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生的话像是自言自语,因为面前的法相高达数丈,通体由黑煞凝成,不断发出魔啸阵阵,无数妖魂咆哮,黄沙凝滞,仿佛连天地都被这威压锁死。
“小心,这东西至少凝丹巅峰,半步金丹。”司梧桐小声提醒,剑气护体,语气冷冽,“别小瞧一境,也许,差了十几品,稍有不慎便是死路。”
王锦皱眉,蛇瞳闪过一丝阴郁:“要不把我祭天得了,这玩意儿临死前把自己献祭魔族,麻烦大了。”
他们说的,陈平生不为所动,眯眼盯着那黑煞法相上的双目如血月,是比血骨魔尊强出数筹,但正因如此——
“不怕。”
他懒得重复第二次,但笑得轻狂,眼底战意如火,让众人一愣。
徐弋咽了口唾沫,提剑的手微微发抖:“姐夫,这……要不算了吧?让师姐上?”
“陈平生,别逞强!”司梧桐冷喝,剑指结印,已准备出手,“你退后,我制约它,咱们撤!”
可她手刚抬,却被陈平生一把抓住,轻轻放下:“不需要。”
司梧桐愣住,连忙扯回手,而颜庭瞪大眼,惊了下。
唐一的扇子一顿,贱笑僵住:“平生兄,这回真有点悬啊!”
剑客童子与唐一交换眼神,难得露出焦虑:“听话,一起上吧……”
“都别说话。老实等着……”陈平生转头,目光如刀,“我去去就回。”
众人一窒,这群家伙哪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
陈平生的目光却狂热——
身后这些家伙哪知道他现下富得流油!
妖寿、魔元堆满感悟图,这法相再强,他也有底气碾碎!
刚吃了十个老虎,不是小数!
“我一人足矣。”他预备走前,声音顿了顿又补道,“别抢。”
“谁敢抢啊!”颜庭嘀咕,满脸无奈,“真是服了!”
唐一却嘿嘿一笑:“我先带不能打的退远点,你们盯着……”他扇子一挥,招呼舒安父女、周元退后。
徐弋与司梧桐眼神却始终没离开那法相。
法相魔尊踏步而来,竟是女子嗓音,每步震得地面龟裂,黄沙飞卷如龙。
它低声道:“臭男人,你敢杀血魔与血骨,胆子不小。可惜,今日你走不出这堆肉城!要成为本尊的养料……”
“说反了。”陈平生冷笑,虎嗅弓刀一抖,银白弓弦嗡鸣震耳,已经是迫不及待——
“是你被我包围了。”
他站在高大的法相前,魔尊不屑的笑了起来,“你是吃多了镇魔司的药,脑子坏了不成?说起来,当年吃那什么时辰、六壬君的,药性太大,总掉头发!后来好多年没碰,今日看你这细皮嫩肉,没啥药性,正好开荤!”
话音未落,它身形一闪,煞气领域轰然展开,直逼陈平生。
高丈法相如山压下,与他渺小身躯对比,宛若蚂蚁对巨象。
黑煞双臂一挥,无数魔爪扑来,遮天蔽日。
陈平生却不闪不避,宛如一颗炽烈骄阳,弓弦拉满,三箭齐发。
血光如虹,撕裂魔爪,余势不减,直射魔尊胸膛。
“什么鬼东西!”魔尊低吼,黑煞凝盾挡下,却被震退半步,盾面裂纹密布。
“有点意思。”陈平生眼中战意更盛,“再来!”
“臭小子,找死!”魔尊怒吼,巨掌探出,欲碾碎他。
可陈平生身形如龙,游走间冷喝:“让你靠近了么,离我——远点!”
伴随弓弦连颤,血箭如雨,逼得魔尊连退数步,黑煞崩散,金光闪耀。
陈平生则在脑海中感悟图顶满凝丹境后,终于猛然抬头,战意如火焚天——
“法天象地,开!”
低喝声起,体内愿力与妖寿狂涌,陈平生的身后骤然浮现一尊比魔尊高出数十丈的法相。
那相白光缠绕,三头黑虎咆哮环身,手持巨型虎嗅弓刀,气势如天崩地裂,直冲云霄。
下方众人仰头,已看不到法相顶端,只见黄沙寸寸崩碎,天地为之颤栗。
魔尊瞳孔猛缩:“不可能!你方才不过六品,怎能凝出如此法相!”
