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默细致的分开李茂的头发,将把剥皮刀放在头皮上的时候,李茂彻底的崩溃了,屎尿屁轮番上阵。
他被麋白发折腾的本来就已在崩溃的边缘,脑子一转就想死。
此刻张默手里的剥皮刀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块巨石。
礼貌的心态彻底的击碎了。
他涕泗横流的高声喊道:“你们要问什么,倒是问啊,问啊,我说,我真的说,我一个字都不隐瞒了。你们要知道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会隐瞒的,真的,别急着动手好不好,别割,我怕疼,啊啊啊……”
“那你说啊!”卫同贤淡淡说道。
张默看了一眼,心中了然,也跟着说道:“那你说啊。”
李茂这一刻不但自己想死,同时还想生吞活剥了李修文,把他的骨头都嚼碎了咽肚子里。
在心里的咒骂了一番李修文,李茂吸溜着流的都快控制不住的鼻涕,说道:“我知道太子殿下想要知道什么,把你那刀拿开,我坦白。”
“四殿下意图谋反,从我这儿支走了一百八十万两白银,用以打通各处关节,发展人手。其他的事情,我就真不清楚了。”
“这些事情也不是李禛自己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后来调查出来的,你们可别把我归到李禛一伙去。他曾经倒是想过拉拢我,但被我拒绝了。夺嫡之争就是一个火坑,我活的好好的,不管哪位皇子继位,都不会影响我的位置,不想掺和。”
“既然你调查了四殿下,那应当清楚他会用什么方式谋反吧?”卫同贤问道,“比如他拉拢了哪些人,又会用何处的兵马?”
李茂很是激动的喊道:“大爷,你是不是不知道李禛是什么人?那家伙城府深沉,做事缜密,是我这种纨绔可以比拟的吗?我能得到这些消息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我真的已经很老实了,知道的事情我一五一十的说,可不知道的事情我编不出来,我也没有那个本事。”
“既然如此,这个事暂时搁置。”卫同贤颔首,“侯爷请继续。”
李茂:……
他看了眼周围,低头非常吃力的用绑起来的右手胡乱的抹了抹沿着嘴角流下来的鼻涕,这才说道:“我还知道一条比较隐秘的消息,五殿下李国瑞似乎跟北方宁国有牵扯。这个事的来路比较曲折,是一个我之前帮助的官员,私底下偷偷告诉我的。”
“他当时发现这个事的时候很紧张,生怕被人杀人灭口,就想找我当个靠山,可这种事情哪是我这种人能牵扯的?这靠山我当不住。”
“我便告诉他,让他把秘密老老实实的烂在肚子里什么都别说。如果是别人,这事我身为大魏安平候必须管一管,通敌叛国,罪不可恕。”
“可事涉皇子,我惹不起,只能躲,当个大魏的忠臣,我也首先得有那个本事。故而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细问。”
“那个官员叫什么名字?如今身居何处?”张默问道。
“死了!”李茂说道。
“死了?”张默挑眉,“侯爷看样子是不但记性不好了,连说话都分不清楚主次了是吗?”
“我这会儿真没记性不好,事涉皇子,我也不敢插手。”李茂喊道。
“两位大爷啊,你们也不想想,李余良在察觉到苗头不对的时候,把自己所有的家底都拿了出来,换了大都督跑路了。我一个连李余良都不如的清闲侯爷,我哪配掺和这些啊?”
“但凡稍微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看的出来,当今的夺嫡之争接下来会有多凶猛,六位殿下有五位……不,六位全都不是吃素的啊。”
“这就是好比是六位猛兽坐在餐桌旁盯着朝堂这个大鼎啊,我们都是鼎里面沸腾的食物,连坐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我哪敢?哪敢啊?”
“闭嘴,少嚷嚷这些没用的东西!”卫同贤喝道。
“好,我闭嘴,反正我说的是实话。”李茂脖子用力一扭,将再度从鼻腔里涌出来的鼻涕用力甩了出去。
那一坨凌空而出,好巧不巧的挂在了张默的官袍上。
张默低头看了一眼,默默拿出一方手帕,将那些秽物处理干净。
随即嫌弃的扔掉手帕,淡淡问道:“侯爷还意图攻击本官?”
李茂:……
“这么大人了,挂个鼻涕泡,我难受,对不住,不是有意的。”
他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将话题重新回到先前的事情上,接着说道:“之前我说死了的那个家伙,是左右司郎中,名叫范豫。曾是南边一个县的县令,具体哪个地方我忘了,他买了我价值十万两的粮食,我就给他谋了这么一个差事。”
“就任第二年,就恰好遇到了宁朝使者来京,他负责接待,几乎整日里都跟着那些使者转悠。无意间发现了李国瑞身边的下人和那些人接触,举止神秘,语焉不详。”
“范豫当时有些怀疑,但并没有往心里去,直到使者出发之前,他检查舟船,发现了一些抄录了我朝北方地区人口的黄册,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可那个蠢货当然居然没把这个事情声张出来,反而放任宁朝使者离开了。等到他跟我说的时候,空口白牙的谁会认这个账?我也无可奈何。”
“让我咬一位皇子,有证据我都得犹豫一下,更何况连任何的证据都没有。后来,过了差不多一个多月,他就因醉酒溺死在广河了。”
“五殿下身为皇子竟然投靠宁国,你觉得这件事可信?”张默问道。
李茂挪了挪身子,缩着膀子,幽幽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五殿下有野心,但在朝中没办法发展势力,只能往外寻求同盟。”
“这种事古代又不是没有发生过,稍微翻翻史料典籍,都能找出来一大堆,有什么好稀奇的。二位,我这个态度如何?”
“还有,京兆尹这个狗东西你们早点弄死,这王八蛋根本跟殿下不是一条心的,你们看看,他在墙上挑选刑具都挑选多久了?”
卢云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