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环视一周,眼神轻蔑地扫过众人。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宋昭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众人这才看清,站在他们身后的宋昭,衣衫整齐,发髻一丝不苟,哪里有半分被凌辱的样子。
宋礼则愣住了,指着地上的女子:“那……那她是谁?”
宋昭冷笑一声,走到那女子身边,一把扯下盖在她身上的外衣。
露出一张惊恐万分的脸,正是宋昭的贴身丫鬟翠柳。
“啊!”翠柳尖叫一声,瑟缩着想要躲避众人的目光。
宋晴也傻眼了,她明明安排的是宋昭和吴良才,怎么会变成翠柳?
吴良才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下的人竟然是翠柳,而不是宋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氏也懵了,她明明看到宋晴带人去了宋昭的房间。
宋昭轻笑一声,看向宋晴:“妹妹,这就要问问你了。”
宋晴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宋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宋礼则怒吼道。
宋晴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爹,我……我不知道啊,我……”
“你还想狡辩!”宋礼怒不可遏,扬起手就要打宋晴。
吴氏连忙上前护住宋晴:“老爷,晴儿她肯定是被冤枉的,她……”
“冤枉?”宋昭冷笑一声,“那妹妹可否解释一下,为何翠柳会穿着我的衣服,出现在柴房里,还和吴公子……”
宋昭故意顿了顿,眼神犀利地扫过宋晴和吴良才。
宋晴脸色更加苍白,她知道自己百口莫辩。
“我……我……”
“晴儿,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氏也急了。
宋晴咬了咬牙,心一横:“是宋昭!是她陷害我!”
“陷害你?”宋昭挑眉,“我如何陷害你?”
“是你!是你故意设计这一切,让我……”
“让你如何?”宋昭步步紧逼。
宋晴语无伦次,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宋昭。
“母亲,您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那是我的衣服吗?”宋昭步步紧逼。
吴楚然被宋昭逼问得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想必是我记错了,昭姐儿在这里,那里面的人肯定不会是她。”
宋晴脑子里已经非常混乱,明明得手了,为何会这样。
反过来立刻调整神情,连忙打圆场:“父亲,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吴夫人见好好的婚事打了水漂,有些生气,认为吴楚然母女俩摆了自己一道,冷不丁开口道:“晴儿信誓旦旦地说里面那人是昭姐儿,喊着我们来抓奸,怎么如今看起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从翠柳将宋昭放下的那一刻,宋昭便醒了过来。
趁其不备,宋昭打晕了翠柳,给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迅速从后窗离开。
她一直等到宋晴将众人带来之后才出现,为的就是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否则,她一人一张嘴,无论如何也说不清。
现在好了,与吴良才苟且的人不是她。
众人抓的奸也不是她。
不仅破了宋晴的谋害,还顺利的送走了翠柳。
这一局,宋昭赢了。
“晴儿禁足十日,好好反省!”宋礼则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吩咐吴楚然,“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吧。”
宋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父亲!凭什么?明明是宋昭……”
“住口!”吴楚然厉声打断了她,“还不快回自己院子去。”
宋晴委屈地跺了跺脚,狠狠地剜了宋昭一眼,最终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
吴楚然叹了口气,走到宋昭面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昭儿,你受委屈了。”
“委屈?母亲言重了,这不算委屈。”宋昭冷笑一声,“母亲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舅母交代吧。”
说罢,宋昭转身离去,留下吴楚然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柴房里,吴良才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对自己今晚做的事一点都不在意,普通的就好像吃顿饭一样稀松平常。
没睡到宋昭,很可惜。
但是以后还有机会,宋昭必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吴楚然对吴夫人笑道:“嫂嫂,今日之事是晴儿莽撞,还望嫂嫂原谅。”
吴夫人笑道:“妹妹不用在意,既然是府上丫鬟,想来也是身家清白,就带回吴家做个贴身丫鬟吧。”
吴楚然脸色不太好:“嫂嫂,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良才做这种事,若不给个名分,实在伤了两家颜面吧。”
“我儿年少,一时冲动,也是人之常情。”吴夫人打断了她,“妹妹莫要因小失大才好。”
说罢,带着吴良才离开了,临行前,不忘让人把翠柳一并抬走。
临出院子时,回头对吴楚然说:“妹妹,今日这事我帮你料理了,改日,嫂嫂有事时,还望妹妹切勿推脱。”
吴楚然气得浑身发抖。
宋昭觉得,经过此事,她和宋晴的梁子算是打了死结。
不是宋晴死就是宋晴亡的那种。
以致于当吴楚然带着数十人进了春花苑的时候,宋昭差点以为他们是来给宋晴出头的。
“昭儿,你身边没人伺候,我总是不放心的,这些是新入府的一些小丫鬟,这不,带来先给你挑挑。”吴楚然笑得温柔,笑得宋昭浑身起鸡皮疙瘩。
在众人面前看了一圈,宋昭福身行礼道:“既如此,昭儿便多谢母亲好意了。”
宋昭想了想,朗声道:“非京城人士后退一步;家中有父母兄长的后退一步;不识字的后退一步;最后,不会梳头的后退一步。”
这一番要求下来,原有三十几人的队伍,退的只剩了两人。
宋昭走到这两人面前,问道:“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其中一人脸蛋圆圆的,模样甚是乖巧可爱,抬头回道:“奴婢银心,十五了。”
另一人则神色冷淡,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恭敬道:“奴婢灵雁,十七。”
“好!”宋昭笑道,“就你们二人吧。”
吴楚然笑道:“既如此,那便给你再留下几个外院的丫头,这二人,就当做你的贴身丫鬟了。”
李嬷嬷上前装模作样地对二人道:“既被小姐选中,往后定要好好服侍小姐,不得有差。”
“是。”二人同声答道。
吴氏又点了几个粗使丫头和小厮,便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春花苑。
宋昭招呼银心和灵雁进屋,自顾自地倒茶坐下。
银心年纪小,看哪里都觉得新奇,可第一天来,不太敢造次,于是想看又不敢看,颇为滑稽。
灵雁则一副老成世故的样子,眼观鼻鼻观心,进屋就站着一动不动。
宋昭笑道:“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既然跟了我,我唯一的要求,便是忠心。”
“是。”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宋昭从前未领教过有丫鬟贴身伺候是什么感觉,故而也说不出什么小姐的话来,只道:“好了,在院里只有我们,别拘谨,你们待我如何,我便待你们如何。”
银心听见这话,如释重负般地抬起头,呵呵笑道:“以后大小姐就是我们的主子,我们只听大小姐的!”
灵雁只冷冷说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