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有人出高价买一堆垃圾?
对方狐疑,但凶狠的眸子内,慢慢放下戒备。
“十两银子?”
“对!”
看到林轩墨拿出钱,大汉一个个喜笑颜开。
“早说啊,还以为兄弟是来偷呢。”
交了钱,拿了东西就走。
几个大汉围在一起,掂着银子,总觉得这事蹊跷。
谁会花钱买一堆垃圾?
“小四,去跟着,看他把东西带去哪,去干嘛?”
小四獐头鼠目地看了看四周,凑到给他下令的大哥身边。
“彪哥,他手里有剑,咱干嘛招惹他。万一又是哪个帮派,咱不是自找霉头嘛。”
彪哥一瞪眼,脸上横肉乱颤。
“让你去就去,你不去,老子扒了你皮!”
小四拗不过,心不甘情不愿,偷偷跟在林轩墨与小二身后。
找了家铁匠铺,林轩墨跟店家商谈良久,店主才看在十两银子份上,把炉子借给他。
不一会儿,苏颜也在小二陪同下来到铁匠铺。
按林轩墨所说,还买了不少杂物。
“你还会打铁?”
苏颜一脸狐疑,认识他以来,林轩墨给苏颜的惊喜一个接一个。
“略懂!”
“要我帮忙吗?”
林轩墨笑笑:“你会烧火吗?”
“看不起谁?”
炉子燃起,火红的苗子在炉内窜动。
林轩墨与苏颜就这么聚精会神看着那些铁具,慢慢一点点熔化。
……
二人背对着外面,彪哥却带着人在街角偷偷窥视。
见二人也没干啥,正想走,却被一道浑圆紧致的风景勾住了心神。
这汉子的老婆,不是个麻脸婆吗?
可这后面风景:蜜桃级后置保险杆,线条流畅圆润,紧致丰莹……简直是传说现世!
一股邪火顶的彪哥大口咽口水,目光也变得贪婪猥琐。
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窥视,林轩墨的杀心也跟着动了。
苏颜轻轻摇头,细声道:“你弄你的,几个泼皮,我能应付。”
说完,她凑到林轩墨脸上亲一口。
这便故意把身子压低,显得臀部更高,更翘。
“相公,这无聊,我去后山走走。”
苏颜故意说得大声。
讲完,这便一扭腰身径直朝店外走,似是根本没发现彪哥等人,全然无视他们的存在。
林轩墨没说话,眼看那几人偷偷尾随苏颜去了后山。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沾情色的原因。
男人,一旦沉迷这东西,就分不清什么叫危险,什么叫真情。
当当当!
一锤锤落下,火星四溅、流光溢彩。
店家打了几十年铁,这手法生平仅见。
好与不好,他一眼能看得出。
力道、火候、速度、落点……每一次起落都熟稔得让人敬佩。
……
后山林中,苏颜特地为几人找了一个不错的地方。
一旁树丛中,还刚好有一个坑。
她这便停下脚步,冷下了声:“几位跟了一路,还要藏吗?我相公,现在可不在。”
前面的话还让人生疑,后面就引人遐想了。
火都烧到顶门心的彪哥,这就一脸**笑从树后窜出。
一双黑乎乎的大手,不老实地探向苏颜的身子。
“美人,哥哥来啦!”
老大冲在前面,小弟自然胆大,全一窝蜂围了过去。
苏颜猛一回头,面白如纸,七窍流血,张个血盆大口,狰狞如鬼魅。
“现在,我还美吗?”
“我!鬼啊!”
跑?
淬体境都不是的凡夫,空有一把子力气和肌肉,在凝息境的苏颜面前,那就是一窝待宰的鸡鸭。
短刃快得出奇,所过处一道道血光。
短短三息,连同彪哥在内八个人,全成了瞎子哑巴。
可唯独只有彪哥一人被割断了喉咙,扔在了那个土坑。
她留情,是自己不嗜杀。
回到铁匠铺门外,轩墨猛然停手,身边随意一把短刃直取苏颜右腕。
“你?”
