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陽一副驚訝的樣子,“嬸子,這話可不能亂說。”
趙嬸子指指自己,“我這雙眼睛,絕不可能看錯!
小陽,聽嬸子一句勸,趕緊跟張夢散了吧,她就不是個安分的女人。就衝你對我家的恩情,這事兒我到現在都沒敢跟別人說。”
怪不得,楚陽滿心無語。
他就說,以趙嬸子的散播流言的能耐,怎麽都大半天了,還沒聽見消息?
搞半天是因為他救了小放,人家顧念他呢。
真是,成也小放,敗也小放。
楚陽有些哭笑不得,看了一眼那臭小子,磨了磨牙。
“嬸子,我跟張夢已經分手了,他找誰與我無關,您不用顧忌我。”
趙嬸子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樣子,“這你就不懂了吧,要我看,他倆是早就勾搭上了。”
楚陽點點頭,打算溜了,“嬸子,我還有事,您先帶小放回去吧,可得好好教育他,不能再去水邊玩了。”
趙嬸子點頭,“我知道,以防他不長記性,我回去再揍一頓。”
小放頓時臉色大變,
“楚陽!我@#@¥……*”
楚陽微微一笑,轉身瀟灑離去。
下午,他和劉大浩又跑了一趟縣裏,把上午收的三百個雞蛋賣掉,天黑才趕回家裏。
下午一共收入十二塊,跟劉大浩一分,楚陽得了六塊。
他轉手給了劉大花。
晚飯的時候,劉嬸就急匆匆跑來了楚家,
“哎呦,小陽,大花,你們咋還能吃下飯啊?”
“咋了?”
劉大花看她臉色不好,也跟著緊張起來。
“你沒聽說嗎?外頭都在傳,張夢和大廣村那個知青,大晚上的鑽草垛子,可真不要臉!”
楚陽一臉平靜。
趙嬸子既然知道自己跟張夢分手,那就不可能再瞞著這麽大的瓜。
說出來是必然的事,隻是他沒想到,摟抱變成了鑽草垛子?
流言啊,還真是傳著傳著就變了味兒。
倒是劉大花氣得夠嗆,“她咋能這樣啊?我家小陽還不讓人笑話死。”
楚建國都吃不下飯了,““小陽,究竟咋回事?””
楚陽放下筷子,“散都散了,她愛幹啥幹啥。”
“散了?”
屋裏三個人目光灼灼的盯著楚陽。
劉嬸,“啥時候的事?我們咋不知道呢?”
楚陽道,“我跟我媽說過啊,就前兩天。”
劉大花,“我還以為你倆吵架說的氣話呢,感情是真的啊?”
“那不然呢?”
空氣在這一刻寂靜無聲。
半晌,劉嬸一拍手,“這就是個誤會啊,散都散了,管她找不找男人。那個,你們吃飯吧,我先回去了。”說完扭頭就跑。
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劉大花趕忙追出去,“坐下吃點啊。”
楚建國拍拍桌子,“小陽,你跟我說說,你倆怎麽回事?”
楚陽實話實說,“她家要一千塊錢彩禮和三大件,我覺得她不值,就跟她散了。”
“那你怎麽也不跟家裏說?”
“我跟媽說過啊。”
楚建國一頓,“算了,散就散吧,張夢就不是個能過日子的女人,以後離她遠點。”
劉大花送完人回來了,聞言歎氣,
“你說她咋能這樣?才分手兩天就找了別的男人,我們小陽在她身上花了那麽多錢,全白瞎了。”
楚陽笑了笑,“媽,那些錢就當喂了狗吧,這種女人要是真娶回來,她再在外麵亂搞,那才丟人。”
劉大花沒好氣道,“你還笑得出來,現在估計整個村都知道你被張夢戴綠帽子了。”
楚建國說完又拿起筷子,“趕緊吃飯吧,也不知道你倆最近在忙什麽,成天不著家。”
他是隨口一說,劉大花卻後背一緊。
見兒子跟沒事人一樣,隻好硬著頭皮也裝得像什麽都沒發生。
楚陽吃得飛快,那兩人根本不值得讓他一直惦記。
殊不知,張夢回家就挨了她媽一巴掌。
“你個死丫頭,浪貨!
那顧行禮是什麽人,一個被下放到農村的廢物,除了會讀兩本書有什麽用?
你居然也敢去招惹?”
張夢捂著腫脹的臉頰,眼淚直流,
“媽,行禮是城裏人,他早晚要回去的,要是我能嫁給他,對弟弟們的幫助不是更大。”
劉琴眼睛一亮,“那他家能出一千塊錢彩禮嗎?”
“我,我不知道。”這話張夢說得很沒底氣。
事實上,顧行禮一個人下放到農村,又弱不禁風的,比楚陽還窮呢。
“那我不同意,沒有一千塊,誰也別想娶你。”
其實,劉琴是怕她去城裏後就不管兩個弟弟了,這個死丫頭絕對能做得出來!
她不會允許張夢脫離自己的掌控。
“我告訴你,趕緊跟他散了,不許再聯係。”
“我,我知道了。”
張夢低頭,掩下眼底的怨毒,她媽究竟對一千塊有什麽執念啊?
隔天,她還是偷偷地去找顧行禮,他正在收拾行李。
張夢臉色一變,“你要走了?”
顧行禮轉身把人摟進懷裏,“我就是來七裏村辦點事,辦完了當然要回大廣村。”
張夢被抱在懷裏,臉頰發燙,卻又舍不得離開懷抱。
“行禮,你不是說叔叔阿姨都是京市的人,你能不能讓他們先給你一千塊錢,我們把先婚結了。”
顧行禮皺眉,他要是能有這麽多錢,怎麽可能還在這裏受苦?
他放開張夢,滿臉深情的說道,“我爸媽。。。他們還沒見過你,這不合規矩,再說,你也不想還沒見麵就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張夢跺跺腳,“那怎麽辦嘛,我媽說必須要一千塊彩禮才能娶我,不然,不然就要把我嫁給啞巴劉。”
此時的她一臉嬌羞,小女兒姿態盡顯,哪還有麵對楚時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本就長得不錯,大眼睛鵝蛋臉,身材窈窕,再有這番作態,嬌俏得不行。
顧行禮看直了眼睛,不禁咽了咽口水,真想不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竟然還有這般角色!
他一把摟住張夢,“夢夢,我怎麽舍得你嫁給他呢?你是我的!”
這番帶著點霸道的話極大地取悅了張夢,她回抱住顧行禮,
“行禮,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顧行禮轉了轉眼珠子,想起她那個據說很沒種的對象說道:“不如這樣,你先答應下來,不需要結婚。
你最多等我半年,我回了城,安排好一切,就風風光光的回來娶你,好不好?”
張夢咬唇,想了半天,點頭,“那好吧。”
顧行禮又說,“但這個人不能是啞巴劉,他爸是村支書,到時候怕不好收場,得找個好拿捏的。”
好拿捏的......除了楚陽,她想不到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