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林拿到贴子后先去了一趟书房。
父亲称病在家里躲着,中间来了几位大人,父亲一概不见。
他定是闻到了什么风声,知道这次燕王犯的事不是以前,陛下训斥两句就能结束的。
“父亲。”她走到书房,父亲最近养了条京巴,抱着那狗像哄小孩子一般逗着。
看到她过来,父亲把狗放到了地上,“林儿可是有事?”
她把帖子递到父亲面前,“贤妃娘娘为女儿求得面圣的机会,女儿下午便进宫去求退婚书。”
父亲把贴子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抬眼看向她:“谁给你求来的?”
白林淡声道:“三妹妹。”
父亲眉头拧成了个结,“她?她怎么会帮你去求贤妃娘娘?”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什么时候进宫的,竟然没有同为父讲!”
“父亲,那女儿下午还去吗?”白林看着白相爷,小心地问道。
白相爷拿着贴,久久未语。
白林知道父亲对陈妙妙起了疑心。
陈妙妙能拿到这个贴子定是使了些手段,以她对陈妙妙的了解,陈妙妙是一定要做燕王妃。
她现在能拿到这张贴子也就证明,陈妙妙和贤妃达成了共识。
她们比她更急切向陛下下达这封退婚书。但她们不会让自己如意,前方定是挖了坑在等着她。
白林让陈妙妙去求退婚书,就是想让父亲看到,他处心积虑要跟燕王撇清关系,而陈妙妙却跟贤妃走得近。
“去,为父想起宫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为父跟你一同进宫。”白相爷把贴子给她,转身往书房外走去。
白林看着父亲的背影,她要的就是父亲这句放话。
下午她跟白相爷同乘一辆马车进了宫。
他们出门没多久,陈妙妙也出了门。
马车到了宫门口,父女下了马车,往不同的宫殿走去。
父亲书写文书的宫殿在前门,跟陛下的文德殿只有一墙之隔。
白林随着牙公公进入文德殿。
“陛下,白家二姑娘来了。”
白林垂着眸子,对着皇帝福了下身,“陛下万福金安。”
皇帝脸上满是憔悴,吹了一下胡子,沉声道,“白家二姑娘,燕王能得你做王妃,是个有福气的。你是个好孩子,比你父亲强些。”
白林见着这话头内心有一丝诧异,但很快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贤妃定是把自己缠着燕王的事换了副赞赏的语气在皇帝面前说起。
如果这时她说要退婚,那皇帝定会大怒。
算得真妙。
但,她们似乎忘记之前对她做了些什么?
白林跪下对着皇帝磕头,哽咽道:“陛下,燕王殿下不喜臣女,臣女若再缠着燕王殿下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她抬手把两张叠好的纸张举过头顶。
皇帝有些诧异。
牙公公接过纸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拿着纸,一张张打开看完,越看脸色越暗。
随后重重地把纸拍在桌子上,“荒唐!”
白林颤声道:“回禀陛下,这暗卫的口供是长公主殿下救下臣女后,让人逼问出来的。
那暗卫长公主交由给了皇城司,陛下可派人去查。臣女递上的证据,口供全部属实。
“你说贤妃要杀你?她平日里性子最是温和,昨日还在朕面前夸你。说你有话要当面跟朕说,朕才让你进宫。
今日里你就是这么污蔑她?”
白林知道皇帝盛宠贤妃,但没想到竟到了黑白不分的地步。
她不急,再拖些时间,贤妃会按捺不住,出手让她拿到这份退婚书。
白林脸上并没有惊慌,义正言词地说道,“陛下,臣女怎么会拿这种事来污蔑贤妃娘娘。”
皇帝神色不悦道:“朕倒是听说你要毁婚,是你父亲让你来的吧。你们自知燕王牵扯到了花船事件,怕被连累,便想以退婚来撇清跟燕王的关系!”
“陛下,贤妃娘娘跟您说了臣女有多钟情燕王陛下,您是信得对吗?”白林眼里浸满泪水抬眼望向皇帝。
皇帝沉默。
白林面容悲哀,继续沉声说道:“陛下,臣女深爱燕王殿下,贤妃又如此喜爱臣女。试问,臣女为何要三番五次进宫来请退婚书?”
皇帝沉默半晌后沉声道:“既然你说退婚书是贤妃逼你来请的,那么把她请上来。你与她当面锣对面鼓地分说清楚。”
“去,把贤妃娘娘请过来。”
贤妃跟陈妙妙把所有下人支开,两人正在嘀咕商量着。
听到门前小太监小声禀报道:“娘娘,陛下请您去文德殿。”
贤妃和陈妙妙对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
陈妙妙心中无比畅快,白林那贱人终于栽在她手里了!再聪明又怎么样,皇帝如此爱贤妃,只需几句话。
白林日后在京城再无人也粘,退婚书一定要让她拿到。
但这贱人必须身败名裂!
狼狈的滚出京城,落寞的死在去乡下庄子的路上。
算自己为白树报仇了。
贤妃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吧,你同本宫一块去。”
“是。”陈妙妙心中大喜,她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成为燕王妃,最后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女人,皇后!
两人走进文德殿给皇帝行了个礼,“陛下万福金安。”
贤妃看到白林跪在地上,眼里闪过一抹阴冷。
皇帝看到贤妃带着个女子一同前来,脸上划过一丝疑惑,眸子暗了下来。
贤妃看向白林,有些错愕地说道:“白二姑娘怎么哭得和个泪人似的?”
皇帝盯着贤妃看了一会,眼神还是温和了下来,“白家二姑娘说你逼她来求退婚书。”
贤妃一副吃惊的表情,随后又捂着心口,装作痛心的模样。
“陛下,林儿这孩子臣妾看着长大的,最是喜欢。她这般误会臣妾,臣妾十分寒心。”
陈妙妙接话道:“臣女在家三番五次听说姐姐说要退婚,本以为只是说说,不曾想今日真的来了。”
白林抹了一下泪,颤声道:“陛下,臣女自知不是白家血脉。占着燕王未婚妻的头衔也是让人厌烦。
今日不如您准了臣女,臣女从此以后再也不继续纠缠燕王陛下。”