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歆一脸茫然,“妈,我怎么知道啊。我昨天都快累死了,今天一觉醒来,就听说她走了,我都还没来得及高兴呢。”
孟静娴却是煞有其事道,“我可是听佣人说了,谢晚凝走的时候,满脸愤恨,明显是生了气的。”
“所以我猜肯定吵架了,不然好端端的,她怎么说走就走了?她在我们陆家,我们还能保她一命,她现在回谢家,那不是‘送货上门’吗?”
陆时歆:“妈,什么‘送货上门’啊,那叫‘千里送人头’。不过,妈,她能把谢知行揍成那样,哪里需要我们去操心。”
说着,陆时歆打了个哈欠,满脸困意,“妈,你之前不是很讨厌她吗?怎么现在倒关心起她来了。”
孟静娴:“哎呀,一码归一码。看在她救了我们全家的份儿上,我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去送死吧。再说,我就是看不惯谢韵锦那女人,气焰嚣张的模样。”
陆时歆又打了个哈欠,“好吧,我也会多关注一下谢家的事情的。妈,我先回去继续睡了。”
……
南城
裴家
书房内
裴家老爷子裴晋山尚未到花甲之年,却已经是两鬓斑白,老态尽显。
一年前,他突发心肌梗塞,险些丧命。在国外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又修养了半年之久,才算是活了过来。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是动了大手术,到底还是毁了根基。
所以这几年,裴晋山再没出席过商业活动,集团的事物,也一并丢给了老大裴瑾安和老二裴瑾弦在打理。
此时裴晋山端坐在一张檀木刻龙纹的交椅上,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根狼毫,龙飞凤舞般,挥洒下“飞龙在天”几个大字。
待落下印章。
他才抬起头,望向一直恭敬地等候在侧的裴瑾安。
“老大,这几年,你把集团带领得很好。有你在,我也可以放心地退居于此,颐养天年了。”
说着,他将书案上的字帖拿起来,然后轻轻吹了吹,待墨迹干透,他才把他挂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放眼望去,那方墙壁上,挂满了字画,或长或短,或笔走龙蛇,或龙飞凤舞,每一行字都挥洒自如,气势豪迈又不失雅致。
裴瑾安身体微微前倾,颔首低眉,认真聆听着父亲的教诲,“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嗯,好。”裴晋山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瑾安呐,你这孩子,打小做事就不需要为父操心。”
他微微叹息一声,情绪有些悲痛,“只可惜,你母亲去世得早,我又时常忙着,没时间顾得上你们,为父这心里啊,对你们兄妹俩,很是愧疚啊。”
听到这些,裴瑾安仍旧低着头,保持着谦逊而恭敬的姿态,“父亲,集团业务繁忙,我们不怪您。”
“唉。”
裴晋山微微叹息一声,又道,“要是老二,也能像你这样省心,就好咯。对了,我前些天让他去集团历练,那臭小子去了没?”
闻言,裴瑾安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他隐忍着心中的情绪道,“去了。我先把他安排去了基层,想让他从底层开始接触,这样才能更全面的了解集团的内部构成,方便往后管理。”
“哈哈哈哈。”裴晋山大笑了几声,他看着裴瑾安的眼神愈发赞赏,“老大,你这决定甚好。往后,你们兄弟齐心,必可其利断金。我们裴家,定然可以问鼎南城。”
看着裴晋山眼中的畅想,裴瑾安忽然道,“父亲,那张远道在陆家,不见了。”
闻言,裴晋山脸上的笑意瞬间被阴霾所笼罩,他那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直让裴瑾安抬不起头来。
“怎么回事?”
裴瑾安顶住头顶的威压,缓缓道,“被陆家扣下了。我怕陆家人起疑,便没有去要人。”
裴晋山脸色逐渐愠怒,“陆家人怎么找到他的?”
这时,裴瑾安却摇了摇头,“不知道。原本听说是陆晏辞醒了,他便想跟着去一看究竟。期间,我觉得宴会无聊,便去了陆家的高尔夫球场,回来时,便发现那张远道,已经不见了。”
“砰”的一声碎响。
裴晋山将桌案上的砚台掀翻在地,瞬间摔得稀碎,发出刺耳的声音。
裴瑾安低头,独自承受着裴晋山的怒火。
即使那碎片划破了他的鬓角,他也不曾动一下。
“父亲息怒。”他咬着牙,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那张远道的妻儿还在我们手中,他不敢乱说的。而且,如今南城市市长是我未来岳丈,饶他他真说出了什么,陆家也无处可告。”
闻言,裴晋山这才平息了一点怒火。
接着他怒吼道,“老二呢?把那臭小子给我找来!”
“是。”
裴瑾安默默地退了出去。
待走出门外,他方才谦虚而恭敬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阴鸷,充满了算计。
……
谢晚凝仍旧一袭白裙,肩膀上斜挎着一个帆布袋。
她走在路边,想要拦着。
却发现这山腰别墅区,根本就打不到车。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出门都有专门的司机,更甚至有保镖保驾护航。
她想在这里搭车,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她犹豫着,要不要用极速符。
但又想着,这些拥有陆晏辞紫气的灵符,还是妥善使用,毕竟现在想吸陆晏辞一口紫气,可就不简单了。
她想着,实在不行,搭个冥车总行吧?
可等了半天,却发现这鬼地方,连个鬼影都见不到。
她摊开掌心,正想召唤小纸人,却忽然瞥见远处,有一辆粉色的兰博基尼蜿蜒而上。
很快,那车便在自己的身边停下,并且朝着自己“di”了一下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让谢晚凝不觉捂着了耳朵。她皱着眉头,冷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寒芒。
紧接着,那车里的人便推开车门,然后以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倚靠在门边,还不忘摘下墨镜,耍了一把裤。
对此,谢晚凝:“……”
她只能说,没眼看。
“请问这位美女,需要帮忙吗?在下,很乐意为您效劳。”
孟诗尧走到谢晚凝的面前,然后整个人姿态慵懒的往后倚靠,单腿微曲,胳膊肘支撑在车头上。
“呃……”
谢晚凝认出了他。
是那天帮她说话的那个那个男人。
她搜索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却发现对此人,并没什么印象。
本来昨天见他有霉运缠身,还想帮一帮他。
但现在看他这个模样,她只觉得他好像还不够倒霉。
正想着,她忽然预示到了什么般,口中默念倒数。
“三。”
“二。”
“一。”
“矮油喔趣!”
只见孟诗尧整个人弹射起步,然后仰天长啸,“该死的鸟,我和你势不两立!”
谢晚凝抬头望去,却见他头顶,果不其然被拉了一坨鸟屎。
谢晚凝嘴角微抽:“……”
有些想笑,却又觉得似乎没那么好笑。
毕竟,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