“六品?”陈平生冷笑,“杀你,够了!”法相踏步,巨弓一拉,血色箭光如流星坠地,直轰魔尊。
魔尊怒吼,黑煞化巨掌迎击,可那箭光势不可挡,这次,直接洞穿巨掌,轰在它胸膛。
黑煞被白光炸开时,陈平生隐隐感觉心口有想哭的欲望,似乎……是那跟随他的千千万万人。
魔尊此事踉跄后退,胸口裂痕深可见骨。
“不可能!我是方圆百里魔尊!”它咆哮,“你没有活路了!”
忽然,黑煞凝聚百丈魔镰,朝着陈平生狠狠劈下。
然而,陈平生法相不闪不避,巨刀横扫后,三头黑虎咆哮扑出,竟似早就等着了一般,三虎直与魔镰硬撼,隐约间还出现狼身忽闪。
魔尊起初不解,忽感不对时已经是晚了,“你在吃我的魔?”
陈平生笑得云淡风轻,“不止如此,看后面。”
背后一阵杀意骤起,魔尊回头,竟见另一柄魔镰朝它劈下——那正是它自己的东西!
怎么可能?
回头,这边的镰还在,那这个招式——
“你偷学我的术法?”
轰!气浪席卷,众人连退数步。
被陈平生反用的镰直接把魔尊打回原形!
黑煞法相崩碎,化作一堆血肉白骨,哀嚎道:“不!不要杀我!”
魔尊尖叫,“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认了就好。”陈平生冷哼,可法相巨弓再拉,一箭射出,血光洞穿魔尊头颅。“或者,我并不想听你认错。”
“谁的都没用。”
“死!”
手起箭落,三头黑虎扑上,撕碎残躯。
魔尊嘶吼到最后一声,彻底消散,妖丹炸裂,而涌入陈平生脑海的依旧是妖恶,魔元,妖寿……等等,似乎还有些阳寿。
他再仔细看了一眼魔尊的残存记忆,果然找到了一部分难民还在其中,于是消散法相缓步朝着他们走。
此刻,众人早就懵了。
唐一见到他回来,扇子掉地都不知道捡起来,还是陈平生递给他,他才是惊道:“平生兄这……催眠的法相,能硬刚凝丹巅峰?”
“硬刚?”司梧桐冷声道,“这是碾压!他已经凝丹了!”
陈平生不由的看一眼司梧桐,“所以,你到底是多少?”
司梧桐嘴角却是微不可见的扯了扯,“等你追上自然能看到。”
众人因为这句话都愣了下,但是因为这是司梧桐,谁也不敢多说话,只有周元狂喜:“我的大兄弟啊,不……大将军,这就成了?你也……太厉害了!”
周元狂笑,徐弋也是因为大师姐的话愣了下,不过,都是姐夫!问题不大!
“姐夫这法相,无敌!”徐弋哈哈大笑:“咱们跟躺着捡钱有啥区别?”
“区别是我们爽得飞起,还能看这大戏。”王锦补完,陈平生却挥手:“好了,别废话,去把剩下的小妖杀了,里面还有一些难民,救出来以后,你们……”他看了一眼陵山的,目光掠过那个百里,“你们三个,护送百姓,不用跟来。”说完,回头看向远处,他从魔尊记忆读取了去和萧无命汇聚的路径,甚至,已让他窥见北地魔巢。
眼下只需要解决他们,路上也轻松。
“你们去的时候,可以随便找找需要的东西,直接带走,不用给我。”最珍贵的妖寿魔元已到手,他懒得去捡破烂,话说完,他就薅走唐一腰间圆球,化作机关车,坐进去休息。
唐一愣了愣,嘀咕:“这家伙,连我的车都抢……等等,他凭什么用我的本命法器?”
然而陈平生已经闭眼打坐,一副圣人模样了。
他很着急,他背负着的使命太重,必须抓紧时间,将这些当前所有的东西,全部用魔元推至极致,只有这样,才能在接下来一路打下去时,才望遇到魔君——
碾压,并且杀死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