车的是狗腿子旺财,这厮看到孙星云,便一脸焦急:“世子爷,不好了、奥德彪死了。”
孙星云一怔:奥德彪,奥德彪是谁?
一转念,这才想起送给老爹那只贱鹦鹉。
“死了?怎么回事。”
这只口无遮拦的贱鹦鹉,孙星云对它还是颇有兴趣的。猛然听到这个噩耗,不免大为失落。
伤心是算不上的,毕竟相处日短。这贱鸟嘴巴毒的很,并不怎么招人喜欢。
“小人也不知道,适才刘管家着人来说了声,说世子爷您买回来的那只鹦鹉,死了。”
“回去看看。”
平阳王府,府门口的几个家丁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瞧着什么。
马车在门口停下,几个家丁慌忙站直了身子。
待得看清楚,是世子爷的马车之后,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小步跑了上来。
小厮掀开了车帘,孙星云从马车走了出来。
那青衣小帽俯身趴在了地上,坐了孙星云的人椅。
孙星云一脚将那小厮踢倒了一边:“干什么你。”
那小厮瑟瑟发抖:“世子爷饶命、饶命。”
这个身体的前身就是个畜生,拿下人真的当奴隶一般使唤。
“你记住,以后不许再跪。”
“世子爷饶命,小人甘愿做世子爷的马鞍,若小人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世子爷恕罪。”
那小厮身体不住颤抖,孙星云走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告诉府上的下人,以后,你们谁都不是马鞍。本世子,不需要。”
那小厮一怔,这还是他们认识的世子爷么。之前的世子爷暴戾、凶残,对下人动辄打骂。
孙星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可以玩世不恭,但不能不尊重个体。下人,他们也是人。
王府的下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管家刘德旺显然是上等下人,孙星云身边的狗腿子们,也是狐假虎威。
那些府上的杂役家丁,他们则是低等下人,地位低下。
“世子爷,您、您回来。”另一个狗腿子来福,在门口看到了孙星云,慌忙迎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