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茧静默,暗红的光芒诡异地闪烁着。
“呼啦啦”一阵破空声传来,上百个身着黑袍的人影,如同乌云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这片空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一个个气息阴冷,身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期,其中金丹期的强者,竟有十来位之多!
他们整齐划一地跪倒在血茧之前,动作虔诚无比,仿佛在朝拜他们心中的神明。
“恭迎魔子出世!”为首的一个黑袍人高声喊道,声音嘶哑,如同夜枭啼鸣,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让人毛骨悚然。
“恭迎魔子出世!”其余的黑袍人齐声附和,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
“好家伙,人还真不少!这下麻烦大了。”林远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躲在血茧之中,透过那层薄薄的血色屏障,将外面的一切感知地清清楚楚。
血茧外,暗红色的光芒诡异地闪烁着,映照着一张张苍白而扭曲的面孔。
他们胸前都刻画着一朵妖艳的彼岸花,猩红如血,仿佛是用无数生灵的鲜血浇灌而成,花瓣边缘还隐隐有黑气缭绕,透着一股邪恶诡异的气息。
这是蛮荒大陆最为残暴的魔修宗门之一——天魔宗的标志。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天魔宗,一个臭名昭著的魔道宗门,他们擅长血炼之术,以活人血祭,修炼邪法,手段残忍至极,为正道所不齿。
没想到,这万兽山的惊天变故,竟是天魔宗在背后捣鬼!
“这帮王八蛋,真是丧尽天良!”林远怒骂道,“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屠戮如此多的生灵!”
“小子,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想想怎么保住你的小命吧!”苍老的声音提醒道,“这帮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怕什么?有你在,我还怕他们不成?”林远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发虚。
外面那上百个黑袍人,光是金丹期的就有十来个,这阵仗,着实有些吓人。
“你小子,别指望我!”苍老的声音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器灵,能保住你的神魂就不错了,哪有余力对付他们?”
“那你还说什么风凉话?”
“嘿,这不是血茧还没完全成型嘛,他们又不可能进来!”苍老的声音说道,“你抓紧时间炼化魔胎,我去睡觉了。”
“你一个器灵睡什么觉?老东西你不仗义!”
林远怒骂一句,再次催动《化龙九变》,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血气。
血茧之外,黑袍人们静静地跪着,等待着他们的魔子出世。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血茧那诡异的红光,如同鬼火一般幽幽跳动,映照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黑袍人们如同石雕一般跪伏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轻不可闻。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血茧依旧静默,没有丝毫动静,像是在酝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大祭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中那份笃定开始动摇。
他明明感知到魔胎的悸动,那股熟悉而强大的气息,分明是即将破茧而出的征兆。
可是,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他开始怀疑,难道是仪式出了差错?
还是说,这其中另有变数?
一个个念头在大祭司脑海中闪过,让他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跪拜的人群中,一个金丹期的黑袍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他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大祭司,魔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动静?”
声音虽小,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闭嘴!”大祭司猛地转过身,厉声呵斥,眼神如刀般锋利,“魔子的出世,岂是你我能揣测的?耐心等着!”
那金丹期黑袍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然而,大祭司的这一声呵斥,却像是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炸弹,原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可是……”那金丹期黑袍人还想辩解什么,却被大祭司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都给我安静点!”大祭司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每一个黑袍人耳边响起,“谁再敢多嘴,别怪我不客气!”
这声音如同带有魔力一般,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喉咙,让他们无法呼吸。
众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魔子能够早日出世,结束这令人窒息的等待。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稳住局面,等待魔子的降临。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将神识扩散开来,试图再次感知魔胎的气息。
这一次,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微弱的波动,那波动虽然微弱,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如同一个婴儿在母亲的腹中轻轻地蠕动。
大祭司心中一喜,他知道,魔子即将出世了!
他睁开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说道:“魔子即将出世,所有人做好准备!”
此言一出,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顿时**起来,每一个黑袍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们知道,他们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他们将见证魔子的降临,他们将跟随魔子,征服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每一个黑袍人都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高举双手,齐声高呼:“恭迎魔子出世!恭迎魔子出世!”
那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在这片空间里回**,久久不息。
而血茧之中,林远将心神完全放在炼化魔胎上,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他紧咬牙关,牙齿深深嵌入鳞片之中,发出细微而尖锐的摩擦声,仿佛金属刮擦般刺耳。
《化龙九变》的功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他体内疯狂运转,每一个周天都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狂暴。
周围的血气,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争先恐后地向他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将他紧紧包裹在其中。
原本在林远七寸的位置,此刻更是成为了血气汇聚的中心。
那里的鳞片,已经完全被染成了血红色,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地跳动着。
所有血气疯狂向着那里汇聚,如同乳燕归巢般,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体内,被迅速炼化,转化为他自身的力量。
他的身体,也随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每一块鳞片都变得更加坚硬,更加厚实,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