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愣住,心髒如同被細線擰住,哽咽無比:“你不要這個孩子……”
“我要?”秦晏冷嗤,眸內的猩紅四分五裂,徹底墜入深淵。
他一路風馳電掣,提前準備好的醫生直接就帶著薑時願要進手術室。
薑時願這時候才有了被迫打胎的實際感覺。
她拉著秦晏的衣袖:“秦晏,你沒有權利這麽做!”
“我有。”
秦晏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黑眸灼燒著熾熱的光:“你和我相約,是要與我複合,既然如此,我就有機會處置你肚子裏的孩子。”
他胸口積鬱已久,說話徹底失去分寸:“我不做……”
野爹。
兩個字如鯁在喉,麵對薑時願一張哭花的小臉,他不忍心開口。
頓了頓,改口說:“不當爸爸。”
隨著這兩個字的吐露,寒意從四麵八方湧入薑時願的心髒,充斥著她全部的身體。
所有的心動在這一刻灰飛煙滅。
秦晏做不好一個爸爸,更做不好一個丈夫。
她怎麽能夠奢望,有那麽一個童年的秦晏能夠改變,能夠學會愛的能力。
她真是傻得太過了。
“放開我!”薑時願掙紮著,要醫生放手。
醫生為難看著秦晏。
秦晏冷酷無情:“動手。”
薑時願眼淚洶湧而出:“秦晏,你混蛋!你禽獸不如!”
“你憑什麽不讓我做母親!我可以做一個單親媽媽!”
秦晏呼吸一窒,心髒絞痛,一步步走到薑時願麵前。
“這個孩子,你必須要是嗎?”
薑時願被醫生抓著,眸內染了血,仿佛一根巨大的針管插入身體,吸幹她所有的血液凝聚在眸內一樣紅,連眼淚都被染成紅色。
“對,我必須要,哪怕你不願意,我也一定不會打胎,我要把他生下來,我自己養,我不需要你。”
細弱的聲音,卻像是尖銳的刺刀,狠狠插進秦晏的心髒,疼的他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