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快走吧,夜公子同季长溪在一起。”
楚曳微微蹙眉,她为何会与季长溪一起。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将暗,“回去。”
“王爷!”
楚曳冷声道:“本王说回去!”
卜夜眸色凝重,王爷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好,前面有埋伏!”
卜夜上马掩护楚曳。
“终于来了。”楚曳眸光却是幽然发暗,他拉住缰绳,看向前方的黑衣人,“你没成功杀了季渊还敢如此招摇?”
“但我可以杀了你啊。”那人嗓音雌雄莫辨,喑哑非常。他微微抬手,一众暗影便扑了上来。
楚曳驾马奔腾起来,往季长期的追兵那边去。
“是楚曳!他敢害父皇,抓住他!”季长期也看见了楚曳,带兵追去。
夜扶桑来时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她冷声道:“这个位置……你之前布下的兵刚好可以包夹过去吧。”
“你和楚曳早已做好了约定,是不是?”
季长溪没想到夜扶桑如此敏锐,只看一眼局势就发现了问题。
他只能颔首,他看向夜扶桑的眸中有几分局促,“我和王爷的事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否则便前功尽弃了。所以只好瞒你了,但厌离……我一定帮你找到。”
“他旧伤未愈还敢以身为饵,不要命了吗。”夜扶桑站在高原上看着前方驾马奔腾的人,冷了眼,抽了一把弓箭出来。
她半眯着一只眼,对准了下面的黑衣人,就在他飞身上去的那一瞬,一箭破空而去。
季长溪看向夜扶桑,她手心裂开了,一抹鲜血又从白布里透出来。
“扶桑……”季长溪心下一痛,她到底是更在意楚曳的。
苏妄躲得极快,只被那一箭擦过了手臂,他落下马抬首看向夜扶桑的方向,握紧了手。
“你到底是谁?”楚曳看向下面的人,长眉微折,为什么他心中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可那个答案他却不敢触摸。
“果真是长大了,青出于蓝胜于蓝。这一局是我败了!”苏妄看了一眼楚曳扔下一个烟雾弹,其他暗卫出现掩护着他后翻身上马跑了。
季长溪和夜扶桑骑马下去,见到了楚曳,他已和卜夜他们汇合了。只是他迟迟没走,还等着夜扶桑。
“扶桑,走吧。”楚曳看着夜扶桑。
夜扶桑与季长溪驾马并肩立着,她轻吐了一口气,楚曳当然是有成算的,即使瞒了她那也是好事,她淡淡道:“我还不能走。你回去吧,蓝玥还在等你。”
楚曳看向季长溪,“是厌离吗?”
季长溪温和一笑,没有回答,“王爷,快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我也可以帮你找到她。”楚曳一向清冷薄凉的桃花眸中泛起一圈涟漪。
夜扶桑只淡淡道:“王爷,你应该明白。你有你要走的路,我也有我要走的路。”
“楚曳——!你站住!”忽然一道女声驾马而来,数队士兵也围了过来,季如烟双眸湿红,看向楚曳,“今日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吗?你利用我对你的感情设计我父王,设计整个長季!”
“我父王……”季如烟想到那满身是血的人,死前还紧紧攥住那块季渊送给他的白玉小像就泣不成声。
“如烟,你父王之事并非我算计。这些日在郡主府的照顾多谢了。只是这场婚礼注定只能变成葬礼。”楚曳转向季如烟,见她泪水肆虐,心中亦有几分不忍,只是清沉的嗓音依旧寡淡,“季渊没想过要我活着离开長季。”
“你父王为他忠肝沥胆,季渊却容不下他,今日一切都是必然轨迹。”
楚曳话落,季如烟眼中滑下一行泪水,她抬手捂住唇,拉着马背过身去,不愿自己太狼狈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呵……我明白了……你走吧……小白早就死在了長季,如今剩下的只有蓝玥的摄政王楚曳!”
“你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長季,否则日后我们便是敌人!”
“放行!”
楚曳最后看了一眼夜扶桑,深邃薄凉的桃花眸尾微红,袖下的手轻颤,“你还是选择留在这吗?——不是你说要带我回家吗?”
她是在怪自己欺骗了她吗?
可他的确失忆了,只是有些东西即使失忆也能驾轻就熟。
“王爷,我说的是我要带小白回家,但现在你是蓝玥的摄政王。”夜扶桑轻吐了一口气,她手心的鲜血还沁染着纱布。
小白……摄政王,楚曳听后睫毛轻颤。他微勾唇角,她们都更喜欢那个没有任何成算和心计的小白,但那样的小白是活不下去的。他拉过马转身离去,“扶桑……我在蓝玥等你。”
夜扶桑看着楚曳的背影离去,微微抿唇,她低喃道:“一路平安。”
“楚曳!——季长溪你们敢私自放跑楚曳!”
季长溪温和一笑,抬手让人拿下季长期,“皇兄,你错了。放跑楚曳的人不是你吗?”
“你还同那个刺杀父皇的奸臣贼子为伍,私自率领薛家私兵进入皇家围猎场,哪一条不是死罪?”
“将大殿下带下去听候父皇发落!”
“你!——季长溪!你敢!还有你的腿……”季长期看向他骑在马背上的腿,指着他道:“你这是欺君!”
“带下去!”
季渊被送回皇宫后昏睡了两日才醒。
季长溪将夜扶桑带回了自己府中,安排她睡在主屋隔壁。
夜绾苏看到夜扶桑的那一刻,愣住了,“殿下……你……怎么会将她带回来?”
她心下微慌,该不会是殿下已经发现了她们隐瞒的事实了吧?
“扶桑不是你阿弟吗?——你不开心吗?”季长溪温和如玉的双眸盯着夜绾苏,他如今的温柔在夜绾苏看来更像是死亡前夕的微笑,她如今甚至有些怕这样笑着的季长溪。
夜绾苏还是红着眼开口道:“殿下……我高兴,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我长姐她被嫁与大殿下,如今大殿下触怒圣颜岂非会将长姐一同连累了。”
见季长溪不说话,夜绾苏跪下道:“殿下,是长姐一直怂恿大殿下,他才出了私兵去,你不能不管她啊……”
夜扶桑就在旁边站着,看着这一幕总觉好笑。这夜家两姐妹可恨又可怜,她们从未看透过季长溪的本质便对他马首是瞻。但她们可怜与她何干,她可是这两姐妹的债主!
季长溪抬眸看向了夜扶桑,他知道她们之间有仇,夜扶桑低眉平静道:“这路不是她自己选的吗?早在蓝玥,她不就已决定了要嫁给季长期。夫妻一体,季长期信任她,她却背叛他,桩桩件件都是报应!”
这些字字锥着夜绾苏的心,夜绾苏站起来死死盯着夜扶桑,“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你害了父亲他们还不够,还要害我和长姐!”
夜扶桑轻笑一声,凤眸却是泛着冷光,“害?——这可还远达不到害的程度。”
夜绾轻三番五次想要置她于死地,她险些就死在了夜绾轻手中,如今不过是恶有恶报。
夜绾苏看着夜扶桑这可恨模样瞬间扑上来就要打她。季长溪挡在夜扶桑面前,一巴掌瞬间落在了季长溪身上,“够了!”
“殿……殿下……”夜绾苏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跪下哭求道:“我不是故意的……殿下,我不是故意的!你救救长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