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簪的尖頭被刻意磨過,鋒利到閃著寒芒。
這一下要是刺準了,刺透皮肉狠狠紮進去,陳螢的肚子和裏麵的髒腑都要被捅個對穿,胎兒和性命都要不保。
桂圓看著身形瘦小,下手時卻帶著一股尋常人沒有的勁力。
榻上,陳螢似是察覺到危險,陡然睜開眼。
她看到了桂圓臉上的獰笑,卻根本就來不及躲閃,眼看著就要被捅穿肚子。
桂圓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一寸,眼裏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就在她要得手的這一瞬,忽而從窗外射進一枚暗器,將她手裏的發簪打飛。
桂圓神色驟變,她的反應也極快,在發簪脫手後立即屈指成爪,狠狠地朝著陳螢的肚子抓去。
但她的指尖還沒碰到陳螢的肚子,忽然頭腦一陣暈眩,身子也沒了力氣。
陳螢抬起手一把將她推倒在榻上,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原本一直藏身在屋簷上的冷鋒破窗而入,手中的利刃抵上了桂圓的脖子。
桂圓倒在榻上瞪大了眼睛,這才看見陳螢的臉上並沒有絲毫慌亂的神色,雖然也因為受到了驚嚇臉色發白,額頭上也滲著冷汗,但整個人出奇的冷靜。
陳螢居高臨下地垂眸望著她,低聲問:“是誰派你來的?”
桂圓奮力掙紮著,但那種暈眩無力的感覺越來越重,她的一身功力好像都廢了,隻能在榻上徒勞地喘著粗氣。
她艱難地把頭仰了起來,不甘心地瞪著陳螢:“你,你們對我做了什麽……”
陳螢笑了笑道:
“這屋裏燃了一味香,香味極淡,像你這樣的嗅覺尋常的人是聞不出的。但若是過多的吸入這種香,就是武功高手也會癱軟無力,比普通的迷香還要厲害十倍。你會中招也不冤。”
桂圓死死地盯著陳螢,這個在她眼裏本來手無縛雞之力,形如廢物的女人,此時卻成了她奈何不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