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卦,斩奸臣,明月照我怀

第23章 我夜扶桑不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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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这是听说殿下大驾,这些儿子孙女都是嘴拙手笨的,怕怠慢了殿下,只好来亲自照看着。”

刘氏坐在椅子上,抬手拍着身边夜绾轻的手,一笑道:“老身这些孙子孙女本是儿孙各有儿孙福的,只是人老了就是这样……什么都放心不下。”

楚泱还能不知这刘氏是什么心思。来照看着是怕她把夜家弄的鸡飞狗跳吧。

不过,这老虔婆竟然敢给她脸看。她从西淮序怀中起身,指着地上的夜哕道:“国夫人既然如此放心不下,不如便让本宫给这庶公子安排件婚事。”

楚泱话落,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还不待众人反应,门外便进了一列红衣妖娆的少女,“这些皆是本宫悉心教养在身边的姑娘。庶公子,选一个吧。”

这些……衣着暴露,神色魅惑……不都是些卖跳为生的娼妓吗?

夜哕见楚泱如此羞辱他,脸都绿了,“殿下,我目前还没有……”

“阿哕,你来帮你弟弟选一个。”楚泱淡淡道。

夜扶桑冷不丁被点名,也不急,在那群舞女身边看了一圈又一圈。

“夜扶桑,你敢乱选试试?”就在夜扶桑走过夜哕跪着的地方时,夜哕忽然拉住了夜扶桑的裤腿,低声威胁道:“你才是庶子,大不了到时候我们鱼死网破!”

这傻了吧唧的东西。

夜扶桑真是觉得自己欺负了他,会拉低智商。

众人都有内力的,他这傻话,还以为就她一人能听到呢。

不过这众人的确是都知道真相,都搁这装疯卖傻呢。

“什么?——阿弟要这个,那便这个吧。”夜扶桑随手指了一个,“阿弟,可满意?”

夜哕真是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多谢……兄长。”

看着夜哕上蹿下跳这般久了,楚泱也玩累了,直接屏退了众人,“本宫乏了,都下去吧。”

夜扶桑刚出来便被夜于天叫了去,“你想些办法,赶快把这长公主弄走。”

“大姐都把祖母搬来了,那也是无可奈何。”夜扶桑无奈道:“连陛下都对殿下百依百顺的,儿子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忽然一道拐杖杵地的声音响起,刘氏被夜绾轻扶着去了主位,她看向夜扶桑,眸光微沉,“少年心性,耍些小聪明没什么,这要是危及了全家那便该乱棍打出去。”

“你今日让你嫡兄受了这么大委屈,可认罚?”

夜扶桑闻言,却是听笑了,她低眉淡淡道:“祖母,难道是扶桑想做长公主府的面首吗?”

“几年不见,你便被柳氏养得这般刁钻任性!给老身跪下!”刘氏花白的眉眼看着夜扶桑,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嗓音微冷,“自古世家,嫡庶有分,为你嫡兄牺牲些又有什么干系?你这样置气,闹得家宅不宁,是大错!”

“你可认错?”

夜扶桑自是不愿跪,也有法子不跪。只是看着刘氏花白的眉眼,她心下却是微涩。

刘氏几年前身子还硬朗,也没有这根拐杖,住在长清院中。她作为将门之后,虽没有舞刀弄枪,却很喜欢膳后去散步,经常走着走着便到了落芳苑。

她常年被夜姜欺负,不仅剪烂她衣裳,还踢翻她菜饭。柳池花又偏心对待,她自然是吃不饱也穿不暖。

“扶桑也是老身的孙儿,你连衣裳都不给他穿暖,是在打我夜府的脸面!”

“多给小公子送些衣食去。柳氏那等贱人,自己的孩子都带不好。夜于天就是这种眼光,尽娶些不三不四的小妾,随了他爹了!”

“以后还想吃糕点,尽管来祖母房里拿。”

“祖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祖母,护不了你一世,你自己争气,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那时刘氏在原主心中是极好的,原主总是偷偷跑去长清院看她。

后来刘氏身体每况愈下,便搬去了庄子上静养。

只是原主生性善良懦弱,在这充满了豺狼虎豹的家中,终究是争气不起来,还没再见刘氏便已离开人世。

夜扶桑的目光落在刘氏身上,看着她,她的膝盖慢慢弯了下去,跪在刘氏面前。

此恩她要替原主还的。

只是,“这错,扶桑不认。”

“你……你怎么会变得这样冥顽不灵!你是要整个夜家为你陪葬吗?”刘氏怒火中烧,起身一个拐杖便敲在了夜扶桑背脊上。

夜扶桑被打得闷哼一声,咬着牙不吭声。她低首微微扯着唇,恐怕不能如祖母所愿,她回来就是要夜府为原主陪葬的。

见夜扶桑没吭声,刘氏打了她两下后,恨铁不成钢道:“过些日陛下要择定国师人选,还有小童人选。”

“你既冥顽不灵,便进宫去!也好过做一个自轻自贱的公主面首!这人选老身已上报给陛下了。”

夜绾轻听着却是不对,这刘氏看似是责骂了夜扶桑,心却还是偏着他。她温谨一笑道:“祖母,伴君如伴虎,阿弟这样顽劣,哪里能担待得起,只怕会触怒了龙颜。”

“况且,阿弟已做了面首了,长公主哪里肯放人?”

刘氏道:“这些你们也不用担心,老身自会去给长公主说明。待扶桑一走,长公主自然也不会再呆在夜府,是一举两得。”

夜扶桑听着这些话,眉眼微怔,刘氏……时至今日,依旧是有一颗真心待她的。只是要让祖母失望了,不管是为原主,还是为朝政,夜家都注定会万劫不复。

进宫……她也想看看,如今也宁的嘴脸。

“好,我听祖母的。”夜扶桑应道。

……

晚间,夜扶桑白日里为夜哕选定的舞女进了他房间。

女子不盈一握的身姿在紫纱之下,风情万种。

“公子,奴家服侍您更衣。”柔若无骨的小手攀上了夜哕的肩。

夜哕心中却毫无波澜,对着面前的美人没有一点反应。他看着贴近的美人是又急又气,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

他也不是什么雏儿,如今发现自己下面没反应是又惊又怒,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偏偏那小手已经抚了上来。

舞女见夜哕坐怀不乱,坐在他身上,伸手**着,“公子,难道奴家还不够美吗?”

夜哕额间划过一丝冷汗,若是让人知道了……正急着,他忽然便想到白日夜绾苏说的话,“大哥,那是夜扶桑,不是你。”

他也是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别摸了!”

舞女停下手,不解地看向他。

“我夜扶桑不举,滚出去吧。”夜哕推开身上的舞女。

见舞女还愣着,夜哕大声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道:“我夜扶桑不举,听明白了吗?——还不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