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特地下山,去搞了一个时兴的发型,现在却因为一坨鸟屎,变成了一坨“屎”。
孟诗尧表示现在自己真的想“屎”。
一大早的好心情,因为这一坨鸟屎,全部化为了灰烬,再随风飘到了十万八千里去!
“美人,十万火急,快上车!”
他竭力隐忍着心头的恶心感,以及想要原地抓狂的冲动。话不多说,直接将谢晚凝推上了车。
还没等谢晚凝反应过来。
车已经到了谢家大门外。
紧接着,他开车门,将谢晚凝一把拉下车。
再“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他立即开着车,“嗖”的一声,绝尘而去。
这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徒留下一脸风中凌乱的谢晚凝。
她抿了抿嘴。
本来还想提醒他,等下千万不能碰水的,因为他近期犯水灾。
但他刚刚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没事,横竖死不了。
只是走走霉运而已。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谢家修建得十分豪华气派的大门,眉头不觉微蹙。
都说,财不外露。
谢家这几年,赚了不少黑心钱,竟丝毫不知收敛。
她上前,摁响了门铃。
此刻谢家别墅大厅内
林挽音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之色,她紧闭着双眼,瑟缩在谢韵锦的怀里,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
整个人精神似乎有些失常,面部表情有些失控,口中还不停呓语着,“有鬼…是谢晚凝来了!妈,你救我,你救救我……呜呜呜……”
“妈救你,妈救你!”谢韵锦抱着怀中的女儿,心疼得泪流满面,她紧紧地抱着林挽音,“音音你放心,有妈在,谢晚凝就算变成鬼,也不敢拿你怎么样的!”
她好好的一个女儿。
怎么从陆家回来一趟,就变得三魂去了七魄般,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这时,被裹成木乃伊的谢知行斩钉截铁般咬牙道,“妈,一定是谢晚凝,一定是她搞得鬼!”
接着,他满腔愤怒道,“她先害音音落水,又将我打成这样。她分明就是看有陆家撑腰,才伺机报复!”
谢韵锦看了看差点被毁了容的儿子,又低头看了看被吓得胡乱呓语的女儿,此刻她杀了谢晚凝的心都有了。
随即,她朝跪在一旁的傅凌洲怒斥道,“都怪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音音去见谢晚凝的时候,你死哪里去了?”
谢韵锦气急,操起方才喂林挽音喝药的碗就朝傅凌洲砸去。
只听“Dong”的一声脆响。
傅凌洲在地上跪得笔直,一动不动,任凭自己的额头被砸出鲜血。
看着他这副任打任骂的模样,谢韵锦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扬声怒骂,“真是个废物!我让你把她带回谢家,你直接把她一棍子敲晕带回来不就行了吗?你同她废什么话!”
傅凌洲低垂着脑袋,无声承受着谢韵锦的怒火,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
他当时遇到了鬼打墙,在陆家别墅花园里一直打着转。
等他回过神来,跑出去的时候,就见林挽音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
那些豪门子弟,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却无一人肯想去救她。
他当站在原地,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直恨不得上去将那些人全部撕碎。
可终究,他还是不敢。
这时,顾东城从厨房吧台处,端了一杯刚冲好了咖啡走了过来。
见傅凌洲跪在地上,额头被砸出了鲜血,也愣是不吭一声。
顾东城看着,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但又很快消失不见。
接着,他单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瞬间扬起温柔体贴的微笑。
他大步走上前,将咖啡放在谢韵锦面前,看着谢韵锦时,眼底满是温柔与心疼。
“韵锦,喝杯咖啡,消消气。”
然后他走到谢韵锦的身后,贴心地给她捏着肩,“韵锦,我看音音的情况,不像是普通的惊吓,而像是……”
他欲言又止。
似乎后面的话,有些不敢说出口。
谢韵锦心疼地抱紧了在她怀中,瑟瑟发抖还叫着冷的林挽音。随即,她抬眸扫了一眼顾东城,满脸不耐烦道:
“有什么话,就快说,磨磨唧唧做什么?”
顾东城打量了一眼谢韵锦的脸色,双手依然保持着给谢韵锦揉肩的动作。
他犹豫着,缓缓道,“我觉得音音,怕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谢知行隐忍着脸上地痛,仰头望着顾东城,疑惑地问,“爸,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什么叫不干净的东西?”
闻言,谢韵锦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开始若有所思,仿佛是会议起了什么陈年往事。
接着她又回想起自林挽音醒后,就一直在喊着说“有鬼”,但她说鬼是谢晚凝,她就没往那方面想。
毕竟,谢晚凝还活着,甚至将谢知行揍得鼻青脸肿的,差点毁容,怎么可能变成鬼呢?
如今想来。
她或许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思及至此,她对顾东城问道,“我记得从前略懂一些神鬼之事,音音现在这样,该怎么办?”
闻言,顾东城却像是早有准备一般,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被叠成三角形的黄符给谢韵锦。
“见你这两天愁得夜不能寐,所以我昨天连夜去求了万安寺的住持,要来了这张净阴符。住持说了,要把符纸贴身放着。”
谢韵锦立即接过顾东城递过来的黄符,没好气道,“你有这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对于谢韵锦的反应,顾东城只讪讪一笑,没有说话。
谢知行皱着眉头道,“妈,现在是法制社会,爸也就算了,怎么连您都信这些?”
谢韵锦扫了他一眼,“闭嘴。”
接着,她将符纸拆开,然后迅速往林挽音脑门上一拍。
林挽音整个人身躯一震。
只感觉一阵暖气入体,后背和脚底的阴冷感瞬间被驱散,大脑也跟着清醒了起来。
“妈……?”
她蓦然打了个寒战,整个人像是刚刚回魂一般,眼神略有些茫然地望着谢韵锦。
紧接着,脑海里想起什么,她失声尖叫道,“妈!谢晚凝她死了,她死了!她回来找我报仇了!妈,你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闻言,傅凌洲瞳孔震惊,难以置信地望着林挽音。
此刻,他有些害怕林挽音现在的状态,会说出些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而谢家三人,却是面面相觑,眼眸中都布满了疑惑。
谢知行起身坐到了林挽音身边,像是怕吓到她一般,语气轻柔地问道,“音音,你为什么说谢晚凝死了?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还将哥给揍成了这样?”
说着,谢知行还用手指了指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脸,愤恨道。
谁知,林挽音转头一望向他,瞬间被吓得大声尖叫——
“啊——”
“鬼啊!”
紧接着,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脚踹在谢知行的肚子上,身子然后不停地往后缩。
“唔……!”
被踹疼了的谢知行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林挽音这一脚。
下了死手!
就在这时,管家福伯来报。
“太太,门外是晚凝小姐回来了,要放她进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