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谢韵锦,执掌谢氏集团几十年,也不是吃素的!
“孟珍珠,我怎么过分了?要不是你家池中有水,我女儿怎会溺水?”
孟静娴:“???”
她瞳孔震惊,好像是活了几十年,第一次知道人可以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她闭着眼,深呼吸,竭力忍住想要上前打她的冲动。
“还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谢宝珠,几十年了,你怎么越老越不要脸了?你女儿跳水,是我逼她跳的吗?你们母女俩演的这出戏,如意算盘都崩我脸上了!”
谢韵锦张嘴欲要反驳,忽然见走廊尽头,一行人着急忙慌地推了一个人上楼来。
她定睛一看,却见躺在上面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知行?”
她失声呼唤,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儿子那张被殴打至鼻青脸肿的脸庞上,心疼得瞬间泪流满面。
“孟珍珠!”
她一手指向孟静娴,怒声控诉道,“你们陆家好狠啊,我女儿还在里头昏迷不醒,我儿子现在又在你家被打成这样!”
见状,孟静娴不觉伸长了脖子,视线远远地落在谢知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疼了起来。
孟静娴忙撇开眼,不忍再看。
谢家儿子女儿,在她们陆家先后被送进医院,这传出去,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还未等孟静娴上前询问情况。
便听谢韵锦对着跟着担架车一起过来的陈葭,厉声喝问,“告诉我,是谁,是谁把我儿子打成这样的?”
“是……”
陈葭被眼前凶恶的谢韵锦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倒是一起跟来的魏雨菲,丝毫不惧地回道,“阿姨,知行哥这都是被谢晚凝打的。您都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有多狠,拳拳下去,分明是想要知行的命啊!”
“你说什么?”
谢韵锦气得眼前一阵发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倒了过去。
是陈葭上前,扶了她一把。
可她却将陈葭一把推开,转头对孟静娴道,“孟静娴,你,给我去把谢晚凝找来!”
她养了谢晚凝整整十八年,可她不知感恩便罢了,如今竟然敢公然对她的女儿和儿子下死手。
既然如此,会咬人的狗,就没必要留着了。
孟静娴看着谢韵锦那想杀人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脚步匆匆地下去了。
她心中暗想,这谢晚凝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原本监控没有拍到她推林挽音下水的画面,她还能勉强替她狡辩一下。
可现在倒好,她后脚又把谢知行打进了医院,万一这兄妹俩有个什么好歹,要将她们陆家置于何地?
……
地下室
那人白色的衬衫,被鞭笞的支离破碎,鲜血淋漓。
“张远道,年四十三,祖籍莞州东安人,至今未婚,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孑然一身。”
陆伯商那平静,却极具威压的声音,在张远道的头顶响起。
然而那张远道,虽浑身是伤,但面对陆伯商,却面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这么快,就把我身份查清了,不愧是陆家。陆先生,留我一命,我替您算一卦,如何?”
“哼,不需要。”
陆伯商目光凝视着他,眼底杀机浮现,“先生不妨先替自己算一卦,看看你若不说究竟是谁指使你谋害我陆家的,你今日能活到几时?”
言罢,他转身去拿刑具。
张远道的视线落在陆伯商手中的尖刀上,却是轻蔑一笑,“陆先生,你们陆家命中该有这么一劫,没有任何人指使我。要怪,只能怪你们陆家命数如此。”
话落,他对上陆伯商的眼睛,又道,“陆先生,我为您算一卦吧,不收卦钱。”
陆伯商望着他,眼底的寒光愈发冰冷,“我从不信命,我只相信,天道有轮回,善恶到头终有报!”
可张远道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般。
他打量的视线,在陆伯商面上游离着。
不多时,听他缓缓道,“陆先生,您今年五十了吧?”
闻言,陆伯商微微挑眉,冷哼一声道,“是又如何?”
那道士收回目光,沉思片刻,道,“正当不惑之年,可先生却思虑过重,心焦体弱,家中又有煞星作祟,必有血光之灾。”
“今年,正逢太岁年,劝您手上最好别沾染鲜血,否则,冲撞太岁,必死无疑。”
“简直一派胡言!”
陆伯商拍椅而起,“我陆家的灾祸,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见陆伯商面色愠怒,张远道却愈发气定神闲,面带微笑道,“陆先生,您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您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呵。”陆伯商冷哼一声,“你与万安寺的住持,是同门师兄弟吧?”
“是又如何?”
张远道闭目养神,语带讥讽道,“你以为,我师兄能解你儿子身上的死咒术?那我还是劝你醒醒吧,别痴心妄想了。我要是死了,那你儿子也休想活。所以,你最好现在好吃好喝地供着我。否则,有你陆家满门给我陪葬,我也不亏。”
就在这时,铁门外,传来陆晏辞沉冷的声音,“张玄师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听到声音,张远道猛地睁开了双眸,他那双瞳孔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晏辞。
“是你,你竟然真的醒了?”
他睁大着瞳孔,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晏辞抬脚,缓缓踏进铁门。
这时,陆伯商回头望去,见是陆晏辞,他立即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满是担心道,“阿晏?不是让你别来吗?此人危险,福伯不知被他做什么了,突然昏倒了过去。你怎么能来这里冒险呢?”
陆晏辞安抚地看了一眼陆伯商,示意他别担心自己。随即他沉冷的目光,对上张远道惊愣的目光。
“张玄师,看来你引以为傲的死咒术,也不过如此。竟然如此轻而易举,便被人化解了。”
张远道不禁冷笑出声,语带嘲讽道,“呵呵呵,路大少莫要被江湖骗子给骗了。”
随即,他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视线,落在陆宴辞的身上,言道,“我的死咒术,这世上无人可以化解。只是,你身中死咒术三年了,你竟然还没死,也算是奇迹了。”
“哦?是吗?”
陆宴辞挑眉,他漆黑的眼底,满是不屑与嘲弄,“张玄师未免太过自负了些。”
“哈哈哈哈哈……呃。”张远道正大笑着,却在看清楚陆宴辞的眉宇间,再不见一丝死气后,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化为震惊与难以置信,“你?死气灭,生机现?”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咒术,怎么可能被化解?
他费劲心力,滋养的死气,眼看着陆家百年命脉,被死气浸染,绝无生机。
怎么可能被人轻易化解呢?
“是谁?究竟是谁?我费劲心力,断你陆家百年命脉。你们陆家命数该尽因此,这是天命,无人可逆!”
他死死地盯着陆宴辞。
试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丝死气,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的死咒术,怎么可能被人化解?就算是师兄,也不可能轻易化解我的死咒术。”
“告诉我,是谁?究竟是谁?”
“此人逆天改命,扭转了你陆家的命势。他会遭天谴的,他一定会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