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别墅陆晏辞回头看着步伐缓慢的谢晚凝,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随即不等谢晚凝反应的机会,他拉起谢晚凝的手,便朝佣人卧室处走去。
感受到一丝紫气在掌心萦绕,谢晚凝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晏辞。
这小子,莫不是发现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他的紫气护体?
谁知下一秒,陆晏辞便拉着她疾步快走,谢晚凝触不及防,脚下趔趄,险些扑到他身上。
“臭小子,走这么着急,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还是你赶着去投胎?”
听到这话,陆晏辞抿着薄唇角,没有应她。
“臭小子,给我松手!”
谢晚凝想要拉住他往前走的动作,却不料不小心扯疼了自己手臂和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听到声音,陆晏辞不觉放慢了脚步,偏头看向谢晚凝正在流血的手臂。
默了默,他冷笑一声。
语气中,不自觉带了几分嘲讽道,“对付谢知行不是挺能耐的吗?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怎么,对上傅凌洲,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谢晚凝:“……?”
他这话,她怎么感觉,听着有一点怪?
怪没头没脑,莫名其妙的。
谢晚凝皱着眉头,没好气道,“陆大少,你俩儿眼球放脑门上是当灯泡使的吗?瞎啊,看不见我手臂受伤了?”
要不是一时没收住,胖揍谢知行的时候扯到了身上的伤口,她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傅凌洲?
再说,她的灵符还没用呢。
陆晏辞挑眉:“?”
他怎么觉得,才一小时不见,这女人就像是开发了新技能,变毒舌了?
看着谢晚凝还在流血的手臂,陆晏辞眸光微闪,思索一瞬,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谢晚凝,是不是让你咬一口,你的伤就能好得快?”
虽然他这话,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匪夷所思。
但通过前几次的观察,他虽然觉得难以置信,可这一切的确都是真实发生的。
尤其是在房门口那次,他亲眼看见,谢晚凝原本苍白的唇色,在咬了他一口后,很快便恢复了常色。
但,他没有确切的证据。
所以想听这女人亲口承认。
听到陆晏辞这么问,谢晚凝本是不想承认的。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把自己的弱点,轻易地暴露在人前。
尤其是陆晏辞。
她们从前是未婚夫妻。
现在,她的身份是别人的妻子。
虽然他救过她,她也救过他们一家。但这都只是利益互换,各取所需罢了。
回想起初次见面,二人可都是利用对方的致命弱点,威胁过对方的。
她清楚的知道,他们彼此都绝非善茬,谁知道哪天,便又成了对立关系呢?
活了两辈子,他是第一个威胁她,并且成功了的人。
谢晚凝目光恢复了往常的冷傲,她望着陆晏辞,面色冷淡,平静至极,“你为什么这么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咬你,不是因为我单纯的喜欢咬你呢?”
陆晏辞:“……”
他审视的目光,自谢晚凝平静的脸上轻轻扫过,随即他没有再问,而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这女人,撒谎都不会撒。
单纯的喜欢?
她单纯吗?
自相矛盾,她定然是在撒谎。
见陆晏辞不说话,谢晚凝不禁垂眸开始一阵思索。
她怎么觉着这男人刚刚看她的那一眼,似乎已经看穿了她在撒谎?
该死的。
既然如此,那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对陆宴辞道,“要不你再给我咬一口?我回去左右开弓,扇死那两狗男人。”
陆宴辞:“……”
但他知道,她这是承认了。
不知不觉,陆晏辞的眉梢微微扬了起来,脸色也不禁柔和了几分。
随即他缓缓吐了一个字,“好。”
“好?好什么?”
谢晚凝一愣,一双杏眸中,满是愕然。
真是大白天见鬼了,这陆宴辞这厮莫不是被人夺舍了,竟然会这么爽快地答应她?
正当她疑惑之际,没注意到陆晏辞突然停下了脚步,她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撞到了陆晏辞的胸口上。
“你做什么?”
谢晚凝吃痛的揉着鼻子。
她抬头却见陆宴辞面容凝重,似乎是有求于她,随即缓缓道。
“福伯在审问那个男人的时候,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福伯突然神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到现在都没醒。所以,我希望你能去救他。”
“福伯?”
谢晚凝皱了皱眉,“早说了他死气入体,可他偏不信。这么些天,我倒也忘记他了。”
随即她又道,“那你带我去见他。”
看着她发白的小脸,陆晏辞纠结了半天,最终一咬牙,一闭眼,对谢晚凝道,“我做好了准备,你咬我吧。”
想了想,他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就是…能不能,不要咬脖子?”
谢晚凝:“???”
这人,真的是陆晏辞吗?
“你,认真的?”
第一次见,这么活生生的,嗷嗷待宰的羔羊。
看着他身上的紫气,谢晚凝忽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就像是一头饥渴的吸血鬼,看见了送上门的鲜血一样。
既然如此,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见陆晏辞紧闭着双眼,她踮起脚尖一口咬在了陆晏辞的脖颈上。
“你……”
感觉到脖颈上传来微微的疼痛,一股酥麻的电流,自脖颈处瞬间蔓延至全身,叫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指。
他睁开双眸,死死地盯着谢晚凝的发顶,几乎是咬牙切齿,“不是说了,不要咬脖子吗?”
感到一丝餍足的谢晚凝,有些恋恋不舍地抽身,直起了身子。
她仰头朝陆晏辞,眼角眉梢都在上扬,像极了一只吃饱喝足后的小猫,“是啊,你说了。但是我没说答应啊。”
陆晏辞:“?”
不可理喻。
原本还想先带她去包扎的陆晏辞,见她这幅样子,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哼。”
冷哼一声,他转身推开门,进了福伯的房间。
房间里虽然开了灯,但还是叫人感到一丝阴森。
谢晚凝跟着进去,眉心不觉蹙起。
看着躺在病**,了无生气的福伯,陆晏辞不觉有些心疼。
福伯是陆家的老人了。
却也因为他,遭了连累。
谢晚凝看着福伯眉心处,那股浓浓的死气,几乎要把他给吞噬了。
随即他朝陆宴辞问道,“搜了那男人的身吗?他身上应该有法器。”
“搜了,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闻言,谢晚凝点了点头。
或许,是那人身上携带的邪祟,催发了福伯体内的死气。
她随即掏出一张驱鬼符,将那其按压在福伯眉心处。
很快,他体内的死气源源不断地往外涌,然后瞬间被符咒所吸收和吞噬,待符纸上的朱红逐渐褪去,谢晚凝这才念动术语,“天地玄灵——烬!”
随着符咒一下,福伯额头的符纸瞬间燃烧成了灰烬。
她轻轻拍了拍手掌,目光转向陆宴辞,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好了,他没事了。”
可话音未落,谢晚凝脸色骤变,紧接着,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洒而出。
“噗——”
“你怎么了?”
陆宴辞见状,眼中满是惊愕与担忧,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稳稳接住了谢晚凝摇摇欲坠的身体。
谢晚凝眼前一阵晕眩,声音微弱而颤抖,“是……反噬符……”,话音未落,她便昏死了过去。
“谢晚凝!”
陆晏辞看着昏死在自己怀中的谢晚凝,他心下一急,连忙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