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文并不在乎看客们怎么说,怎么看。
他今天就是明摆着耀武扬威来的!
也是故意做给李不思、李禛等人看的。
在安平候李茂进入了诏狱的同时,李修文派人把麋白发和卫同贤从东宫里带了过来。
余问夏是李禛亲手训练出来的剑奴,这种死士别看她是个女人,其实骨头是非常硬的,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弦易辙。
可是卫同贤和麋白发仅用了一个晚上,就把余问夏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们两个并没有告诉李修文具体是怎么做的。
但李修文也能猜到一些。
在决定将李茂带到诏狱审讯的时候,李修文就决定不用诏狱的人,而是打算让这两个老宝贝上。
能让死士开口的人,收拾一个养尊处优的权贵绝对手拿把掐。
眼神如刀锋般凌厉的东宫卫士在通往诏狱的甬道里,层层叠叠的布置起了防御,瞬间让这座本就森严的监狱变得鸟雀难飞,多了几分九幽地狱般的肃杀。
京兆府尹卢云望,主导诏狱诸事的刑部侍郎张默闻讯匆匆来迎。
这二人一个高一个矮,疾走而来的时候,给人一种跛脚的感觉。
“下官张默、卢云望拜见太子殿下!”
李修文客气说道:“二位大人免礼,陛下有旨,命我主理安平候一案。此案关系重大,牵扯极深,还望二位大人可以不吝相助,听我之令行事。”
张默与卢云望皆心头一震。
他们从未听闻安平候牵扯到了什么大案。
京畿之地的案子,几乎就没有能绕过他们两个的。
难道是这个案子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才导致他们没有得到一丝风声?
“下官遵令!”张默拱手领命,随后客气问道,“敢问殿下,不知安平候是牵扯到了什么案子?下官也好做个准备。”
“具体是什么案子,张大人暂时就不必知晓了,以免走漏风声。”李修文说道,好不容易逮住一回名正言顺给人扒皮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让这个消息飞出去,给他们反击的机会。
哪怕是故作神秘,李修文也得把这件事给他捂得死死的。
张默心中一凛,忙拱手称是。
卢云望一看这阵势,立马将嘴巴闭的死死的,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敢问。
随后,张默亲为前驱,带着李修文进了诏狱。
大魏的诏狱虽然没有明代东厂的诏狱那么恐怖,达到只是听见这个名字就能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步,但也没弱到什么地方去。
大魏官场有句话,只要是掉进诏狱的人,家人赶紧找缝尸匠,准备棺材才是最好的选择,别指望他能全须全尾的活着出来。
在大魏立朝以来,从诏狱里面活着走出来的人,不过十指之数。
虽然名声很恐怖,但诏狱内部其实还是很干净宽敞的。
只是因为深处地下,气味有些上头。
主要是囚犯大小便弄出来的气味,混杂着血腥的味道。
闻多了的人或许能稍微免疫一些,可初次走进这里的人,绝对能被那股气味熏的三天吃不下饭。
反正,李修文刚进去的时候,差点就被这股气味打的翻了个跟头。
那味道比旱厕严重发酵之后的气味还要上头。
“殿下,这边请。”张默躬身说道。
李修文屏住了呼吸,强行压住了恶心,迈步跟上。
随着往里深入,甬道内开始变得幽暗了起来。
虽然每隔十步左右,墙上就会有一盏油灯,可并没有给这黑漆漆的甬道带来多少的光明,它所能照亮的只不过是方圆很小的一片。
李修文被张默带进了一个房间,这看起来应该就是诏狱用于审讯犯人的刑房,外间有官员休息的桌椅,甚至还备了一些酒水。
对面的墙上开了两个门,其中一间是用于审讯犯人的地方,至于另外一间,李修文就不得而知了。
“请殿下稍事休息,下官这便安排人手审讯安平候。”张默说道。
其实,这会儿他心里翻江倒海的厉害,无数疑惑接踵而至。
那毕竟是安平候啊!
这得犯了多大的案子才会直接被太子请到诏狱?
张默思前想后,得出了一个唯一的结论。
谋逆!
绝对是谋逆大案!
李修文抬手阻止了张默,“张大人不着急忙活此事,我们一起在外面等等,我带来了两位刑讯的好手,就不劳烦张大人再挑选人选了。”
“这……”张默愣了愣。
这好像不合适吧?
“张大人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李修文问道。
张默果断摇头,“没有,没有,下官绝无任何问题。”
“既然没有,那就我们一起等等吧。”李修文说道。
“喏!”
张默恭敬领命。
至于跟随而来的京兆府尹卢云望,早已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透明。
张默拱手他拱手,张默往旁边一退,他退的更远。
“老六,麋老,你二人去吧。”李修文吩咐道。
卫同贤看了眼麋白发,心头有些郁闷。
在被李修文派人喊到诏狱的时候,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知道要做什么。
也是直到刚刚卫同贤才反应了过来。
一定是在收拾那几个江湖人的时候做的有些猖獗了,被殿下给发现了。
卫同贤并不想这么高调的。
但此刻,可没有他们抗拒的余地。
“喏!”
卫同贤与麋白发抱拳应了一声,便走进了对面左侧的房间。
这两个房间都是刑房,但程度稍有不同。
在左边的房间里如果搞不定,那就拖到右边的房间往死里搞。
“老六,你跟殿下那次说什么了?殿下怎么会想到在这么大的案子上用到我们两个?”麋白发进屋之后,悄声问道。
“我倒是没说多少,可你觉得殿下不会猜吗?”卫同贤说道。
“那两个江湖人一个晚上的功夫就投诚了,你觉得殿下会想些什么?”
麋白发有些郁闷的嘟囔了一句,“你们几个老东西倒是装的死死的,偏偏我这个最不应该暴露太多的厨子,如今差不多底都快被揭完了。”
“殿下迟早都会知道的,揭就揭吧。”卫同贤安抚道。
“听出来了,就你长了一张嘴。我们该审讯什么?那可是安平候,直接下死手是不是不太好?”麋白发骂了一句之后,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