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至中午的林間,金色的陽光從頂上放肆灑下。
溫暖從光柱裏一寸寸地傳出,像是要照拂世間萬物。
然,光柱之外,寒意傾瀉。
沈長冬牙齒像是冷得發抖,抓著袖子緊走幾步,待看到一個男人靠在樹上,且還在謹慎地盯著他時,嚇得直接大叫一聲,“啊!死不瞑目啊!”
緊接著迅速後退,恐懼地縮著身子躲在了沈如雲的身後。
大姐身上帶著香味,像是一股鎮定劑,讓他的心情莫名平定了下來。
察覺沈如雲要走過去,他趕緊抓著手裏衣裳,叫道:“大姐別過去!危險啊!”
沈如雲輕拍他的手背安撫,聲音輕柔,“沒事的,他傷著了,傷不了我。”
“他死了!”沈長冬害怕地叫,聲音尖銳,“怎麽死在這裏啊?!”
靠在大樹上的男人無力地垂下眼睛,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涸的唇瓣,那唇瓣看起來很長時間沒有碰過水了,起皮又裂開。
至於他身上的穿著,看起來和農村人沒有什麽差別,都是粗布麻衣,短衫窄褲。
臉上也是不修邊幅,胡渣滓長滿下巴,頭發亂七八糟的散著。
額頭處帶著傷,一塊皮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掀掉,留下一塊可怕的紅肉。
再走近些,就看到不遠處躺著一頭巨大的野豬。
有多巨大呢,比這個大個子的男人還要大!
這男人癱坐在那,一雙腿不要命的長,大概能有個一米八幾的個子。
說起來,長得很有男人味。
“大姐,你要幹嘛啊……”沈長冬等了一會兒,也不見這一向果決的大姐準備離開,他大著膽子去看了眼男人。
然後一個不成體統的想法在腦海裏生成,他遲疑地看向沈如雲,哆哆嗦嗦地問:“大姐,你你你不會是看上了他吧?”
就算被周有山那個壞人退了婚,也不該看上這個粗糙的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