皮肤微痛,轩墨已回到一边。
短刃上的两滴血,滴落在赤红的剑身上。
嗞嗞!
林轩墨一拍案台,三柄剑腾空而起,一长两短,直插一旁的油桶。
淬火!
又一阵击打塑形。
如此反复三次。
剑,终是成了,一道道寒光直透人心。
天边一抹流霞,五彩斑斓,横挂天际。
长剑:三尺三寸三,剑宽二指半,双开血槽;短剑两把:一尺三寸六,二指宽,单开血槽。
之所以取苏颜的血为她的短剑淬火,那是轩墨知道她的血,不同旁人。
今后对战妖魔,她的剑能成为她最大的助力。
看着这对短剑,苏颜爱不释手。
“你早说要用血淬火,那我还能多给点。”
剑身在阳光下,隐隐有一抹殷红,不细看,都发现不了。
这也让它们多了三分妖艳之感。
“什么东西都要讲个度,过犹不及。”
林轩墨说着,将自己的“乾坤”剑,徐徐入鞘。
“你还没给它们取名字。”
“墨颜!”
苏颜说完,抬眼看向轩墨,眼底满满柔情。
“取你我名字中各一字,好比你我,永世不分。”
林轩墨淡笑,轻轻点点头。
……
回到客栈,林轩墨夫妇二人并未惊动任何人。
今夜住过,明天一早他们便要赶路去亳州。
所以,特地吩咐小二给马儿备些精料。另外,又多买了两匹脚力。
毕竟还剩好多灵晶矿,不能浪费。
回到屋里,苏颜一直有些心慌。
“轩墨,你注意刚刚楼下靠窗位置了吗?”
林轩墨点点头,下面至少有两拨人都面色不善。
他对自己的易容术有自信,但如果真要追查,也不是全无痕迹。
毕竟老婆再打扮,她身上那股女儿香,总不能将它掩去。
“我觉得里面有个人好像我认识。”
苏颜拿不准,但这种眼神一扫而过的熟悉,她又骗不了自己。
听她说完,林轩墨大致猜到是谁。
能熟悉到这种地步,除了苏颜的师父,恐怕也没第二个。
“这里人多,不便动手,我们走。”
“可……夜路不是更不安全?”
“没得选。”
苏颜不再争辩,二人草草吃过饭。
这便退了房,牵着马趁天没黑,城门未关出城而去。
身后不远处,远远坠着一队人,看打扮都是行脚商,一共九人。
眼看天色转暗,林轩墨与苏颜转入小道。
那些人也加快速度,跟了上来。
该了结,还是要了结。
……
见苏颜与林轩墨停下,立在路中,几人也纷纷下马。
直到这时,林轩墨才凑到苏颜耳边。
“估计是你师父。”
“师父?”
苏颜有些错愕。
“你还有脸叫我师父吗?”
九人中,正中的黄脸汉子取掉了脸上的装扮。
果然是一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美妇,眉角边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估计当年年轻,也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弟子叫您一声师父,是这一身武艺均是师父传授。”
苏颜说着,放下身段,朝女人一拜,而后话锋一转。
“授业之恩,弟子没齿难忘!但流萤会勾结逆贼,是事实。弟子恨贪官酷吏,可绝不会反叛朝廷,做谋逆之人!”
“住口!”
美妇一声暴喝:“你翅膀硬了,就敢如此和为师说话吗?朝廷不昏聩,何来贪官污吏?”
“荒谬!”
苏颜当仁不让。
“难不成是朝廷,是陛下让这些人以权谋私,蝇营狗苟,中饱私囊不成?”
“逆徒!你当真要和为师争辩?”
“道理不辩不明!流萤会若真为惩恶扬善,又怎么会连姚达都知道我们的接头地点和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